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志昌專欄】金融投資?正面觀察!逆向思考!

1 月 14 日受邀參加「香港貿易發展局」主辦,2019 年第十二屆「亞洲金融論壇 (AFF,Asia Financial Forum)。今年主題:「共創可持續與共融的未來」(Create A Sustainable and Inclusive Future)。此次為本文第五次受邀參加。本文為這兩天全球開發與開發中國家,主管經濟副總理或部長級、與金融巨擘 CEO 與談重點摘要。感謝香港貿易發展局、台北市香港商業協會。

壹、前言

第一屆 AFF(亞洲金融論壇) 於 2007 年開始,本次是第十二屆;過去多年來多約有 42 個國家參與。香港是個以金融服務,為主要產業經濟體。金融業的營業額佔 GDP 規模 90%;主要來自於仲介金融;提供美國、歐洲與大陸對接投資媒介與管道。在資本市場發展,2018 年在香港股票初次上市,IPO 的金額達 370 億美元,已成為全球首大。預估 2019 年投資規模,將會由 290 個 IPO 的基金持續增加,香港金融產業特色是信息強、貿易自由度高,滿足內地與國際投資者需求;在資本市場股票中,目前存在四種貨幣在港股交易。近期與內地「債券通」後,資金藉此進入中國,佔全部此類投資基金 21%。

貳、香港經濟金融未來:粵港澳、債券通、虛擬銀行、綠色債券!

未來 5 年粵港澳灣區建設,將會使香港與東京紐約等更緊密聯繫。根據當時各國媒體報導,這是 2017 年 7 月,香港回歸中國 20 周年紀念;國家主席習近平送給特區政府與人民賀禮。當年 7 月 3 日開始債券「北向通」,讓香港與歐美國家投資機構,可透過香港交易所與人民銀行管轄下,外匯交易中心系統連接,參與內地銀行間債券買賣。未來時機成熟、中國銀行體系、國營與民營機構蓬勃發展後,就會再建立債券「南向通」。為迎接互聯網時代,香港今年將會有兩家「虛擬銀行執照發出、並將自己定位為「一帶一路」「風險管理中心」;也會發行中國第一張「綠色債券」,預估將有 1,000 億港元發行量。

這一次 AFF 會議主題是永續發展,很多議題多圍繞在綠色金融、新型經濟 AI 創業等打轉;參加者認為,這個地球要繼續健康,可以以金融融資方式,促使人類產業與消費習慣改變,此即為綠色金融邏輯。為讓高科技融入金融交易、投資領域,香港貿發局舉辦過「金融科技周」,於 2018 年中深圳獲得不錯迴響。今 2019 年港府會發出兩張虛擬銀行執照。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承認,近期全球經濟景氣不佳,但是香港仍是金融中心,她個人也爭取到 2019 年「達沃斯論壇」機會。中國要用「一帶一路」解決貿易對峙、與全球經濟未來發展出路。由政策與原本經濟基礎促進新經濟發展。IMF 對新經濟的解讀與看法,關係到「新經濟」發展成敗。新經濟發展有風險,如果「新經濟」被認為是一種泡沫產業,則在遭受挫折時,IMF 是如何看待?是否會進行救援?

亞洲新興市場馬來西亞部長提,該國反貪腐工程終於成功;建立了清廉政府,可預見到馬國在國營為主經濟體中,很多資源誤用問題將逐步改善。創業投資基金 VC,對未來全球新興市場,最看好地區一致為東協。但問及國家別之際,則除越南為首外就沒共識。世界銀行肯定馬來西亞努力;但似乎是除中國外,東協是適合全球與中國投資;但其它地區如東歐、拉丁美洲、非洲則未必。由於文化類別多元,投資東南亞需要一段「熟悉期」(Cooking)。這次日本團成員共 70 人,的確如同日本三菱公司執行長所言,日本是一個穩定投資國家;在人口老化與成熟老化經濟體的所得者,多希望能夠每年有穩定收益投資所得。但在現實上,投資有穩定的?美國也有債務問題,買公債最後還可能會變得不值錢?唯事實的確如是,長期以來日本被標定為穩定投資國家,當國際系統性風險發生後,熱錢多往日本移動,使得日圓升值;誠如三菱執行長所言。

