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鉅亨主筆室〉貨幣數位化已臻精神錯亂地步?!

壹、前言

巴菲特先生認為,比特幣無法產生實際價值、因此不能算是貨幣;近日比特幣美元計價飆到破表。這是泡沫?巴菲特認為,將這種「數位化貨幣」實體化、發行代幣的結局會造成金融混亂。這讓我們想到歷史上最有名經濟金融泡沫,荷蘭鬱金香泡沫;鬱金香最後竟然被認為可以益壽延年、長生不老?跟中國秦始皇時代的智慧,看起來也相差無幾。電腦程式的駭客級高手,也可以這樣發明貨幣?莫非電腦未來也可以生小孩?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圖一:何謂比特幣?維基百科)
(圖一:何謂比特幣?維基百科)

如果大家多瘋了,當然就不會只有一個人在瘋。上週 2017 年 11 月 1 日,美國芝加哥商品交易所 CME 主席宣告,經過委員會內部討論,CME 商品開發單位已經決定,將在 2017 年底推出比特幣的期貨合約;就是以比特幣為主的期貨交易。此一構想從今天起、未來得經過美國證券期貨監管機關允許;如果發展順利、則未來比特幣期貨合約將與石油、美元指數、與黃金等,成為比特幣交易機構與一般投資人可運用避險工具。CME 交易所認為,目前全球貨幣市場對比特幣交易越來越熱絡;根據比特幣交易平台 Coin Desk 統計,自 2017 年起至今,以美元計價的比特幣價格已上揚 5 倍以上;目前兌換美元價位約在 6,400 到 6,600 美元之間。對這一代金融投資者而言,比特幣價格雖然大幅上揚;但是這一代貨幣金融學者專家,至今多還是認為比特幣是一種風險。它的價格發展只會助漲金融泡沫化,它不能算是貨幣或商品。在全球有約有 50 多個交易所情況下,比特幣價值標準並不統一、或是無法統一。在美國境內至少有 2 個;在時差與價值上充滿、套利與套時空間;因此投機味道相當濃厚、短線交易就能顯著獲利。

貳、由商品與貨幣觀點檢視比特幣
(圖二:黃金圖片,摘自於網路)
(圖二:黃金圖片,摘自於網路)

而且在 CME 期貨合約推出後,其它衍生性金融商品也將會不斷出籠;例如選擇權 (Option) 等等。這會使期貨、選擇權與全球各國實體貨幣,交換價值連結起來。因為一旦它已經連結到美元、那就會透過全球最主要美元貨幣,如人民幣歐元英鎊日圓等,做出彼此兌換行為;如果 CME 這樣做,則這種發展勢將成為必然常態。這種變化是會使比特幣發展趨於正常化?還是會使其它法定貨幣跟著它也混亂下去?如果它只是以美元計價,而 CME 推出期貨合約,則依據期貨理論,它會有未來價格發現效果;隨著現貨價格波動,及與未來需求者所產生供需變化,期貨絕對是具備價格發現機能。但就比特幣而言,這種機能到目前為止,大部份多建立在投資、或投機需求上;真正將此商品用在交易的並不多。而且影響比特幣價值的變數,與目前所有商品或是貨幣是不同的。

影響石油價格的因素,是因為畸形的災難戰爭、或是 OPEC 的供給面與新興國家的需求、或說是全球總體經濟的有效需求。影響金價的變數卻是,美元指數、或是美元兌換所有其它貨幣匯率的強弱勢,偏向於貨幣面因素。那比特幣的價格變動因素?是貨幣面?還是商品面?還是什麼多不是?比特幣的價格變遷,在供需面上是傾斜的;供給面上無法以任何一種方法增加。而所有實體商品與比特幣本身,特性與屬性邏輯多非常不同。當然就 CME 或是基金發行而言,管你是阿貓或是阿狗、只要是期貨結算與交割多是美元,最後結算是用現金而非現貨,不管是什麼水資源、社會責任、多可以化為期貨合約、搞到轟轟烈烈的;比特幣又算老幾?不管期貨、期貨基金、公司治理期貨,只要建立以現金為結算,就不會有違約與倒台問題。

(圖三:黃金現貨價格曲線圖,鉅亨網首頁)
(圖三:黃金現貨價格曲線圖,鉅亨網首頁)
叁、比特幣、貨幣的價格?利息如何計算?如何發放?

如果將貨幣當成「有價證券」;就貨幣本身而言,它在有價證券投資組合、即效率前緣曲線上;其實就是固定收益證券。它應該會被擺在預期報酬率低、風險也是非常低的位置上。美元貨幣,其預期報酬率與風險是最低的。如果比特幣是貨幣,它絕對不會像美元這樣。而比特幣期貨合約,也與一般商品或是真實貨幣特性不同;它要遠比任何一種期貨合約,預期報酬要高、風險也會是最高」、它在效率前緣曲線上,肯定是被配置在曲線圖最右方位置。如果將比特幣視為商品,那照樣也可以運用效率前緣曲線,劃出比特幣相對於石油、咖啡、黃金的相對位置;這也不用問,它也一定是在被擺在最右上方。

