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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研究員阿維納什-佩爾紹德撰文指出,脆弱和失靈的國際金融系統是一個嚴重的問題。而且,只要理應管理好貨幣政策的國際溢出效應的機構還缺乏合法性、可信度和資金,這種情況就還將持續。如果發達經濟體繼續依賴接近零的利率來刺激增長,它們只會讓困境變得更糟。這篇文章具有一定參考意義。
加息總是比降息要更加困難。當投資者在“流血”而勞動者擔心飯碗不保時,低利率承諾聽起來像騎兵漸近的馬蹄聲。但每個人的創傷不會在同一時間痊愈。當救兵離開時,一些人抱怨被過早地拋棄了。
那么,美聯儲(fed)就可憐了。市場普遍預期(或者曾經普遍預期)美聯儲今年年底將啟動加息,直至新興市場爆發激烈拋售,並蔓延至全球股市。會有人呼吁美國及其他地區的央行推遲計劃已久的加息。然而他們必須堅定立場。
認為美聯儲應暫不加息的理由並不僅僅在於股市走勢。持這種觀點的人主張,既然沒有通脹跡象,就沒有必要加息。而且,考慮到經濟復甦似乎一直很脆弱,加息是沒道理的。過去一段時間股市上漲的時候,就有人主張加息應謹慎。如今股市搖搖欲墜,這種主張的吸引力只會變強。
然而,如果貨幣政策要推動金融穩定及持續經濟增長的更大目標的話,它就不能將自身局限於只對最新的通脹數據做出反應。過度依賴極度寬鬆的貨幣政策,可能是世界為何仍未逃出金融危機(始於逾八年前)魔爪的原因之一。
如今市場恐慌的根源與近期的政策選擇相關。股市大跌背后的原因之一是中國經濟增長的停滯。然而,如果看看具體行業的表現,你會發現形勢更加糟糕。研究機構高德納(gartner)的數據顯示,今年第二季度,中國智慧手機消費首次出現萎縮。許多西方科技公司的銷售預測都隨之下調。
中國經濟放緩的根源在於中國以外其他地區做出的決策。過去五年,所有大的發達經濟體央行都啟動了大規模量化寬鬆計劃,利用新發貨幣購買金融資產。因為這些政策會對匯率造成影響,它們本質上是“以鄰為壑”的政策。增長在不同國家輪換出現——首先是美國,然后是歐洲和日本——一國的收益建立在另一國的損失之上。這種零和博弈無法推動持久的全球經濟復甦。中國是最新的輸家。上周人民幣貶值讓人們注意到,自2010年以來,中國的出口驅動型經濟一直背負著人民幣實際有效匯率升值25%的重壓艱難前行。
除去匯率不談,長期的寬鬆貨幣政策已導致資源錯誤設定。錯配程度在未來許多年都將無法衡量,但在信貸增長最為迅猛的領域,存在強烈的資源錯配跡象。
寬鬆貨幣政策本應刺激對國內生產性活動的投資。相反,企業和銀行囤積現金。大部分額外信貸為國內的房地產購置提供了資金,或者被用於向新興市場的企業和政府放貸。據世界銀行(world bank)的說法,截至2014年的5年中,新興經濟體的企業和政府一共售出了1.5萬億美元的新發債券,幾乎是2002年到2007年間水平的3倍。盡管今天人們的注意力集中在美國、歐洲和日本股市的疲弱上,但發生在遙遠地區的債券市場(發達國家投資者在這里投入了現金)上的動盪,將成為人們更為持久的心病。
在陰云之中還有兩道曙光。首先,因為國際信貸流的高度集中,今天的危機可能會與1997年的亞洲金融危機類似。那場危機盡管慘烈,還具有傳染性,但與2007年開始的全球性系統危機相比,仍是一場地區性危機。第二,盡管遭到許多抗議,但新興市場很早之前就判斷國際金融體系存在固有的不穩定性並建立起了幫助自身抵御風暴的儲備。
不過,脆弱和失靈的國際金融系統是一個嚴重的問題。而且,只要理應管理好貨幣政策的國際溢出效應的機構還缺乏合法性、可信度和資金,這種情況就還將持續。如果發達經濟體繼續依賴接近零的利率來刺激增長,它們只會讓困境變得更糟。
本文作者是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研究員,著有《再造金融監管》(reinventing financial regulation)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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