歐洲國家認為,歐盟目前經濟發展,其實際情況要比國際傳媒所報導要好;目前歐盟已經持續 22 季保持經濟成長。盧森堡首長說,歐盟目前工資水平已經提高,該國主權信用等級為 AAA,已經向綠色金融市場前進。如果聯合國環保署,可提供一個綠色金融發展藍圖 Map;則盧森堡自信,他們在這方面的發展,必然是在這水準之上。盧森堡認為,英國脫離歐盟是非常重大事件,它的結果影響將非常大;盧森堡已成為中國「亞洲基礎建設投資銀行 」(AIIB) 成員國。愛爾蘭部長說,它們目前有 20 億歐元的「綠色債券」,從事「低碳經濟」建設;由此鼓勵使用綠色為工業燃料,能源方面對風力與太陽能比重增加。AIIB 行長說,該行已經開始起步,以 5 億美元推動更新資產類別投資,以歐盟的 ESG 為標準與基礎;世界銀行也給 AIIB,不少攸關綠色金融發展協助。發展綠色金融,在 G20 中國杭州會議時就已提出。這次 AFF 會議的共識是,全球各國在推動綠色經濟之際,中國政府與央行、即銀監會等,多要共同提出來一系列,新能源、新環保標準,可供各國政府與業者遵循與操作。這些過程就如同歐盟,它是需要遵循 BASELL III 巴賽爾協定,再提出標準的 ESG。

叁、2019 年全球經濟的風險是??

2019 年全球經濟最大風險是,中美貿易糾紛;此一事件被全部參加人員的 77% 認同。另外的經濟風險是貨幣政策緊縮、網路發展侵入隱私、及英國脫離歐盟。目前經濟與金融擴張週期多在降溫與減速階段,但是離衰退地步還相當遠;這是因為金融進步成果。Fed 提高利息 1 個基本點,對全球經濟就會有顯著影響。脫離歐盟對英國本身影響最大。歐盟未來的融合是非常重要,但現在是處在分裂狀態中。在金融發展方面要堅定改革,G20 需要引進很多機制、堅定展開金融改革;整個歐洲目前已有單一金融監管制度。槓桿提高對開發中國家不是好事。以經濟立場而言,在 AFF 會議成員中互相有所對立;例如中國與美國,俄羅斯與美國,愛爾蘭與英國等,各國首長談話的語氣,可見到一些紛爭影子,但多還是可客觀表達、共同闡述共同經濟理想藍圖。

有可能是因為租稅的誘因,因此微軟、亞馬遜及 Apple,及一些互聯網巨擘等總部多設在愛爾蘭。這些敘述讓我們瞭解體悟,為何川普總統要以減稅吸引美國企業回流。估計未來會有 40 億歐元的綠色債券,會進入愛爾蘭金融體系中。愛爾蘭政府認為,推動綠色金融最大困難是,投入的成本高、政府政策執行與落實效率、及對於新的技術監管工作的落實。2018 年經濟循環的波動程度不小,由於中國 GDP 規模達 12 兆美元,佔全球 GDP 的 15%;因此當中美貿易戰爭發生後,影響到全球經濟成長。少數與談官員將中美貿易磨擦視為「戰爭」,這個戰爭對於產品的供應鏈,所造成的影響會是最大風險。也因為這樣,在 2018 年第四季時,發生全球經濟同步「協同收縮」現象。參加會議人員,對於 2019 年全球經濟,成長展望調查有 47% 是傾向悲觀、15% 是樂觀。這項現場調查結果,與 2018 年 1 月第 11 屆會議時,對 2018 年調查結果有顯著落差,當時對於 2018 年現場調查是,54% 樂觀、6% 是悲觀的;結果卻是 6% 人是正確,可見在經濟與金融趨勢預測多要逆向思考。IMF 目前猜測深怕,如果 2019 年全球重要的新興國家,如中國與墨西哥等國,連同最大經濟體的成長一起趨緩,屆時應該做些什麼?才能挽救全球經濟?金融、房產價格、與全球實體經濟穩定成為最重要工作。未來這些國家如何運用貨幣與財政政策,成為 IMF 最關心議題。

