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由日本量化寬鬆 看貨幣政策的極限

人人均高度關注聯準會 (Fed) 的新量化寬鬆計畫，然而另一個同樣實施寬鬆貨幣政策的高度開發國家－日本，其政策成績已可作出早期評斷。

日本央行今 (2010) 年宣布一連串寬鬆措施，包括將基準利率降至逼近零的低點，以及部分量化政策，望壓低日元身價。然目前為止，央行政策成效不彰，11 月通貨膨脹率為 0.2%，較 10 月微幅上升，但將近半數以上的物價升幅，成因均來自於菸草稅的調高，日本遠未擺脫通縮問題。

經濟成長方面，近期的國民生產毛額 (GDP) 比率表現也不甚佳。第 3 季 GDP 年率增至 4.4%，民眾搶在汽車優惠專案到期前買進新車，消費出現部分透支情形；日本企業投資仍處於低迷景況。

問題依然存在，無論日本央行印多少鈔票，依然無法改善國內經濟需求的匱乏。對於日本央行貸款「支撐加強經濟增長基礎」的計畫，這一點可謂是最明顯的失敗之處。

央行望透過銀行借貸 3 兆日元 (360 億美元) 予中小企業主，發展高科技和綠色科技。然這也顯得不夠成功。在近期的數據中，央行發現將近 1 兆日元的總貸款金額中，銀行僅願放出 46%，且僅有不到一半的銀行業者參與行動。

日本央行的政策必須更加具有效力。央行在 10 月宣布 5 兆日元的債券購買計畫，而在上周正式開始首批購債。這次行動略有成效，在央行動作後近幾周公債殖利率持續下滑，且更多企業發行債券預期央行購入。但這還不足稱為成功，許多企業債發行人為工業巨擘，例如重機製造業等等，此些行業在日本產能已然過剩。

市場上幾乎無法找到放貸的積極性，無論是對小型企業或者長期貸款機制皆然。目前仍不清楚銀行如何使用收受的現金資產，危險的是，若銀行購買公債僅為了利用企業債券高價時機，套現 (cash out) 部分資產，那麼通縮問題不但無法解決，還可能更加嚴重。

日本國會內部對於經濟問題爭論不休，國會少數黨促使央行採取寬鬆立場，給予其維持物價穩定，和保持經濟成長的雙重任務。無論其他地區嘗試情況如何，單以美國為例，可以看出要求央行背負處理兩種責任，可能導致兩頭皆空。

在諸多日本政策的爭議中，最為人注目的是日本央行缺乏促進通貨膨脹的能力。近幾周情況尤其明顯，首相菅直人 (Naoto Kan) 提出加倍調高資本收入稅率和股利至 20%。上周政府背棄先前降低現行 40% 企業稅的承諾，官員們表示即使僅下調 5% 稅率，皆可能令政府陷入「財務困境」。政府一開始提倡的郵政改革，目前也陷入泥淖無法前進。

面對這樣的政策環境，無怪乎許多企業仍不願開放新聘員工，或者加碼進行投資。到官員或者企業高管開始使用央行資金前，日元債券仍將顯得疲軟無力。

日本仍與不少問題奮鬥中，而其他國家以至美國，可以由此作為借鏡。最為重要的是：無論貨幣政策多麼寬鬆，政府需要獎勵投資和創業，才能帶動經濟的真正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