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志昌專欄】貿易保護下股市機遇?

壹、前言
(圖一;歐元兌換美元匯價曲線圖,鉅亨網)
(圖一;歐元兌換美元匯價曲線圖,鉅亨網)

刺激經濟成長與防止衰退藥方,來自於政府財經政策與廠商擴張意願;政策輔助政策與市場的實際供需循環決定。政府財經政策區分為貨幣與財政政策,兩者又分明為貨幣與公共建設支出。以 2008 年為全球的景氣繁榮或復甦分水嶺,可以回顧到的是;各國政府先用貨幣政策,舒緩了景氣極為窘困情勢。再來是以資本市場資金刺激公司價值,提高生長意願達到經濟成長目標。公司價值是抽象與敏感的、容易受到主客觀環境事件影響;主觀的是該企業在競爭能力上是否持續,客觀的是投資機構、或消費者是否支持?這些變數彼此多有互動與依賴關係,彼此之間存在雞生蛋、蛋生雞循環互動。但是在景氣最谷底的時候,只有財經政策及供給者、廠商有能力與膽識,將頹廢的經濟拉起來。當景氣復甦之後,既有刺激效果需要更弦易轍;因為這些刺激措施,已由事倍功半階段漸漸墊高基期而鈍化;例如歐洲央行 (ECB) 在 2019 年 9 月,再度重新實施貨幣寬鬆歐元 QE 政策;但歐盟各主要國家資本市場多不認為,這是非常大的股市利多。

貳、停止貿易戰爭成為全球股市多頭預期!

ECB 的 QE 政策在 2015 年初執行,在此之前 2014 年 6 月 4 日,ECB 便宣告歐洲金融體系進入負利率時代。ECB 的存款準備率是負數,當時的寬鬆政策主要目的在紓解歐盟,部份財政弱勢的成員國國家債務危機;ECB 深怕債務危機傷害歐盟這個新的政治體制;使得歐盟的整合停滯不前、甚至功虧一簣。過去這一系列的貨幣寬鬆措施,是由 ECB 拿出資金;以每月 450 億歐元金額、購買南歐諸國國債。這個真槍實彈的金融支援行動持續至今有 4 年之久,在這期間塑造歐洲經濟,由泡沫化谷底逐漸加溫,也刺激各國股與債市價格同步上揚。過去 4 年 ECB 的歐元 QE 寬鬆政策、的確成功挽救歐洲債務危機、提振金融市場與實體經濟。但就在實施滿 4 年之後,ECB 繼續負數存款準備率政策;在 QE 到期之後重啟寬鬆政策,並將負存準率降為 - 0.5%。這樣的一路綠燈政策,其實應該有助於貨幣市場寬鬆,及資本市場繼續繁榮;但實際上這次政策效果,似乎就沒有像是之前;貿易保護潮流前、積極執行歐元 QE 之際那麼振奮了。

(圖二:德國法蘭克福股價指數周曲線圖,鉅亨網)
(圖二:德國法蘭克福股價指數周曲線圖,鉅亨網)

近期歐元雖然呈現貶值趨勢,但由於貿易保護主義抬頭,德國與歐盟國家等多受到影響。由圖一匯率兌換圖檢視,歐元兌換美元價位呈現弱勢。這在過去對歐盟、尤其是德國出口貿易是相當有利;因此過去多年以來德國總體經濟 GDP 成長率多保持 2.2% 成長。但是 2019 年前兩季,同樣是在弱勢歐元情勢下,德國 GDP 竟然出現負數、也就是衰退。這似乎顯示在貿易保護主義之下,對德國主要出口產品,有一定顯著大程度影響;包含鋼鐵、汽車等重要產業產品出口,多無法抵擋美國高關稅浪潮襲擊。美國貿易最重要對手是中國產品,但美國也針對歐洲產品同步設限,這些同步調整戰略、使得德國 GDP 受到負面因素襲擊。在馬斯垂克條約,決定各國兌換歐元兌換美元匯價權重後,此一兌換對德國的經濟有非常正面發展,但此時的弱勢歐元對德國經濟出口受益有限。

事實也是如此,在弱勢歐元條件下、德國出口貿易表現傑出;一年來弱勢歐元,並沒有帶動德國經濟續創成長,而是呈現緩升乃至於衰退狀態。保護主義潮流已經成為美國對外全球貿易政策,美國除了針對中國之外,也對其它主要的貿易夥伴提出協商談判要求;希望能夠由這些過去,對美國高額出超國家中,獲取較多關稅利益。美國已經將過去主要貿易手段,如 301 條款、匯率操縱制裁等等,將懲罰方式直接導入關稅提高路徑中;對於美國認為貿易手段不公平的國家,直接將進口產品提高稅收利益。由德國股市的趨勢是可檢視,它在 2018 至 2019 年兩年所走型態,並不如美國道瓊工業指數高度平坦整理:需要等待較多時間才能續創新高。換言之,是因為貿易保護壓抑了資本市場,降低對上市公司估值。目前最敏感的股票市場多在預期,此一貿易戰爭未來演變;目前更是預期這種情勢,是否會因為 2020 年美國總統選舉臨場而暫緩多方關稅攻守、及暫停貿易戰爭。若此一預期在股票市場行程,則被壓抑的資本市場將會復甦,股價有機會由整理走向回升格局;這種短期的轉變與否,將可能在未來一季當中見到?未來實際發展上,兩國會如何達成暫緩貿易攻防?是再度拖延談判時間?或是就此戛然而止,美國執政黨多少會衡量選票利益。

叁、別忘貿易保護是長久的美國戰略!