未來中國的金融市場仍將持續開放,人民幣成為 SDR、與股市進入摩根組成股措施;股票的「滬港通」與「深港通」、債券市場的「南向北」等等,將持續執行。中國對於經濟發展的改革開放,由實體經濟開放,至今金融市場也步步開放。財務槓桿提高對於發展中國家是不好,與 GDP 相比不少國家的債務過多,債務使得中國「控制性經濟」放緩;中美貿易戰爭是地緣政治,不是經濟問題。未來人民幣的重要性會提高;全球的新興市場需要互相扶持,指的是以中國 AIIB(亞洲基礎建設投資銀行) 為中心的融資。

杜拜的代表認為,因為亞洲有很多移民工移動,因此資金支付的系統普及化非常重要。看起來油價是不會再超過 80 美元 / 桶,油價的穩定變得對金融市場是沒有幫助。新興市場有去槓桿風險,杜拜有獨立的司法系統來監督「公司治理」。俄羅斯央行第一副行長的看法:發達國家目前正在進行貨幣政策正常化,以 OECD 國家對上債務問題,發達國家未來會因為本身債務過高,而進行資本管制、限制資金流出,真的嗎?

肆、結論:這是新舊經濟與科技堆疊的時代!

在解決所有問題中,要回到基本問題上。綠色金融需要:獨立央行,公眾可獲取商業利益的誘因;還有企業的公司治理機能可發揮。歐歐洲投資銀行 EIB 是綠色銀行創使;綠色金融目前還欠缺多元的投資標的、以要有多元的民營企業加入。當然可投資項目是最重要的;對愛爾蘭而言,不少美國大企業多在愛爾蘭設立總部,因此未來綠色金融融資將不會冷卻。例如 Face book 歐洲、微軟總部多設在愛爾蘭。俄羅斯需要結構性改革。石油是俄羅斯相當重要收入,為平抑油價波動對國家經濟困擾,俄羅斯已成立石油基金,以此基金去對沖油價波動對經濟影響。俄羅斯經濟需要結構性改革,2018 年使用融資方式,使得投資增強、且建立債券市場、解決債券市場多項問題。綠色金融對於環境影響,主要克服氣候變遷。氣候變遷是非常現實,綠色金融可以長期關注生活風險,可以使全球經濟轉型,也要讓中小企業輕易取得綠色融資。設在杜拜的主權基金,在綠色金融也投資不少,雖杜拜需要不少基礎建設,但是缺乏參與者;沒有明確規定「伊斯蘭綠色債券」,可投資在哪些項目上。目前全球有不少綠色債券,有很多綠色金融 ETF,但是缺乏統一標準制度,各自獨立作業與自訂發行標準。

金融科技 Fin Tec 帶動不少新類型的交易麻煩,例如隱私權;為了因應消費者交易與投資的需求,很多服務推陳出新;德國 81% 的金融交易多已經運用金融科技進行,可以由大客戶的交易行為中,去建立交易新的制度。科技金融要做好核心監管與應對措施、有秩序、快速及在體系中監管。俄羅斯說,開發國家有監管及常態性運用,但是新興國家並沒有。科技融入金融業是這一次 AFF 會議商機媒合對的重點,在會場周邊多是全球各國科技金融廠商攤位。

(提醒:本文以金融專業參加國際金融會議,瞭解全球金融產業發展與投資趨勢,因各國與會者眾、恐有表達不周;以香港貿易發展局官網,「亞洲金融論壇」(AFF) 資料為依據。)


亞太區域發展暨治理學會首席經濟學家邱志昌 | 邱志昌

淡江財務金融學系博士、統計學系傑出系友;淡江大學副教授。2015年香港亞洲金融論壇(AFF)台灣代表團長;中華民國第一屆投信投顧公會理事。專注全球金融市場趨勢預測研究,常接受國際投資銀行、國內金融業金融投資諮詢與論壇邀約;常出席資策會大陸產業經濟會議、金融研訓院研究計畫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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