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博邁投信】路博邁投資長觀點:享受犯錯的快樂

@ 作者:Erik Knutzen,多元資產投資長

Adam Grant 所著之「重新思考(Think Again)」是 Erik Knutzen 今夏推薦的書單。

北半球開始放暑假,我也照慣例為各位推薦今年夏天的書單。

在過去幾年以夏日書單為主題的投資長觀點中,我們曾探討見樹又見林的重要性、跳脫思考框架的力量、以及抱持「真確的樂觀」心態。去年,新冠肺炎疫情讓我們重新思考投資系統與投資組合的韌性、前瞻性、以及戰略性備援能力。然而,坦白說當時我真沒想到一年後的現在,全球仍無法恢復恣意旅遊的往日時光。  
 
面對充滿變數的世界,今年我推薦的夏日書單是由組織心理學教授 Adam Grant 所著的「重新思考:知己所不知的力量(Think Again:The Power of Knowing What You Don't Know)」(暫譯)。

從標題看得出來這本書主要探討為何「謙卑」是提升分析與決策心理素質的關鍵,如何放下非黑即白的思考慣性,正視並擁抱現實世界的複雜、混亂、與各種細微的差異。面對快速變化的世界,我們的思維得跟上世界變化的腳步。無論是對生活、工作、以及投資而言,這本書可為我們帶來寶貴的觀點。

享受犯錯

Adam Grant 認為儘管正確思考的能力很重要,但大家常卻忽略「重新思考」與「反學習(unlearn)」其實一樣重要。

然而,Adam Grant 認為「重新思考」與「反學習」的能力不易培養,因為培養這兩項能力的關鍵在於「享受犯錯」。對許多人而言,「享受犯錯」似乎有違常理。Adam Grant 在書中對比「重新思考循環」(謙卑-質疑-好奇-探索-謙卑)與「過度自信循環」(驕傲-確信-偏見-驗證-驕傲)的差異,並提醒我們「謙卑」是人類創造力的來源:因為謙卑,我們才願意發掘事實並掌握最新資訊;因為謙卑,我們才更願意接受與自身觀點相悖的資料或想法,而非停留在同溫層之中。

故此,Adam Grant 認為唯有「謙卑」,我們才能真正驗證心中的信念或是修正錯誤。

擁抱複雜

究竟該如何培養「謙卑」的心態呢?

在「重新思考」這本書中,Adam Grant 提出一個引人深思的觀點:人們習於非黑即白的兩極化思考模式,認為凡事只有絕對的「對」與絕對的「錯」,對於任何的觀點或想法只能完全贊同或完全反對。

然而,Adam Grant 發現不僅這種「非黑即白」的心態容易讓人執著在自己的信念或決策之中,即便客觀事實鉅細靡遺地呈現在自己眼前,我們也不見得能擺脫「非黑即白」的思考陷阱。為什麼會這樣呢?人們接收到的資訊通常都已被「整理」地有條不紊,循著「從一方面來看....,但從另一方面來看.....」的邏輯梳理資訊,因此讓人們誤以為面對複雜或充滿挑戰的問題時,「化繁為簡」才是根本的解決之道-無論自己是否真有化繁為簡的能力,或是化繁為簡是否真能解決問題。更糟糕的是,「化繁為簡」常造成「確認偏誤(confirmation bias)」:倘若眼前只有「贊成」或「反對」兩種選項時,人們經常在選定一個答案之後,另一個答案便完全置之不理。

然而,Adam Grant 從一項心理實驗中觀察到,即便是政治立場明顯對立的兩群人,在面對爭議性問題時仍可達到共識。這是怎麼辦到的呢?Adam Grant 以美國槍枝管制為主題進行一場心理實驗。在實驗中,Adam Grant 以真人案例讓受試者知道,即便是與自己立場相同的人,觀點不見得會完全一致。在這場實驗當中,Adam Grant 讓贊成槍枝管制的受試者看到,同樣是贊成槍枝管制,但有些人認為只要能對購槍民眾進行全面性身家調查,開放槍枝並無不可;另一方面,即便認同持有槍枝是美國憲法保障的權利,但是當中也不乏有人認為美國是該加強槍枝管制的力道。

同樣的道理,倘若有人可以帶領我們探索不同觀點的細微差異,用「提問」取代轟炸式的論點與資訊,此時我們便更願意重新思考自己的觀點。

Adam Grant 在書中寫道:「『複雜』有助於人們打破過度自信的循環,並激發我們重新思考的循環。」現實的世界從來就不是非黑即白,只要能夠認清這一點,我們的思維將變得更加透徹,心胸將變得更加開放。

擁抱重新思考

投資人可以藉由幾種不同的方式,啟動重新思考的循環。

首先,當外在的客觀事實改變,我們的思維也要跟著改變,且世界變得越快,思維也要轉得更快。許多研究顯示預測結果最準確的經濟學家,通常會在第一時間將最新資訊融入預測之中。

去年,新冠肺炎疫情來襲,我們在第一時間列出各種可能的情境與應對危機的「投資劇本」,並時時反覆思考「要出現哪些訊號才足以讓我們改變基本觀點」。

當時,我們很清楚自己設定的劇本不一定是對的-事實上疫情爆發後的幾週或幾個月內,我們便假定一開始設定的劇本可能是錯的。我們在過程中學到寶貴的經驗,不僅更瞭解疫情衝擊下的大環境,同時也看到科技競速發展,貨幣與財政政策擴張至空前規模,以及當代通訊技術讓各種顛覆性的想法向全世界擴散地更廣、更遠。

其次,切勿再以非黑即白的角度看待問題,因為「在這種情況下... 在那種情況下...」的思考架構容易造成確認偏誤與兩極化的觀點,無法明辨各種思維的細微差異。

唯有如此,我們才能不受限於固有的想法,不會選擇性地忽略與我們信念相悖的新資訊。此外,我們必須重新建構提問的方式。舉例來說,與其思考目前通膨究竟是「暫時性」還是「結構性」升溫,我們應該要承認兩種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並思考在這兩個選項的背後,是否會再各自衍生出不同的情境,以及我們該如何修正投資觀點。   

腳踏實地

Adam Grant 在書中提到謙卑是啟動重新思考的開關,且他喜歡用「腳踏實地」這一個形容詞。從字面上來看,「腳踏實地」指的是不要太過志得意滿,但是這一個形容詞也告訴我們每一個決策都必須「腳踏」客觀且最新的事實。此外,儘管我們無法避免以「化繁為簡」的角度看待這個世界,但同時也要「實地」去瞭解世界的紛亂。   

眼前的大環境詭譎難料,許多人被迫重新思考先前過於簡化的各種假設。因此,今年暑假我建議各位閱讀 Adam Grant 的這一本書,相信各位心中一定能夠產生共鳴。最重要的是,希望各位利用暑假轉換一下心境,找一個讓自己沈澱身心靈的地方,重新思考並重新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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