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右翼對華強硬底氣虛弱 中日再戰阻力重重

日本右翼對華強硬底氣虛弱 中日再戰阻力重重

　　學者倪樂雄撰文指出，既然時下對中日交戰和勝負感興趣，不妨也談些看法。有軍事專家說，中日開戰，中國完全有勝算。這種預判準確與否姑且不論，至少是不夠嚴謹。中日之戰有數種具體展開情形，不是每一種都穩操勝券的，所以須有、也一定會有先決條件。比如，是打核戰爭還是常規戰爭？是中日“單挑”還是中國與“美日同盟”對決？與“美日同盟”進行核戰爭還是常規戰爭？這幾個問題簡直就是思維的“黑洞”，足以讓人暈頭轉向找不到北。記得過去有篇報導說：美軍太平洋(601099,股吧)戰區總部司令海倫將軍一想到臺海戰爭就幾天幾夜睡不著覺，估計就是進入了“黑洞”狀態。這篇文章具有參考意義。

　　一、中日衝突的歷史回顧、原因與當前比較

　　日本政府收購釣魚島而引發的中日關係惡化正在繼續發酵，持續惡化的中日關係最終是否導致兩國走向戰爭？這是當前人們格外關注的問題，而答案某種程度上隱藏在甲午戰爭和抗日戰爭的歷史里，只是我們研究這兩場戰爭史時，注意力並不集中在這個方向。

　　甲午戰爭時，日本已經確立了“脫亞入歐”、對外實行向亞洲大陸軍事擴張的國策，既定的目標具體而明確，朝鮮、台灣、遼東、福建等，而中國當時清王朝想維持自古朝貢體制下的現狀，連琉球群島都不愿放棄，當美國作為調停人提出“三分琉球”，中、日各拿一塊，中間保留一個縮小的、獨立的琉球 國時，被中國拒絕了。日本擴張與中國維持現狀形同水火，沒有任何妥協余地，因而兩國戰爭不可避免，對日本來說只是時間和借口問題。

　　抗戰前的1928年，中國北伐戰爭后，國民政府遷都南京，蔣介石出訪日本，明確對日本政要表明：台灣是一定要收回的，而日本當時強大的右翼勢力已決定割取東北作為日本殖民地，中國收回失地與日本進一步侵占的國家目標再次構成水火不容、尖銳碰撞，戰爭又一次不可避免。

　　此次中日衝突源起釣魚島，雖說也是領土主權問題，但畢竟釣魚島只是彈丸之地，與當年台灣和東三省面積相差太大，爭端領土面積大小與衝突的烈度成正比，雙方理性處理應該不會大動干戈。

　　但是，影響中日關係還有過去恩恩怨怨、“面子”及敵對情緒，一般情況下，這些因素至多引發國家間有限的局部軍事衝突，卻難以支撐一場國家間的全面戰爭。中日未來可能的衝突升級模式可以控制在外交口水戰——軍事威脅——戰爭邊緣——局部有些軍事衝突的范圍內。如果雙方克制的話，進入戰爭邊緣就會止步。

　　遏制中日軍事全面衝突的因素亦十分有力，一是中日之間當前經濟互補的程度、以及長遠合作前景十分廣闊，雙方合作的利益遠大於釣魚島之爭，因雙方都難有結果的釣魚島之爭而大動干戈，屬於爭芝麻而扔西瓜之舉，這點各方都看得很清楚。二是美國出於自身利 益不愿中日開戰，更不愿冒同中國核戰爭風險站在日本一邊卷入釣魚島之爭。如果美國決心徹底終止中國崛起，乘中國羽毛未豐之際發動先發制人打擊，就不會在警告射擊、參拜靖國神社、東海防空識別區問題上采取現在讓日本克制的態度。

　　中國是核武國家，日本並不具備真正的膽量，敢於就釣魚島挑起同中國的全面戰爭。目前張牙舞爪屬於弱者給自己壯膽之舉，並有引誘中美接上火從中漁利的企圖。

　　二、日本右翼勢力的戰略思維——絕對的現實主義戰略

　　日本右翼是否重新回到軍國主義侵略的老路，這目前還不好判斷，但須指出一點，世界畢竟不是上個世紀30年代產生軍國主義的政治經濟環境。雖然，日本卻有著一個明確的目標——回歸正常的政治軍事大國。根據這一清晰的戰略目標，不難得出日本最終要完全擺脫美國控制的現狀。但是以日本現在的狀態，不但不會立刻掙脫美國，而且還要加強同美國的政治軍事外交關係，以便借助美國的力量，遏制中國的崛起和俄羅斯對它的制衡，甚至索還北方四島。所謂狐假虎威。它的國防還將繼續依賴美國庇護，但在與美國親密合作的表象下，隱藏著最終甩掉美國的目標。

