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準會VS市場:投資者步步緊逼 鮑爾「油鹽不進」

※來源:華爾街見聞
聯準會主席鮑爾。(圖:AFP)
聯準會主席鮑爾。(圖:AFP)

在美股連跌兩個月後,聯準會不但義無反顧地在 12 月 19 日升息 25 個基點,而且仍然預計來年會有兩次升息(雖然比上一次會議少了一次)。

聯準會似乎對市場的恐慌視而不見,鮑威爾也在川普和金融市場的雙重壓力下油鹽不進。相當一部分分析師已經開始預計,聯準會來年無力升息。芝商所 FedWatch 工具顯示,預計來年 12 月至少升息一次的機率只有 41%。

讓鮑威爾「一意孤行」的,到底是什麼?投資者往往把焦點放在所謂的「聯準會看跌期權」什麼時候介入市場,即聯準會會在股市劇烈下跌時出手拯救市場;但從聯儲的角度出發,金融市場本來就不是最需要關心的那個。

聯準會的雙重政策目標是「最大就業」和「物價穩定」。而目前的狀況是,兩者都恰好在最佳狀態:通膨接近目標水平,失業率在 49 年低位,經濟看起來完全能承受逐步升息。

低利率帶來低失業率,但這有可能助長通膨;但是目前通膨不是問題,聯準會觀測的通膨指標 PCE 已經在低於 3% 的水平維持了超過 25 年。所以失業率成為了主要的矛盾,在 2009 年,失業率一度高達 10%,這種時候需要調降利率來刺激經濟。

從經濟狀況來看,即使美國經濟在 2019 年可能會回落,但經濟表現仍然是增速「放緩」,而不是增長「停滯」,失業率甚至有可能還會在目前的低位上進一步降低。而且,相比於真實的經濟表現,對經濟表現的預期更為重要,而聯儲如果停止升息,會大大拖累增長的預期。

另一方面,利率長時間低下會滋生資產泡沫,擴大債務。「過去 25 年裡,比起通膨上升,資產泡沫是經濟擾動更重要的原因,」摩根大通資管 David Kelly 提示,資產泡沫的風險要更為顯著,「雖然聯儲一直保持足夠的緊縮政策來壓制整體通膨,但這並不足以延緩資產價格的過快上漲。」

逐漸升息使得貨幣政策回歸正常化,是抑制資產泡沫的有效途徑,也正是聯準會今天在做的事情。這也是在為下一次衰退留出政策空間。

在川普的一再施壓下,鮑威爾的一意孤行是在維護聯準會的獨立性和聲譽,也在兌現聯準會的政策承諾。在 2007-09 年金融危機之前,聯準會的實質利率在 80% 的時間裡都為正,而今天的聯準會,只是在逐漸回歸傳統的正軌。

說到底,在「最大就業」和「物價穩定」兩個目標下,金融市場在聯準會心裡,本來就沒有坐在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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