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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幣強勢升破「7」有望近入「6字頭」時代嗎?巴隆解析2026年匯率走勢與四大關鍵變數

鉅亨網編譯莊閔棻

近日,離岸人民幣兌美元匯率盤中升破 7.0 整數關卡,創下 15 個月以來新高,距離市場高度關注的「6 字頭」僅一步之遙。自今年 4 月以來,人民幣兌美元展開一波持續升值走勢,累計升幅已達 6%,一舉打破過去兩年多來的區間震盪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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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幣強勢升破「7」有望近入「6字頭」時代嗎?巴隆解析2026年匯率走勢與四大關鍵變數。(圖:Shutterstock)

根據《巴隆周刊》報導,這波升值不僅牽動金融市場神經,也直接影響民眾的留學、旅遊與海外消費成本,同時對企業進出口與避險操作產生深遠影響。


人民幣兌美元作為兩大核心貨幣的比價結果,其走勢向來由內外因素交織決定。

從美元轉弱的外部推力、中國經濟韌性的內部支撐,到年末市場季節性行為的疊加,多股力量共同推動本輪升值行情。

不過,展望未來,人民幣能否順利進入「6」時代,仍有多項關鍵變數待觀察。

人民幣借美元走弱之勢 內需與基本面成關鍵支撐

匯率本質反映的是貨幣間的相對價值,人民幣走強首先受惠於美元的明顯轉弱。

2025 年以來,美元指數自年初約 110 點一路走低,截至 12 月已跌破 98 點,全年跌幅接近 10%,為人民幣升值提供了重要外部環境。

美元走弱的核心原因,在於美國聯準會貨幣政策轉向寬鬆。

9 月聯準會宣布降息 25 個基點,正式啟動降息循環,12 月再度完成第三次降息,將聯邦基金利率區間下調至 3.5% 至 3.75%,並同步啟動量化寬鬆,每月購買 400 億美元短期美國國債。

美元資產收益率吸引力下滑,促使全球資金重新配置。

中銀證券全球首席經濟學家管濤指出,聯準會降息預期升溫,推動美元指數自 11 月下旬以來下跌約 2%,直接為人民幣升值創造外部條件。

更深層的壓力則來自美元信用的邊際弱化。美國國內政策不確定性上升,加上市場對聯準會獨立性可能受政治干預的疑慮,削弱美元作為全球儲備貨幣的制度基礎,也推升「去美元化」討論。

在此背景下,人民幣作為主要非美元貨幣之一,成為全球資產配置的重要選項。

中國經濟性浮現 資本回流增人民幣買盤

《巴隆》指出,若說美元走弱是「順風」,中國經濟基本面的穩健,則是人民幣能夠穩步升值的根本。

2025 年 11 月中國經濟數據顯示,出口年增率由負轉正,回升至 5.7%;前 11 個月貨物貿易順差更首度突破 1 兆美元,創下歷史同期新高。穩定且龐大的外匯流入,為人民幣匯率提供實質支撐。

同時,國際機構亦持續上調對中國經濟的評價。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與世界銀行已將 2025 年中國經濟成長預測上修至 5%;高盛、德意志銀行等國際投行亦同步調升未來數年成長展望。

在全球經濟增速僅約 3.2% 的環境下,中國的相對優勢更加突出。

資本市場表現同樣關鍵。自 2024 年中國政治局會議後,A 股出現「科技重估牛」行情,創業板指數漲幅甚至超越那斯達克指數。

《巴隆》指出,外資態度也從過去的「Anything but China」,轉向「AI BABA China」。截至 2025 年第三季底,境外持有人民幣資產規模已升至 10.42 兆元人民幣,創近 43 個月新高,強化人民幣的實質買盤。

除了長期結構性因素,年末的季節性行為亦成為本輪升值的重要催化劑。

進入年底,外貿企業集中結匯,加上人民幣持續升值預期,促使企業加快將外幣收入兌換成人民幣,形成「升值—結匯—再升值」的正向循環。

東方金誠首席宏觀分析師王青指出,年末結匯需求本就偏強,近期匯率上行更加速了先前累積的結匯行為,進一步推高人民幣

招商證券張靜靜團隊也指出,春節前私人部門結匯屬於歷史常態,銀行代客結售匯順差往往在此時達到全年高峰。

此外,海外務工人員於年底匯回薪資,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升市場對人民幣的需求。

人民幣溫和升值成共識 單邊行情仍難出現

隨著人民幣突破 7.0 關卡,市場焦點轉向是否能穩定邁入「6」字頭。

部分市場機構對人民幣後續走勢抱持相對樂觀的看法,認為此次升值並非短暫反彈,而可能象徵新一輪中長期升值循環的起點。

英大證券首席經濟學家鄭后成指出,在歷經約兩年半的盤整與打底後,人民幣匯率於 2026 年出現加速上行的機率明顯提高。

若對照過往兩次主要升值階段的經驗,本波走勢有機會延續至 2027 年,匯價目標區間可望落在 6.2 至 6.3 左右。

支撐上述判斷的關鍵,在於中美經濟基本面正逐步出現此消彼長的變化。鄭后成分析,2026 年中國經濟成長率仍有機會維持在約 5% 水準,下半年生產者物價指數(PPI)年增率轉正的可能性提高,顯示經濟動能趨於穩定,將對人民幣提供實質支撐。