　　日本右翼之於美國的關係和態度，酷似前秦的慕容垂和姚萇對符堅，慕容、姚迫於壓力暫時依附、順從於苻堅，並慫恿后者南下滅東晉，一邊見機行事，一旦苻堅肥水戰敗，他們立馬甩掉苻堅，自立門戶稱雄中原。日本右翼對於美日同盟基本就是這種韜晦之計。

　　日本在二戰中是被遠東的中、美、俄、英聯手擊敗的，戰后世界重新洗牌，社會主義陣營同資本主義陣營進入冷戰狀態，朝鮮戰爭的爆發給了日本“咸魚翻身”機會，也就是遠東戰勝國之間出現了分裂敵對狀況，這是日本重新崛起的基本環境。很明顯，原來的戰勝國之間矛盾越激烈，就越對日本回歸正常大國有利。這是日本崛起與東亞形勢之間構成的一種特殊關係。

　　所以，日本過去、現在和將來都會利用原戰勝國之間的每一次矛盾衝突，並且會刻意制造些衝突，唯恐天下不亂，讓中、俄、美三國在矛盾衝突中消耗元氣，以利自己回歸正常國家。這將是日本右翼勢力的長期規則。

　　在前幾個戰勝國里，英國已經衰退，對遠東鞭長莫及，俄國是瘦駱駝比肥馬大，日本不敢惹。日本右翼勢力覺得中國處於轉型期的困境，有機可乘，須最大限度地利用之，其長期戰略對抗安排的順序是中國、俄國、最後是美國。於是背靠美國、穩住俄國、對中國取咄咄逼人之勢成了日本右翼現時選擇。

　　三、日本右翼對華強硬底氣虛弱

　　但是，中國經過30年改革開放，崛起勢頭迅猛，日本預感隨著時間推移，中國在綜合國力和軍事力量方面對日本逐漸會形成泰山壓頂的趨勢。盡管日本再度崛起的戰略安排順序是“先對付中俄，后對付美國”，然而中、俄、美三道關恐怕中國這第一關都過不去。目前日本對中國軍事現代化的大呼小叫，軍事上咄咄逼人，又是要警告射擊，又是軍艦強行闖入我海軍演習區域，實際上是日本對長遠預判中日兩國發展前景后感到絕望、且又無可奈何的表現，並以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采取大喊“狼來了”的手法企圖阻撓中國的發展勢頭，日本右翼這種規則屬於既缺乏底氣、又對預期結果毫無把握的闖一步是一步的冒險。

　　日本右翼的冒險還表現在試圖引誘中美發生軍事衝突，在釣魚島和東海防控識別區問題上，日本軍事上有點咄咄逼人，企圖利用美日同盟關係把美國拖下水，引發中美軍事劇烈衝突，自己坐收漁翁之利，當然被美國人一眼識破，並立即給予冷臉。日本右翼不知是否考慮過：一旦中美戰火被自己點燃，大打出手，甚至爆發核對抗，中國會放過近在咫尺的點火者？如果考慮過，那么日本所希望的是中美衝突既嚴重削弱了中國和美國，自己又毫毛無損地崛起，這種如意算盤有幾成實現的可能性？

　　美國似乎對台灣、日本、菲律賓等盟友有個基本態度，在中國不主動挑事的情況下，誰要為自己的利益而將美國置於可能同中國打一場核戰爭的危險中，誰就是美國安全的威脅。這也就意味著美國至少目前沒有對中國發動先發制人的戰爭的打算，進而中斷中國現代化建設的進程。

　　美、俄在東亞並無重大利益之衝突，而中美無論現在和將來在台灣、南海、東海都潛伏著重大利益衝突的可能性，日本右翼根據現實主義的戰略思維，可以推斷其最大愿望就是在中美衝突兩敗俱傷中，徹底擺脫戰敗國地位，完成國家正常化過程。由此可以解釋，日本右翼指責中國軍事現代化缺乏透明度，對中國國防建設大呼小叫，積極配合美國“重返亞洲”戰略而不惜充當馬前卒，在中菲南海爭端中，主動幫助菲律賓設定巡邏艦船，積極拉攏挑唆同中國存在領土糾紛的印度、越南，以其構成“掎角之勢”，最近安倍內閣強行在國會通過解禁集體自衛權等等，都是其戰略安排的前期展開。所以，把中國崛起作為自己成為正常國家的“踏腳石”，某種意義上講，日本在掙脫戰后“雅爾塔體系”上，企圖搭中國崛起的“便車”，這是日本右翼勢力自以為高明的長期規則。

　　四、中日再戰阻力重重

　　由於商業化性質和尋找刺激性話題的傾向，多數媒體往往把握不住真正值得探討的現實問題，所以，時下與其討論中日交戰誰能贏，不如討論中日再戰的可能性有多大。前面已從中日兩國歷史經驗與現實對比，已作了利益比較后得出的結論。再從宏觀角度論，核武器和世界經濟一體化是和平最重要的因素，是沒有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的主要原因，同樣也是制約中日再戰的主要因素。

