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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油價近期從高檔回落,但原油海運成本卻呈現截然不同的走勢。布蘭特原油9月下旬一度回落至每桶約97美元,市場開始關注中東局勢是否出現緩和跡象;與此同時,波羅的海原油油輪指數(BDTI)截至9月25日已升至5366點,年初以來漲幅超過300%。
大型原油運輸船(VLCC)的運價升勢更加明顯。2月時,VLCC現貨日租金約13萬美元,近期一度突破50萬美元,顯示即使全球原油供應並未完全中斷,運輸原油的成本卻因航線受阻而大幅攀升。
過去全球石油貿易高度依賴成熟的海運體系,原油從生產地運往煉油中心,再透過油輪配送至各地。然而,中東局勢變化正在打亂原有的運輸路線。
美國能源資訊署(EIA)數據顯示,2025年第4季平均每天約2160萬桶石油經由荷姆茲海峽運輸;到了2026年第2季,相關流量一度降至約490萬桶/日。
原油並未因此完全停止流動,而是開始尋找替代方式,包括在荷姆茲海峽附近進行船對船轉運、改經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富查伊拉,以及透過沙烏地阿拉伯東西輸油管線將原油送往紅海沿岸。
根據《路透》報導,9月中東附近的船對船原油轉運量約達250萬桶/日,高於8月的140萬桶/日,反映石油貿易仍在持續,只是運輸方式及路線已出現變化。
分析指出,原油運輸成本受到的影響,不只來自運輸量,也取決於運輸距離。
例如,同樣數量的原油,如果原本只需航行3000公里,因航線受阻改為9000公里,雖然全球原油供應量沒有增加,但對油輪運力的需求卻會大幅增加。
分析認為,在油輪供給無法立即增加的情況下,航線拉長便容易推升運價。
目前全球VLCC新船訂單已超過217艘,涉及投資超過200億美元,但許多新船要到2028年至2030年才能交付。此外,現有VLCC船隊約20%的船齡已超過20年。
分析指出,這代表油輪需求若在短期內快速增加,新增船舶供給卻需要數年才能到位,供需落差可能進一步推升運輸成本。
《路透》估算,在目前複雜的轉運體系下,部分VLCC運輸成本已超過每桶30美元。
運輸成本大幅增加,也開始改變原油交易的經濟性。以委內瑞拉原油為例,目前從委內瑞拉租用Aframax油輪運往美國墨西哥灣的成本,已升至約350萬美元,高於今年稍早約135萬美元。
分析指出,當運輸成本上升後,交易商可能要求委內瑞拉原油相對布蘭特原油提供更大的價格折讓,以吸收額外運費。
因此,運費上升並非單純由終端消費者承擔,而可能在供應鏈不同環節重新分配。原油生產商可能面臨更大的折價壓力,貿易商利潤受到擠壓,煉油廠採購成本則可能增加。
這也代表,即使原油價格本身下跌,能源供應體系的整體成本仍可能維持高檔。
在原油運輸成本大增的情況下,油輪運價飆升也推升航運業者的營運表現。
招商輪船2026年上半年營業收入約196.5億元,年增56%;歸屬母公司股東淨利潤接近69.6億元,年增227.6%。
全球大宗商品交易商也開始增加對油輪運力的掌控。Trafigura近期成立新的油輪公司Volare Shipping,計畫持有及管理更多超大型油輪。
分析指出,除了原油運輸,航運成本上升也可能沿著供應鏈向其他產業傳導。成品油跨區域運輸、柴油及航空燃油,以及化工、製造業物流等成本都可能受到影響。
近期中國至美國東岸的40英尺貨櫃即期運價已接近1萬美元,高於相關衝突前的水準;國際航運公司也開始透過燃油附加費將部分成本轉嫁給客戶。
過去全球化供應鏈的重要特徵,是透過標準化貨櫃、超大型油輪、主要航道及港口,降低商品生產與運輸成本。但疫情、紅海危機、俄烏衝突及中東局勢變化,接連暴露全球供應鏈對特定航線的依賴。
分析認為,在這種情況下,企業除了考量生產成本及運輸效率,也必須重新評估供應鏈安全。替代航線、能源儲備、管道、港口及煉油設施的重要性因此提高。
對能源市場而言,這代表未來影響商品價格的因素可能不只是原油本身的供需,也包括能否以合理成本安全地將原油運往目的地。
油價與運費因此可能出現不同步走勢:原油價格下跌,不代表能源供應鏈的總成本同步下降。
不過,分析也指出,油輪市場本身仍具有高度週期性。高運價可能刺激船東增加新船訂單,而數年後新船集中交付,也可能重新改變市場供需。因此,目前油輪運價飆升能否持續,仍取決於中東局勢、航線恢復情況及全球油輪供給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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