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志昌專欄】這根本不是貿易大戰!

前言

CAPM 模型說,在最大的系統性風險期間中,所有買進的有價證券;未來大多會有超額報酬。真實的世界真是如此、是這樣子嗎?中美貿易關稅戰爭最近一個月以來,殺得天翻地覆、咄咄逼人;每天美國股市開盤前,期指多是幾百點、甚至是千點以上的下殺、驚天動地。上週川普正式提出,5 月 1 日起將對中國 2,000 億元輸美貨物,關稅由 10% 提高到 25% 關稅;這項宣示讓全球股市全盤皆墨、臉色鐵青,似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圖一:道瓊工業股價指數日 K 線圖,鉅亨網)
(圖一:道瓊工業股價指數日 K 線圖,鉅亨網)
貳、盤勢仍是長期多頭,精髓是:這是科技競賽、不是貨物價格戰!!

5 月 1 日之後,全球股市多可能面對川普;美國對中國「殺手鐧」的貿易關稅政策。依照財務效率市場假說 (EMH),由 CAPM 模型透視到的這項大利空內含:一、川普已經啟動的,要對中國課徵 25% 的進口關稅。這項宣示是股市最大利空?還是還有更劇烈的手段?這可能今天本周一便見分曉。如果它就是最大利空,則周一全球股市必然歡聲雷動、以長紅開出;因為 CAPM 的最大利空、與最好買點已經過去。二、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副總理劉鶴會拱手奉上這份大禮,而不會有所反擊?幾乎所有學者專家 投資銀行多可能會說「不」!因為這不是一場賽局該有發展。但是就整件事件而言,行程卻的確快要結束了;自 2018 年 1 月 27 日,美國白宮的「中國經濟侵略備忘錄」簽署後,美國貿易政策的表面上最大目標就是,將失去的利益搶回來;幾千億的利益是美國科技被竊、專利權被奪;第一大目標就是 2,000 億元、25% 以上的中國關稅;由軍事戰略而言,美國在波斯灣、中東等多是「有底線的戰爭」。至少川普的貿易戰計畫已經執行,2018 年至 2019 年 5 月 1 日,美國政府從威脅恐嚇、步步進逼,2018 年正式開砲,至今終於推出最大火力。2019 年 5 月 1 日之後,25% 關稅的真正政策執行效果何如?那真是要走著瞧了。這是經濟大蕭條前的貿易鎖國大戰?還是中國與美國的科技競逐?還是川普與習近平的博弈?川普的對手習近平為何如此鎮定?一年多以來還能穩住中國經濟政治情勢?他會在 5 月 1 日之後還手回擊?從副總理劉鶴的公開談話中,似乎是和解成份居多?

從投資者的眼光看,這次貿易戰其實是表象假議題;只有股價漲、跌才是真議題。因為中美貿易的廝殺不在於「貿易」,而是在於「科技」競逐的較量比劃;尤其是對於未來更精密網路革命的發展。未來掌握每一代的網路、就是掌握世界霸權。普丁說,未來哪個國家的無人機先被擊落,這馬上成為戰敗國家。美國塑造與解放了網路技術;但從 5G 開始、2017 年美國已聞到中國的對手大軍來勢洶洶。在一統天下的 5G 標準發展上,美國面對突如其來的中國華、為與中興公司的威脅,即所謂國家資本主義的挑戰。中國的 2015 計畫窮其力要補貼、資助網路、AI、電動車等等發展。美國認為,技術上它有美國的影子,進口商品中有中國政府的後援,這是一場非常不公平的競賽。要非常留意的是,這次中美貿易大戰,表面上是起因於貿易逆差,但是真正原因是未來幾十年的科技競逐。

這從 2018 年到 2019 年,美國與台灣股市發展就清晰可見。這次的所謂貿易戰爭,不是所有財貨勞務多捲入;主流是科技產品。2018 年底到 2019 年,台灣股市走了約三季空頭後,多頭主流 5G 卻在 2018 年底、一般大眾皆看空 2019 年經濟與股市後,2019 年初加權指數戛然而起。台灣在 5G 的世界中並非領袖,但是一些零組件,PCB、高功率、RF、光纖信號傳輸、砷化鉀等子產業的運用等等,卻是訂單源源未完全斷路;由零組件到最後遍及通信網路、半導體產業,公司的確有裁員者、營收衰退者、倒閉者;但是股市多頭的身影使空頭畏懼。

