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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貸款難 大陸民間標會乘虛擴張 靠道德管控暗藏隱憂

鉅亨網新聞中心 2015-05-24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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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中新網


有中國共產黨喉舌封號的《半月談》期刊指出,銀行貸款困難令民間標會乘虛擴張,但熟人社會、道德約束等是這種民間互助行為的重要基礎,隨著參與範圍擴展,人員的複雜化,違約風險也在增加。

與其他地方的農民一樣,魯西南臨近微山湖的一個普通鄉鎮——西崗鎮的農戶們,在生產資金捉襟見肘時,常感嘆那些「高大上」的金融機構遙不可及。他們轉而一頭栽進當地民間金融組織的懷抱。不是沒有風險意識,而是事出無奈,西崗鎮農民們說:缺錢了,銀行不貸款,只有民間金融組織給錢,咋辦?

中新網報導,期刊指出,西崗鎮隸屬山東棗莊滕州市,總人口13.1萬人。這個鎮的半閣村每人平均只有幾分承包地,村民們以經商、建大棚種菜、外出務工為生。隨著經營形式多樣化和規模擴大,村民的融資需求越來越強烈。可在許多村民眼中,急需之時銀行總是離他們很遠。

許多村民都有這樣的體驗:銀行認可的抵押物,農民一般沒有,他們有的房子、土地,銀行又不認可。銀行存單倒是能抵押,可要是有存款,誰還去貸款?另外,擔保貸款也可以,不過得是有穩定收入的公務員做擔保。「農民要有這樣的親戚,直接找他借錢就行了,還找銀行幹什麼?」高廟北村村民單德芝說。

在這種情況下,一家處於西崗鎮政府指導和監管下的民間資金互助合作社應運而生。這個名為「滕州市信誠農村資金互助專業合作社」的組織,以半閣村180戶入股村民為社員,共吸收社員股金180餘萬元。

宋永池入股了1萬元,去年11月維修大棚,從合作社借款5萬元。他說:「借款非常方便,填了申請表,合作社批准蓋章之後,到鎮經管站開支票,然後就去銀行提現金。」

政府監管下的資金互助社起步,純民間的金融互助會也呈現出擴張之勢。在高廟東村、高廟北村等村莊,有一種延續了數十年的金融形式——「會」,這實際是一種典型的民間「標會」。其運作模式是:由一個急需資金的人召集若干人「起會」,並擔任「會頭」,其他人為會員;定期聚會,每次繳納的會金集中給其中一人使用;每個會員有一次「得會」機會,具體由誰「得會」,要看所付利息的多少;當所有參會者都「得會」後,這個「會」就宣告解散。

這種「會」基本沒有得到官方的批准和認可,處於灰色地帶,缺乏法律保障,但很受農民歡迎。高廟東村黨支部書記殷召勝說,這種民間的「會」滿足了村民生產生活資金週轉需求,簡便、操作性強。「『起會』完全依靠村民間的了解和信任,誰缺錢就『起會』或者競標。」

與正規金融機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在西崗鎮半閣村和高廟北村等村莊,資金互助合作社和「會」的資金借貸流程簡便,能與求錢若渴的村民一拍即合。宋永池說:「在資金互助合作社,從申請到拿到現金,一天時間全部搞定。」

半閣村黨支部書記魏森賢說,資金互助合作社實行收支兩條線,資金由西崗鎮經管站一名會計人員代管,僅向經合作社審批同意的村民開具支票,合作社約定會員貸款最多不超過入股資金的5倍,並分3個月至半年、半年至1年兩檔,確定8%和1分(10%)的利息。

