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鉅亨看世界〉智利動亂的背後

智利動亂的背後  (圖片:AFP)
智利動亂的背後 (圖片:AFP)

在歷經可能是數十年來最嚴重的抗議之後,智利決定取消 APCE 峰會及聯合國氣候變化會議,兩項重大國際活動舉辦,在引來世人驚訝的同時,它其實也傳達了一個明確的訊息:當前的國內危機不會很快結束。

智利因經濟不公而引發的社會動亂,已經歷時大約兩個星期。10 月 25 日週五,智利首都聖地亞哥爆發了估計有 100 萬人參加的街頭示威抗議行動。伴隨抗議而來的混亂充斥國內,搶劫和縱火襲擊頻傳,警方有時難以掌控局勢,政府被迫臨時呼籲軍隊協助。

智利總統皮涅拉 (Sebastian Pinera) 曾吹捧這兩項大會的舉辦,以證明智利在全球舞台上的作用日益增強,並藉此機會,向世界展示南美最富有的國家。但如今,這成了最尷尬的源頭。

Concepcion 大學政治學教授 Paulina Astroza 表示,這嚴重損害智利的形象,並表明到這些會議召開之日,一切都將無法控制。

示威者:問題不在 30 披索,在 30 年的濫權

智利的示威活動是在兩個多星期前開始的,當時地鐵票價上漲了 30 披索 (約新台幣 1.2 元),學生抗議集體不交車費,引發了之後的動亂,打開了這個表面尚稱和諧社會的「潘朶拉盒子」。

示威民眾要求總統下台 (圖: AFP)
示威民眾要求總統下台 (圖: AFP)

抗議民眾要求總統下台,控訴政府濫權,強調政府提議的改革是膚淺的,不解決更深層次的問題,問題不在 30 披索,在 30 年的濫權。

政府剛開始以強硬的手段回應抗議,否定活動的要求,造成情勢愈演愈烈。雖然早些時候已做出讓步,皮涅拉政府仍難以平息民眾不滿情緒,無法控制這種缺少實際領導人的抗議浪潮。

政府的讓步作法,包括提高最低工資和最低國家退休金水準、收回地鐵票漲價和計畫中的電費漲價,但未平息爭議。

截至 31 日的統計,在 10 多天的動亂中,至少有 19 人喪生,1000 多人受傷,超過 380 個超市被搶劫,占全國總數的 3 分之 2。在 70 多個車站被破壞,並且安全部隊在第一週實施戒嚴之後,部分地鐵系統已開始啟動服務。

和諧背後的社會不公

智利在 1990 年結束 Augusto Pinochet 的軍事獨裁統治 (1973-1990 年),他以強力的手段掃除國內的共產主義及左翼組織,執行新自由主義的市場經濟政策,為智利經濟的 20 年快速發展奠定了基礎。但批評者認為,他破壞智利的民主政治,讓人權及民主大幅倒退。

當時通過的憲法在今天仍然有效,教育、養卹金和衛生系統以及電力和供水系統,已基本私有化,但通常公共機構的狀況卻問題重重。

參與示威的 31 歲公立醫院外科醫師 Ricardo Caceres,在智利的公立醫院中藥品匱乏,由於沒有足夠的財務支持,手術也被取消。實際上應該在公共衛生系統上投入的資金,流入了私營部門。

直到最近的動盪之前,智利被視為拉丁美洲最穩定的經濟體,經歷了近 40 年的快速增長。抗議者強調,智利的成長背後,社會的不平等有增無減。

皮涅拉總統去年履新,但在此之前,他也在 2010 至 2014 年擔任總統。他個人財產估計有 28 億美元,是智利最富者之一,也成為示威者們的重要抗議對象。

將為國家帶來重大損失

原本進入 11 月,智利應該是全球的關注焦點,特別是 APEC 的召開。美國總統川普曾經表示,他預計將在 11 月 16 日至 17 日會議期間,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簽署「第一階段」貿易協議,現在他們在尋求替代的地點簽署協議。

政府要求軍隊協助鎮暴 (圖: AFP)
政府要求軍隊協助鎮暴 (圖: AFP)

聯合國氣候大會 COP25 是個更大型的會議,政府正在聖地亞哥南部建造一個龐大的臨時會議中心,耗資至少 6200 萬美元,其中包括購買電動公共汽車的計畫。

聖地亞哥 Pacifico Research 經濟學家 Sebastian Diaz 表示,一項非常初步的估算認為,到目前為止的抗議活動,可能會使智利每月經濟活動指標下降 1.5 個百分點,僅零售行業,就估計損失超過 14 億美元,10 月份的全國銷售額,預計暴跌 10% 以上。

智利飯店管理者協會表示,取消活動為經濟大潑冷水,並將損害旅遊業,先前許多人已投資以接待成千上萬的 COP25 峰會代表。去年在波蘭舉行的會議,共接待約 3 萬多名代表。

聖地亞哥 EuroAmerica 分析師 Martina Ogaz 表示,取消主辦將對投資預期產生短期影響,並增加不確定性,因為這表明情況比預期的要糟糕,並導致外國和本地投資減少,以及創造就業機會減少。

目前當地的飯店業者仍抱持一項期待,是 11 月 23 日舉行的足球南美解放者盃決賽,仍未受影響。體育部長 Cecilia Perez 表示,不管 APEC 和 COP25 發生了什麼,這些都是不同的事情。

但如果騷亂情況持續,業者可能連這項體育賽會帶來的經濟效益,都難以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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