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鉅亨看世界〉中國的生與不生

中國生育率持續下降(圖:AFP)
中國生育率持續下降(圖:AFP)

中國二胎政策自從 2016 年開放以來,新生人口卻不增反減,急得近來中國官方媒體更直接發聲,強調「生娃不僅是家事,也是國家大事」,不過中國民眾對此不太領情,甚至有媽媽形容生小孩就像碎鈔機一樣,實在很難再多生。

中國國家統計局公佈的 2017 年新生人口為 1723 萬人,比 2016 年少了 63 萬。為了鼓勵民眾多生,近來中國許多省分紛紛推出鼓勵生育的計畫,尤其東北三省人口更出現負成長,近來更祭出優惠政策,將完善生育家庭稅收、教育、社會暴漲、住房等政策,要給生二胎的家庭更多獎勵。

遼寧省會大手筆這麼做,就是因為當地國企苟延殘喘、經濟缺乏動力,根本留不住年輕人,導致當地人口老化嚴重,平均每個老人需要由五個勞動人口供養。

2016 年全面放開二孩後,實際上適齡人口的生育意願遠比預期低。根據中國全國婦聯 2016 年的調查,一孩家庭中只有 20.5% 願意生二孩,有 53.3% 明確不想生二孩,在遼寧,拒絕生二孩的比例更高達 80.3%。

先前有媒體報導,中國最快可能在今年底廢除計畫生育政策,引發各界關注,至今中國政府還未有任何表態,不過目前民間的生育限制早就已經放寬,有中國民眾家中生的第三個小孩要報戶口,也不像以前一樣會被刁難。

只不過,政府鼓勵歸鼓勵,但年輕人就是不領情。這些不願意生孩子的父母們,內心最直接的煩惱就是醫療、教育與房屋三大問題,強調這些問題不解決,根本不敢生孩子。尤其高房價在中國長期被人所詬病,甚至有人形容:「房價就是最好的避孕藥」。

有民眾表示,自己在四線城市的國企工作,以前有一個小孩一年還可以出國兩次,第二個孩子出生後,兩個孩子的教養費用加上每月要還的房貸,生活品質大減,現在根本出不了國,只敢在國內旅遊,就算政策開放也不敢再生。甚至有一名媽媽形容:「生了兩個孩子就像碎鈔機一樣,誰敢再生第三胎」。

中國生育率之所以快速下滑,主要還是社會、經濟的發展,例如收入和教育水準提高,尤其是婦女的受教育程度普遍提高,婦女的勞動參與增加等。

儘管中國國務院曾立下目標,希望讓生育率在 2020 年回升到 1.8,撇除中國官方未公佈 2017 年的總和生育率,目前已知 2016 為 1.7。中國社會科學院人口與勞動經濟研究所所長、中國人口學會副會長張車偉表示,以目前非常低的的生育水準來看,要達到真的很難。

尤其生育率一旦降至 1.5 以下,就很難回升,會陷入低生育率陷阱。張車偉指出,未來,中國的人口一定會逐漸減少,更直指中國已經進入刺激生育很難產生明顯效果的階段。

中國人民大學人口與發展研究中心主任翟振武指出,生育率下滑是現代化的必然結果,強調政府想用資金補助去改變家庭的生育意願,實際效果恐怕不大,但可以做的是創造更好的生育條件,讓想生的家庭都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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