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比尼：寬鬆資金未流向實體經濟 各國增生泡沫風險 令人憂心

魯比尼

在低 GDP 及高失業率的夾擊下，各國央行非常規的寬鬆政策欲罷不能。有「末日博士」之稱的經濟學家魯比尼 (Nouriel Roubini) 警告，如果不能確保金融穩定，任資產價格膨脹，一些經濟體恐有泡沫化的風險。

魯比尼在《衛報》部落格發文指出，各國央行為經濟現況把脈，端出一堆字母湯，像是 Zirp (零利率政策)、QE (量化寬鬆)、CE (信貸寬鬆)、FG (前瞻指引)，甚至激烈的 Nirp (負利率政策) 也有人使用。

在種種方案下，經濟成長未見改善，失業率仍居高不下，QE 增加的貨幣供給，並未替私人消費與投資增加支持。銀行把多出來的錢當成超額的預備金使用，依舊不願貸款給高風險的借貸者，而趨緩的成長及高水位的家庭負債，同樣壓抑了信貸需求。

魯比尼說，多餘的流動性，最終流向金融部門，而不是實體經濟。零利率政策鼓勵了「套利交易」－由借貸生出的資金，投入高殖利率的風險資產，像是長期公債、私人債券、股票、大宗商品，以及更高利率國家的貨幣。結果是，金融市場價格膨脹，有可能最終成為泡沫。

美國股市相較於 2009 年低點，已經上揚超過 100%，高收益的「垃圾債券」發行，重回 2007 年的水準，而其利率則在下降。同時，低利率更帶來房地產價格的揚升，無論是已開發或新興國家，房地產都出現泡沫化危機。

想想看，2007-09 年股市、信貸、房產等泡沫，在美國、英國、西班牙、愛爾蘭、冰島與杜拜的崩盤，對全球經濟帶來多大的傷害。現在，莫非金融界的榮景與蕭條周期，又要再演一次了嗎？

魯比尼指出，一些金融決策者，像是準備接手 Fed 的 Janet Yellen，認為大家不宜過於憂心，央行同時擁有 2 個目標，既要促進經濟成長、低通膨及低失業率，又要維持金融穩定不成為泡沫。他們用 2 大工具完成目標，一是利率政策，以保持低利率、刺激成長，另一個是金融系統的宏觀審慎監督，以避免資產泡沫。(接下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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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些批評者，例如 Fed 理事 Jeremy Stein 就認為，宏觀審慎的政策，在控制信貸與槓桿上，可能不起作用，只有貨幣政策能堵住金融的漏洞，防止泡沫生出。也就是說，一旦宏觀審慎的監管無效，利率政策要完成 2 個對立的目標－經濟復甦及金融穩定。

如果決策者決定緩步收緊，以鼓勵經濟快速復甦，那麼很可能催生了更多泡沫，當泡沫破裂，新的金融危機來臨。要是想透過升息，早期戳破泡沫，那又可能引發債券市場崩盤、扼殺經濟復生，造成大量經濟與金錢的損失。

魯比尼表示，目前看來，決策者選擇的是不加息，力保經濟成長。但這就要看宏觀審慎的政策，是否能維持金融穩定，一旦無法發揮作用，決策者就要面臨二選一的難題，看是要扼殺復甦來避開泡沫，或是要繼續擴大泡沫的風險。

魯比尼認為，現在，由於資產價格還在不斷推升，很多經濟體已經被這些「湯」灌飽，危機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