國無常敵者恆亡,一個國家沒有敵人是會退步、甚至可能加速衰敗。這與公司經營無異,沒有奮戰的業績目標,公司成為一盤散沙、公司價值自然低落。因此企業經營者多會設想假想敵,作為自己的攻防對象,目前美國的攻防對象,就是以中國為主的全球貿易。美國認為,長久以來它自己揹負自由貿易的低關稅,造就全球經濟貿易繁榮、促成新興國家邁向開發行列,不管是拉丁美洲、亞洲、日本、與改革開放後的中國,多得利於美國內需自由消費市場。由正面的動機,在每個階段之中美國多要設想一位假想競爭者,推進自己的潛在能力與智慧:這在各國歷史上多可以見到。日本自己的明治維新、學習西方科學與歐洲政治組織體制;而台灣則是曾經以韓國為競爭者。中國大陸的改革開放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以亞洲四小龍為師、從深圳加工出口區開始,最後輻射到整個大陸。美國在二次世界大戰後,也是以共產主義為唯一敵對,啟動全球軍事的布局,得以在武力與武器發展方面一枝獨秀。

在蘇聯解體之後,在 1990 年到 2010 年 20 年間,軍事科技商轉知後締造第三次電子產業革命,大型集體化電腦變為小型個人電腦,有線傳輸變成無線、BB Call 變成手機、簡訊變成 Line 與 We Chat、手動轉為觸控;在電子大革命風潮之下,很多產品小革命不斷浮現。電子產品成為當今最為重要的生活方式,尤其是通訊技術,由原本桌上的有線傳輸電話,發達到完全改變到人際的溝通方式。而目前的通訊技術,即將由 4G 即將進入 5G 階段,不少生活與工作態樣跟著改變。例如無人飛機,原本它是用來做信件傳遞,後來成為軍事武器;還有無人駕駛轎車,無駕駛司機也可以在路上行駛;駕駛人可以在車內享受更為自由的活動。5G 技術將會使「物聯網」(IOT),與自動化生產更進步;這一些如果再配合 AI、人工智慧未來普遍流行、程式語言從繁複階段、進入較為近人語言,則「物聯網」與 AI 技術的再度結合,可能會使人類的住與行更為有效率,孩提階段知識學習過程會縮短。這一些多是當今與近期的未來,各國政府與企業努力追求的目標。在邏輯與理念上,這一些點點滴滴的改變或許很難顯著感受,但是關鍵產品一旦出現,就會使產業呈現微笑曲線圖發展;如同智慧型手機、平板電腦、數位電視、自動現金支付系統、車牌自動感應進出車場等進入生活搬,代表 4G 高峰時代顯著來臨。5G 的發展也會如此,剛開始可能由自動化生產與智慧型手機小應用,再來則是住宅等需求,最後才進入無人車、無人機、由大數據所產生的慣性,透過 AI 做最有效率整理與處理。產業革命的本質就是供給本身自創需求,企業在這場革命之中,會自動尋找自我的利基,或則接受最大廠商的委託,溶入新的電子時代中,成為 5G 電子業聚落小成員。產業的潮流如此運轉,則上市公司的營運內容順勢而為;這會再度複製當前,在貿易戰爭之下 5G 公司的業績不俗,股價扶搖直上的現象。這是在全球低度經濟成長,貿易談判桌上論斤兩計較,所無法想像:怎麼會有這樣不俗的多頭股市?

(圖三:ALPHA GO 與人類的對弈,AFP)
(圖三:ALPHA GO 與人類的對弈,AFP)
肆、結論:貿易戰爭下的股市榮景?

大環境的不佳是一種抽象與模糊、人云亦云概念。自 2018 年 2 月以來,美國啟動貿易保護主義,促使全球股市不時需要面對此項「不確定性」(Uncertainty)。但目前由個別產業類股結構檢視,卻發現資本市場仍然有所謂「非理性下的繁榮」,在貿易談判多空交錯中,部分產業類的多空特別顯著。最大新興市場大陸股市,汽車產業無形之中成為,供給側改革中最為主要產業;在美國提高汽車產業關稅後,中國大陸的汽車銷售數據顯著下降,股市中汽車類股價明顯下跌。但是相關於電子產業的 5G,零組件上市公司股價卻明顯上揚,成為最強勢的多頭族群。預估未來有兩種系統與非系統因素,將會帶動股市大盤、或是強烈的類股結構表現:一、預期中美貿易戰爭會出現階段性的暫停,系統性風險消失。二、 5G 類股族群仍將在貿易戰中單獨豎立多頭標竿。

(提醒:本文為財金專業研究分享,非投資建議書;只為說明用,對任何貨幣與政策、絕無多空立場;不為任何引用本文為行銷或投資損益背書。)


亞太區域發展暨治理學會首席經濟學家邱志昌 | 邱志昌

淡江財務金融學系博士、統計學系傑出系友;淡江大學副教授。2015年香港亞洲金融論壇(AFF)台灣代表團長;中華民國第一屆投信投顧公會理事。專注全球金融市場趨勢預測研究,常接受國際投資銀行、國內金融業金融投資諮詢與論壇邀約;常出席資策會大陸產業經濟會議、金融研訓院研究計畫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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