從貨幣面的發展歷史,依照傳統貨幣運作的法則是,劣幣最後會驅逐良幣。黃金本來是全球通用貨幣的,但是因為越來越珍貴,所以被收藏起來、保值功能大於交易。最後不得不以英鎊紙幣替代黃金金幣。但因為人類數量人口數增加,GDP 總量不斷增加、在擔任交易媒介情況下,黃金發行量開採速度趕不上 GDP 成長,最後終於與貨幣脫鉤,黃金成為發行準備。但當英鎊因為英國日不落地位式微,被美元取而代之;所有貨幣多轉為以美元為最後兌換。但是美元成為唯一貨幣霸主地位也並不穩定;因為美元發行數量過快、過多,因此供給量大增,無法與黃金做官價固定價位兌換,最後美元不得不切斷與黃金直接聯繫。切斷這種聯繫結果是 SDR 組成貨幣抬頭;人類交易媒介最後、就是以這 SDR 多種貨幣與全球所有貨幣聯結;唯因軍力與經濟實力強大,美元仍是最大被使用貨幣。

目前所有貨幣最後準備多是黃金;金價由原本官定價格,成為商品後價格一飛衝天。在劣幣驅逐良幣法則下,黃金成為被儲存貴重金屬商品。比特幣是不是貨幣?這議題還在爭論中。台灣央行認定它不是貨幣;因為它不符合於貨幣功能。要成為一國或是全球流通貨幣,至少要有幾種功能。它必需是所有商品與勞務服務交易計價標準、要有價值儲存作用。也就是如果把它存在金融機構中、會衍生出利息、而且也可以成為借貸工具。比特幣無法成為貨幣,最重要原因是無法存在金融機構,它是存在電腦中;即使現在或許已見到初步實體樣貌,但它的誕生多是由電腦挖掘出來,銀行怎麼會將比特幣當存款?能讓持有者放在保管箱中,已經是功德一件了;就別論及計算利息了。因為它兌換美元實際貨幣的價格;就如同 Pavarotti 帕華洛帝男高聲昂唱「女人善變詠嘆調」(1851 年 3 月 11 日弄臣);常常在改變、價值非常不穩定。

它的利息要如何計算?誰要給付?這或許也可以訂下某些規則去運作,但這卻是最為棘手問題之一。現在消費者對於貨幣管理已經夠複雜了,比特幣近來非但是化繁為簡、還是化簡為繁。減例如 100 萬新台幣,如果年利率是為 5%,則每年會產生 5 萬元利息。台灣所有金融機構當然發得出新台幣利息,但是以比特幣為本金,則利息如何發放?只能記載帳上、存在電腦中?無法馬上以同樣貨幣發放?莫非也叫銀行培養一些駭客級電腦高手,每天就只做挖礦、搞出比特幣?可以成為金融交易工具、與目前所有各國貨幣多可兌換外,也要有最後準備;就像目前全球各國貨幣一樣,除了兌換美元外、也可以將黃金當準備。最重要的原因應該是發行量問題,也就是有多少經濟規模,就可以發行多少貨幣;但比特幣是無法依循這個原則去運行。

肆、結論:比特幣是人類對所謂數位化的精神錯亂與人格分裂??
(圖四:巴菲特先生一口咬定,比特幣是泡沫)
(圖四:巴菲特先生一口咬定,比特幣是泡沫)

最深層的問題就是,它無法成為一個國家、中央銀行貨幣政策工具。就目前功能而言,它只能成為交易與價值波動工具,它無法被運用於「規則貨幣政策」,更遑論是「權衡貨幣政策」、甚至是更精密的「菲利普斯曲線理論」、及「泰勒法則」中?因為它與物價無關,與失業率無關;其實它也與數位經濟無關,雖然它號稱是數位經濟交易媒介。持有比特幣的投資者,可能將比特幣視為黃金?它可能是數位貨幣黃金。但是它的地位不像實體貨幣世界中的黃金。從上述反覆討論可見到,在正向發展上、比特幣橫跨了貨幣與商品的一些屬性、既是貨幣也是商品。但是在深度論述後發現,它根本無法滿足這兩方、任何一方的屬性;不但不是貨幣也不是商品。以個體經濟學的立場,既然是商品就要滿足,消費者的生活效用 Utility 需求,不管它的效用是用序列或是數量計算。比特幣的效用是什麼?它是普通財貨?或是季芬財?或是奢侈品?它目前只會是炫耀財?因為非常稀有。巴菲特認為比特幣無法產生價值,因此不是貨幣;而近日比特幣美元計價的價位飆升這是泡沫,可能是與荷蘭鬱金香情況一樣。巴菲特認為,若將這種「數位貨幣」實體化、發行代幣的結局會很慘。

 

(提醒:本文是為財金專業研究分享,無政治立場,非投資建議書;不為任何引用本文為行銷或投資損益背書。)


亞太區域發展暨治理學會首席經濟學家邱志昌 | 邱志昌

淡江財務金融學系博士、統計學系傑出系友;淡江大學副教授。2015年香港亞洲金融論壇(AFF)台灣代表團長;中華民國第一屆投信投顧公會理事。專注全球金融市場趨勢預測研究,常接受國際投資銀行、國內金融業金融投資諮詢與論壇邀約;常出席資策會大陸產業經濟會議、金融研訓院研究計畫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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