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空汙一年後：霧霾依舊 中國面臨要環保或增長難題

中國霧霾嚴重(圖：AFP)

去年兩會前夕，探討空氣汙染記錄片《穹頂之下》引發各界對環境保護關注，更讓中國官方大力著手空汙整治。時隔一年，兩會期間霧霾再起，也讓外界關注一整年來治理空汙成效？尤其在中國經濟創下四分之一世紀最慢增速的當下，如何在保增長與環保間取得微妙平衡，考驗當局智慧。

中國國家環境保護部數據顯示，以北京為例，去年空氣品質達標天數為 186 天，佔全年 51%，比前年增加 14 天。至於重度及以上汙染天數為 46 天，佔比 12.6%，比起前年少了一天。數據上看似有好轉，但當地民眾出門仍口罩不離身。

環保部最新公布的 3 月 4 日空氣質量狀況及未來趨勢預報，全國 338 個地級及以上城市中，180 個城市空氣質量超標，其中，42 個城市空氣質量屬重度及以上污染級別，污染較重區域主要集中在京津冀及周邊、西北地區部分城市。

去年兩會前環保記錄片《穹頂之下》推出後，短短時間內在網路上點擊率破億，也引發民間對空汙意識覺醒和反彈聲浪，紛紛要求當局採取行動，也驚動中國政府高層。

去年中國各級環保部門下達行政處罰決定 9.7 萬份，罰款人民幣 42.5 億，比2014 年大幅增長34%。政協發言人王國慶在記者會上更強調，治理霧霾是場持久戰，需要做得更多。為減少汙染，中國應該改變發展軌跡，自能源密集生產轉型。

彭博社報導，部分地方官員對官方下達的指令積極執行，以山東省臨沂市為例，在去年環保督察後至少關閉 1586 家小型企企業。臨沂市市長張術平更堅持對環境為法行為採「零容忍」態度，大力整治下終於出現「臨沂藍」。

不過，伴隨藍天白雲而來的是經濟成長速度下滑，從前年同期 10.1% 降到 7.1%，連帶讓山東省經濟成長出現下滑。目前還無法得知臨沂市最終會贏得官方稱讚打擊汙染的美譽，亦或遭譴責拖累經濟速度下降。

野村控股駐香港首席中國經濟學家趙揚表示，關閉工廠以遏制汙染在短期內固然會損害經濟表現。但當全國提高環保標準，企業不得不購買更多有助減少汙染的設備時，將有助刺激日後經濟成長。

棘手的是，今年中國 GDP 成長目標區間訂於 6.5% 至 7% ，比去年訂定的 7% 趨緩 第一財經研究院助理院長王韜指出，地方政府正面臨如何維繫經濟成長與當地就業，以及滿足環保要求的兩難。尤其當前苦臨經濟下行壓力與產能過剩問題，該如何拿捏處理更是一大挑戰。

諷刺的是，在政協會議召開期間，空氣汙染指數再度達到「危險」水準。密西根大學政治系副教授  Mary Gallagher 分析，當前經濟放緩讓中國官方處於十分艱困的位置，地方政府恐得放寬限制，允許汙染性產業繼續發展，畢竟它能拉抬經濟成長、促進就業。但他強調，保護環境不該被視為某些時候的奢侈行為，這可是攸關生死的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