社員之間知根知底是這家資金互助合作社順利籌集股金和快速放款的重要基礎。成立至今,合作社已發放借款248.44萬元(人民幣,下同),併為入股村民進行了一次分紅。(接下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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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廟北村和高廟東村的「會」同樣依靠個人信譽,同樣籌款簡便。在高廟北村會計滿忠海的記憶中,根據「起會」目的不同,當地曾有專為老年人殯葬籌錢的老年會、用於嫁娶的青年會、蓋屋修房的屋會等。如今,隨著借貸用途的多樣化,「起會」不再細分。借貸資金不僅用於購買生產資料,也用於購買汽車、開飯店、批發商品等。「有的人交不起計劃生育罰款,也能起個會。」高廟北村村民單兆海說。

截至目前,高廟北村三槐堂酒樓老闆王先坤已參加了20多個會,其中兩個是他當會頭。第一次「起會」籌集了6000元,開起了飯店,第二次「起會」,籌集了3.2萬元。「第一次‘起會’借的錢已經還上了,第二次的會要持續11年,還起來很輕鬆。」王先坤說。

村民們說,過去農村經濟不活躍,村裏的「會」也很少,幾個村加起來有十來個。最近十幾年,農村經濟越來越活躍,農戶需要用錢的地方很多,可從銀行貸款難,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會」上,「會」也就越來越多了。

殷召勝說,這種民間的「會」還為村民提供了一種理財方式。目前參加了19個「會」的單兆海除了為自己籌錢外,還通過參會掙利息。據他介紹,每年他的家庭收入在14萬元左右,一年參會支出在7-8萬元,利息收入有1萬多元。「錢有富餘時就去投標,等結會的時候不僅本錢收回來了,還掙了一筆利息,很划算。」

正規金融機構信譽較好,但無奈過於「陽春白雪」,對普通農戶來講可望而不可即;民間互助會這種非正規的金融形式雖然「下裏巴人」,卻很好地適應了農戶需求。對村民來說,金融形式的正規不正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滿足他們的需求。

西崗鎮所在的棗莊市2011年被列為國家農村改革試驗區,在試驗區框架下,當地探索了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抵押貸款的金融模式。具體做法是,政府引導農戶以土地承包經營權入股成立土地股份合作社,由縣級政府頒發《農村土地使用產權證》,經過評估等一系列程式後,合作社以土地使用權向金融機構抵押貸款。

西崗鎮在這方面也進行了嘗試。據鎮經管站統計,截至目前共有7家合作社成功貸了款,總計3680萬元。但多名村民反映,土地經營權抵押貸款對合作社、家庭農場、種糧大戶等規模經營主體來說是個好事,對普通農戶則仍然是可望而不可即。有村民說:「沒有個幾百畝地,找銀行也是白找。像我們這種只有幾畝地的,人家怎麼可能搭理你?」

期刊指出,正規金融缺乏,地下金融「互助會」逐漸活躍。熟人社會、道德約束等是這種民間互助行為的重要基礎,隨著參與範圍擴展,人員的複雜化,違約風險也在增加。最近幾年,當地發生了兩起個別人員繳不起會金的事件,最後均由會頭兜底平息了。雖然沒有釀成大範圍的「倒會」風波,但也引起了基層幹部的擔憂,僅靠會頭的信譽和會員間的道德約束管控風險,顯得越來越不牢靠。

具有明顯地域特點和熟人特徵的資金互助社也面臨著一種尷尬:農忙時集中借款、農閒時資金閒置。魏森賢說,信誠資金互助社的社員都是半閣村村民,生產經營項目基本雷同,所以每到春秋兩季,大家都來借款,資金就不夠了;過了這兩個時段,都不來借款,資金又閒置了。

2015年,西崗鎮打算在信誠資金互助社的基礎上,繼續深化合作金融模式,擬以多家農民合作社為成員,開展信用合作嘗試,希望通過不同經營類型的農民合作社之間的合作,破解這一尷尬。

但難題也隨之而來:當地政府可能沒有足夠的人力、能力來對不斷壯大的資金互助社進行扶持和監管。如果離開了政府這根「拐杖」,這種模式能否自立、能走多遠,還是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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