在可以幾個月前就算計到,2019 年 5 月 1 日大利空前,為何投資者斗膽在 2018 年底,就塑造出貿易大戰前的股價底部區?是因為股市本來就要運用「逆向投資策略」?還是因為 5G 的潮流勢在必行?聰明的投資機構終於識破;這不是真的貿易戰爭、也是科技大戰。而且貿易戰爭可能還是副議題,科技戰爭才是真議題。科技戰的發動是 5G,美國要發展 5G、中國華為也要;看見兩強拔刀相向,台灣也怕最後被夾殺;但多頭認為,可能是台商成為大陸廠、或是美商的供應鏈吧?可能兩者通吃?開店還怕顧客上門?這個貿易戰爭不是兩隻大象互相踩踏,而是在對弈各自的絕活;而第三世界的零組件製造國家也不必害怕,有主要零組件者、你就趕快給我吧;這樣的戲碼恐怕完全與 1930 年的貿易戰爭完全不同。

(圖二:台股加權股價指數日線團,鉅亨網)
(圖二:台股加權股價指數日線團,鉅亨網)
叁、只要是科技競賽?就不會有大空頭??

在 4 月中、要對中國加增 25% 關稅宣告前,美國的談判代表突然倡議,一連串要抵制:一、在 5G 上聯合歐盟諸國對抗中國;二、又提出電動車在中國的生產製造違規等抵制;三、責備中國製造的大數據技術輸出,是違法行為等等。很顯然地,美國貿易戰爭最終目的,並非在摧毀全球貿易,而在於摧毀國家資本主義;就是以國家預算對於科技產業的補貼。這與二戰後,美國拉攏中國對付俄國似乎是不同的戰爭;冷戰是以武力奪命威脅奪人戰爭,而貿易戰爭卻是科技尬車。這也顯然給股市沒有大空頭的機會,因為持有股票者多針對未來科技強勢類股猛攻,如 5G、BIG DATA、及電動車、快速運算等等;擁抱可能最強的未來競爭力,就是投資的標的。

(圖三:電動車,鉅亨網)
(圖三:電動車,鉅亨網)

只是由當今股價指數去看科技的快速發展時,股價顯然是在相對高檔。這只是相對過去,那相對未來?是高還是低價?由競爭的邏輯檢視,只有兩種情勢;一種是擴大整合、另一種是繼續向前。以目前 5G 技術的擴散程度,似乎尚未有擴散跡象;5G 的電子消費年代尚未完全到來,消費者多尚未有 5G 的手機?5G 的時代落幕了?當然還沒有。新的 Apple 手機多已經被宣告太貴了,還去高攀 5G 手機?另外還有瘋狂的電動車;特斯拉在中國上海設下製造廠,這使得全球科技競賽更形劇烈與瘋狂。面對 14 億人的消費市場,中國似乎是個消費潛力雄厚市場;還有大數據的資料、更是可以將網路世界發揮到淋漓盡致、更別談高速運算的 AI 等。

(圖四:美國特斯拉股價月線圖,鉅亨網)
(圖四:美國特斯拉股價月線圖,鉅亨網)
肆、結論:能者兩者通吃、股價上揚 !

就長期波浪理論,科技類股價雖然有泡沫化疑慮;2017 年底便是例子。但依照目前的中美貿易大戰,其實戰爭的本質在於,剛剛要擴散使用的 5G 技術。在 IOT、無人駕、與諸多技術多尚未被生活化之前,股價的趨勢仍將會在盤整後再起;尤其是台灣的廠商,較為窘迫的廠商是夾在兩隻巨獸間,但能者卻會漸漸地走出兩者通吃的格局;多頭依舊在,只是朱顏改。(提醒:本文是為財金專業研究分享,非投資建議書;只為說明用,對任何股市、個股絕無多空立場;不為任何引用本文為行銷或投資損益背書。)


亞太區域發展暨治理學會首席經濟學家邱志昌 | 邱志昌

淡江財務金融學系博士、統計學系傑出系友;淡江大學副教授。2015年香港亞洲金融論壇(AFF)台灣代表團長;中華民國第一屆投信投顧公會理事。專注全球金融市場趨勢預測研究,常接受國際投資銀行、國內金融業金融投資諮詢與論壇邀約;常出席資策會大陸產業經濟會議、金融研訓院研究計畫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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