　　當世界進入商業時代后，一切事務、包括戰爭都成了生意買賣。成本投入與效益產出是商業時代指導社會行為的核心原則之一，核武器的出現導致戰前已將雙方戰爭的成本——核冬天明白無誤地告知了雙方，使得任何導致戰爭的利益變得非常渺小、選擇戰爭也成了十分愚蠢的行為。這或許就是康德所謂的商業精神是戰爭的天敵之論。中日兩國都是貿易大國、都明白釣魚島和世世代代做生意的價值比，也明白用釣魚島換核冬天的可笑，另外，日本是由美國提供核保護傘，美國愿為日本與鄰國的島嶼糾紛而冒與中國核對抗的風險？奧巴馬給興沖沖訪美的安倍以冰冷臉色，已表明了態度。

　　盡管中日爆發全面戰爭不太可能，但有限軍事摩擦和衝突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這是因為中國對日本入侵的民間復仇欲望已被日本右翼重新喚醒，中國政府迫於民間壓力、和為彌補貪腐造成的執政危機必會在相當程度上對日強硬，而日本右翼煽動與國民的互動也產生對外強硬。本文判斷，導致中日軍事衝突的“力”要小於阻止軍事衝突的“力”，所以即使發生軍事衝突，也是有限和可控的。

　　也許中國崛起背景下的日本安倍右翼勢力的執政表演是一次歷史性的試探、甚至是試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或許只有讓日本右翼充分的試錯表演過后，才有可能迎來一個中日關係全面修復的大好形勢。畢竟，經濟上依賴中國，政治軍事依賴美國已讓日本倍感撕裂的痛苦，這種痛苦遲早要結束。

　　五、想象中的中日海軍“單挑”

　　既然時下對中日交戰和勝負感興趣，不妨也談些看法。有軍事專家說，中日開戰，中國完全有勝算。這種預判準確與否姑且不論，至少是不夠嚴謹。中日之戰有數種具體展開情形，不是每一種都穩操勝券的，所以須有、也一定會有先決條件。比如，是打核戰爭還是常規戰爭？是中日“單挑”還是中國與“美日同盟”對決？與“美日同盟”進行核戰爭還是常規戰爭？這幾個問題簡直就是思維的“黑洞”，足以讓人暈頭轉向找不到北。記得過去有篇報導說：美軍太平洋戰區總部司令海倫將軍一想到臺海戰爭就幾天幾夜睡不著覺，估計就是進入了“黑洞”狀態。

　　本文在設定幾個前提條件的情況下，對中日海軍交戰前景作一“想象”。因為，如果中日交戰一開始便是核戰爭，不管美國是否兌現核報復，那么無需幾小時，日本便殘廢了。如果雙方不進行本土攻擊，僅限於常規海上交戰，美國作壁上觀，那么，技術上略勝一籌的日本海軍很希望同中國海軍“單練”，因為日方兵棋演習的結果是自己損失6、7艘驅逐艦為代價，重創並癱瘓中國的北海、東海二艦隊，有軍事專家指出，那是日本人自娛自樂。

　　本文覺得寧可高估對手，也不要輕敵。就按日本防衛廳兵棋演習結果來考慮，雙方作戰原則都希望在有利於己方的時間和地點交手，中方艦隊應爭取在陸上空軍、陸軍、二炮等陸基導彈能覆蓋的海域內，與日本海軍交鋒。這種情況下，中方艦隊起碼會占上風。但是，日本軍方也不是傻子，把艦隊主力送到中方海、陸、空和二炮綜合火力下來挨揍。它要爭取的是海軍對海軍的“單練”。如何能夠調動中國海軍主力脫離陸基火力掩護而與自己交戰？是日方要解決的重點。唯一能夠調動的是到馬六甲海峽西端、甚至亞丁灣紅海附近切斷中國“海上生命線”，可能造成二億多中國人直接下崗，這將迫使中國海軍前往交戰。紅海出口距中國新疆邊界最近直線距離約4000公里，距酒泉基地約6000多公里。中國的短程和中程導彈鞭長莫及，除非動用洲際導彈，中國海軍得不到空軍和陸基導彈的掩護和助戰。

　　中方當讓不會被牽著鼻子走，以同樣的思路爭取主動，作戰的基本原則是：在陸、空和二炮火力能夠有效覆蓋的范圍內，切斷日本的“海上生命線”，大致在北緯21度、東經120度附近海域（距中國大陸最近海岸線約440公里處，中國全部中程導彈和大部分短程導彈和空軍可投入戰斗），迫使日方海軍接受交戰。

　　如果雙方各自按自己的思路展開，相互切斷海上生命線，勢必進入僵持，最後就看誰能在“國家海上生命線”被切斷時挺得住，誰能挺住，誰就能調動對方進入有利於自己的海域決戰。

　　以上純屬先確立了幾個先決條件的想象中的交戰可能，事實上，這些先決條件能否出現本身就有很大疑問，只是輿論焦點持續關注中日交戰問題，姑妄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