相較之下,美國經濟則面臨消費動能降溫、失業率上升與通膨回落等壓力,整體成長前景可能放緩,配合聯準會持續寬鬆的政策預期,美元指數恐維持偏弱走勢,進一步有利於人民幣表現。

德意志銀行中國區首席經濟學家熊奕亦持相近觀點,預期人民幣兌美元匯率至 2026 年底有望升至約 6.7,並在 2027 年底進一步朝 6.5 水準邁進。

與市場上的樂觀聲音並存,不少學者與分析人士也提醒,匯率走勢仍充滿變數,人民幣要出現長時間單向升值的機率並不高,未來較可能呈現雙向震盪格局。

中銀證券全球首席經濟學家管濤便指出,近期人民幣走強,主要是多項短期利多因素同時發酵的結果,尚不足以判定已進入新一輪長期升值循環。

不過,無論市場預期偏向哪一方,「維持人民幣匯率在合理均衡水準上的基本穩定」已連續四年被納入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的重要政策表述,顯示官方對匯率波動的容忍區間已有明確界線。

從實際操作層面來看,央行透過多元且市場化的工具,持續對外匯市場進行調節,包括藉由中間價機制引導預期,以及調整掉期市場條件,以影響跨境資金流入的節奏。

12 月人民幣升值動能明顯增強期間,市場亦捕捉到中國監管層釋出的調控訊號。

自 12 月 8 日起,人民幣兌美元即期匯率多次維持在中間價之上,顯示中國央行有意防止匯率上行速度過快。

這也代表,即便人民幣後續仍偏向升值走勢,政策面仍將透過精準操作,避免出現急升或單邊行情對企業營運與金融市場造成衝擊,溫和、可控的升值區間,將是官方所能接受的主要方向。

人民幣 2026 年走勢關鍵 四大變數左右方向

《巴隆》指出,展望 2026 年,人民幣兌美元匯率走向,將在多重力量交互作用下形成結果,包括中美經濟基本面變化、主要央行的貨幣政策取向,以及市場風險情緒等因素。

其中,有四項關鍵變數,被普遍視為影響匯率走勢的核心觀察指標。

首先,長期來看,匯率終究反映的是經濟實力的相對消長,中美兩國的經濟成長差距,將是左右人民幣兌美元表現的根本因素。

若中國經濟能持續維持約 5% 的成長動能,而美國經濟增速明顯降至 2% 以下,將有助於凸顯人民幣的相對價值,為匯率提供穩固支撐。

在此過程中,中國內需復甦的進展、房地產風險化解的成效,以及美國消費動能與勞動市場變化,都是影響兩國成長差距的重要變數。

國際金融與發展實驗室特聘高級研究員龐溟指出,若後續增量政策能有效改善內需疲弱與信貸需求不足的問題,人民幣升值的基本面條件將更加扎實。

其次,美國聯準會的政策動向仍將深刻影響美元指數走勢,進而成為人民幣匯率的關鍵外在因素。

市場目前普遍預期,聯準會在 2026 年仍將延續降息方向,但實際降息的次數、幅度,以及是否因通膨壓力再起而調整步伐,仍存在高度不確定性。

若聯準會按預期推進多次降息,使聯邦基金利率持續下行,美元資產吸引力勢必下降,美元指數承壓,將為人民幣創造有利的外部環境;反之,若美國通膨表現超出預期,迫使政策轉趨保守,甚至重啟升息,可能引發資金回流美元資產,對人民幣形成下行壓力。

此外,新任聯準會主席的人選,以及其對貨幣政策獨立性的態度,也可能影響市場對美元信用的評價,進一步干擾匯率走勢。

第三,人民幣資產本身的吸引力,將直接左右跨境資金流向,並影響外匯市場的供需結構。2025 年 A 股表現亮眼、外資持續回流,已成為人民幣升值的重要推力。

若 2026 年中國資本市場能延續穩健表現,同時債券市場對外開放進一步深化,預期可吸引更多長期資金進場,進一步強化人民幣的買盤基礎。

最後,中美經貿關係的走向,同樣是不可忽視的影響因素。

若雙方能透過對話與協商降低摩擦、改善貿易環境,將有助於穩定市場預期,促進貿易與投資活動,對人民幣匯率形成正面支撐;反之,若經貿衝突再度升溫,或出現新的地緣政治風險事件,可能推動避險情緒升高,資金轉向美元等避險資產,對人民幣造成壓力。

此外,部分國家與美國簽署的貿易協定中若涉及第三方限制條款,也可能對中國對外貿易產生間接影響。

整體而言,人民幣兌美元從突破 7.0 關卡、逐步逼近「6」字頭,本輪升值走勢是內外條件同步改善的結果,不僅反映中國經濟韌性與資產吸引力提升,也受惠於美元進入寬鬆循環的外部環境。

展望 2026 年,溫和升值仍被視為匯率運行的主要基調,但在中美經濟前景、貨幣政策差異與資本流動變化交錯影響下,雙向波動仍將是常態,單邊大幅升值或貶值的可能性相對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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