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鉅亨看世界〉日本如何避免「令和恐慌」

〈鉅亨看世界〉日本如何避免「令和恐慌」 (圖片:AFP)
〈鉅亨看世界〉日本如何避免「令和恐慌」 (圖片:AFP)

原本在日本內閣官房擔當管理諮詢一職,曾為安倍晉三經濟政策智囊成員的京都大學教授藤井聰,他所害怕發生的事,在如今有可能全部成真。

過去藤井聰曾經說道「在通貨緊縮與不景氣的影響下,消費稅的增稅可能給日本經濟帶來毀滅性的打擊」,對日本政府的增稅決定敲響警鐘。但是日本政府仍在去 10 月將消費稅從原本的 8% 調升至 10%,結果日本經濟也一如預期的出現衰退,外加突如其來的武漢肺炎在日本及全球帶來嚴重災情,目前的日本經濟正逐漸的走向「令和時代大恐慌」。

而現在日本政府又該採取什麼樣的因應對策?藤井聰也向媒體提出了他的見解。

首先,藤井聰提到正當日本經濟因消費稅增稅而被搞得一塌糊塗的時候,又殺出了武漢肺炎這個程咬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令和恐慌」這齣戲碼也似乎正要上演,日本經濟遭逢著重大危機。

日本政府在日前公布了 2019 年 Q4 的實質 GDP 修正數據,在換算成年率後為負的 7.1%,是一個相當難堪的數字。先前在 2 月時所公布的實質 GDP 初值,在換算成年率後為負的 6.3%,其實已經相當不堪,在下修之後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更糟的是,這次數據只反映出日本消費稅調漲後的幾個月期間的經濟表現,而武漢肺炎這齣悲劇也還沒正式上演。

藤井聰認為消費稅增稅就像是對消費行為來科以罰金一般,日本經濟已經接近完全毀滅的地步。從去年 Q4 的日本國內零售表現來看,數字為負的 3.8%。和過去 2 次增稅後的相同期間來作比較,這回增稅所帶來的不良影響是 2 倍之多。還有目前日本經濟體質更加虛弱,所受的影響也更大。

若從整體的批發金額來看,更可發現在日本在內需、外需的總和,共減少了 8%。足足較先前 2 次增稅跌落了 5 倍之多。從前出口表現還多少可以彌補內需的退步,但是這回就連出口也都自身難保。日本經濟真的已經接近毀滅。

而去年 Q4 的名目 GDP 表現為負的 5.8%,也是一個相當悽慘的數字。從前 2 次增稅只有出現微幅減少,但是這回增稅卻出現了大幅滑落。簡單來說,過去消費者在增稅前會拿出 100 日圓來消費,在增稅後也同樣會拿出 100 日圓消費。但是這回不同,消費者在增稅後只願意掏出 94 元,較從前少了 6 日圓

另外就目前日本的經濟狀況來看,日本上班族的實質收入也勢必減少。安倍上任前的日本上班族實質收入指數落在 105.7,而指數直到 2019 年時共掉了 6.4 點,來到 99.2 點。由於今年全年的消費稅都落在 10%,所以實質收入指數也至少會下滑近 2 點。也等於日本上班族的工資會在安倍執政期間下滑 8% 水準。

若再加上武漢肺炎所帶來的打擊,工資的下跌幅度還有可能來到 10%。令人惋惜的結論是,安倍政權造成了日本的貧困。

此外,日本政府一再強調景氣正出現緩慢的回復,也讓藤井聰相當的不以為然。他認為從科學角度來看,很明顯是在說謊。根本就是犯罪行為。

日本百貨業在武漢肺炎的影響下,大丸松屋百貨、高島屋、三越伊勢丹在 2 月份的營收分別大減 21.8%、11.7%,以及 15.3%。其中大丸百貨在大阪的心齋橋店更是暴減 45.5%。

還有旅行及出差的需求大減,造成飛機、新幹線等交通行業,還有飯店業的營收大減。許多運動賽事採取無觀眾比賽來因應武漢肺炎疫情,或是根本選擇停辦。不少大學取消畢業典禮,還有各項活動也都取消,對經濟帶來莫大的不良影響。

藤井聰表示,如果武漢肺炎疫情所造成的影響只是短暫性的,日本經濟還有可能像過去金融風暴時,在事後恢復體力。不過現在的消費稅增稅是長久的,經濟要出現回復是難上加難。

在消費稅和武漢肺炎的雙重夾擊下,藤井聰提出建言,認為日本政府應該將消費稅歸零,並提出 20 兆日圓規模的緊急經濟對策。

他認為全品項的消費稅率應採 10% 優惠,也等於是廢除消費稅。主張在短期間內停止消費稅的徵收。

還有針對個人、企業來提供停業補償與損失補償。並對企業提供特別融資,徹底的從基本面來進行支援。而且融資作法還要採無息、無擔保的方式,並將清償時間拉長。而這樣的景氣對策,只要有 20 兆日圓規模預算就能辦到。

藤井聰表示,為了這樣的作法,首先要廢除在扣除公債利息後的財政收支 (Primary Balance,PB) 所設下的制約。因為在景氣不佳的時候,拿稅收來當作政府財源,可是一點意義都沒有。因為要大量的發行國債,所以 PB 所帶來的制約因素就必須先去除才行。

日本政府與執政黨口口聲聲說要讓財政健全化,可是在日本經濟頻臨毀滅的這個時刻,思考如何讓經濟好轉才是上策。只要政治家們拿出決心,沒有辦不到的。像是過去麻生太郎執政時,就在金融風暴的時候擺脫 PB 的約束,執行了 15 兆日圓規模的經濟對策。

麻生太郎 (圖片:AFP)
麻生太郎 (圖片:AFP)

而上述藤井聰在 3 月 5 日時,於自民黨新生代議員為主的聚會中所發表的言論,也引起了相當程度迴響。有議員認為目前國難當頭,若不提出大規模的經濟對策,日本經濟將會沈船。認為減稅也好,20 兆日圓規模的經濟對策也好,都有施行的必要。對於個人及企業的損失,也都有給予補償的必要。還有暫時凍結 PB 的盈餘化目標也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喊卡,要作就別作半套,要徹底一點。而參與該聚會的成員們,也將相關提案於 3 月 11 日時上呈給日本政府與自民黨本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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