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閃跌真相 毫秒光速交易黑天鵝再現
鉅亨網新聞中心
嵇晨 周佳
[ 2008年,運用傳統低頻交易的投資者有70%發生虧損,有些基金機構甚至掙扎在生死線上,而高頻交易基金經理几乎都在當年實現了盈利,其中最被市場津津樂道的就是吉姆·西蒙斯,他成功落袋25億美元收益 ]
當股市交易以“光速”進行時,盈虧的各種不確定性會紛至沓來。
印度股市上周五“閃電崩盤”之後,誕生數年卻依然神秘的“高頻交易”再次浮現。
實際上,此前全球股市因“技術故障”造成的數起“閃電波動”,都有人將矛頭指向高頻交易(HFT,High-Frequency Trading)。
“正如其定義所說,速度是最重要的角色。”美國高頻交易專家、《交易快手:透視正在改變投資世界的新興高頻交易》作者埃德加·佩雷斯(Edgar Perez)曾在接受《第一財經日報》記者專訪時,如此形容高頻交易。佩雷斯指的速度,是在毫秒(為1/1000秒)或微秒範圍內進行交易。
為盡量減少交易系統延遲,高頻交易員希望直接連上交易所的主機來運行程序。“作為交易員,你會不希望計算機被放置在一個遠離交易所的地方,因此,需要租用交易所的空間。” 佩雷斯說。
“技術黑天鵝”?
印度大盤NIFTY指數在8秒內暴跌近16%,導致印度國家證券交易所被迫暫停交易15分鐘,直至錯誤訂單被取消;而就在此事件發生兩天前,美國納斯達克交易所因為“技術故障”取消了卡夫食品的錯誤交易,此前卡夫股價在1分鐘內被推高29%。
今年更早些時候,美國大型做市商騎士資本(Knight Capital Group,又譯奈特資本集團)8月發生交易系統故障,虧損放大至4.4億美元;納斯達克交易所在Facebook 5月IPO上市首日發生技術故障,直接影響後者股價走勢;美國第三大股票交易運營商BATS因電腦系統出錯導致交易異常,不僅迫使蘋果股價異動觸發“熔斷機制”,其自身取消IPO;此外,東京證交所在今年發生兩次因技術故障被迫暫停交易,其中2月那次嚴重故障持續了近3個半小時;西班牙證券交易所出於同樣原因暫停交易近4個小時。2010年5月美股的暴跌千點更是讓投資者至今心有余悸。
這一系列“技術故障”導致的交易中斷及巨額損失,都不禁讓人生疑問,高頻交易會成為“技術黑天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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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戰毫秒之間的光速交易
前不久,滬上某私募基金經理陳智(化名)招了三名數學系在讀研究生做兼職助理。他們的主要工作就是為陳智數據採集、分析建模和編寫期貨交易程序。
“海歸派”基金經理陳智對“高頻交易”自然並不陌生。近年國內金融市場整體波動加大,擁有海外投資經驗且精通數據分析統計的陳智認為,對國內具有經驗的成熟投資者來說,合理的高頻交易是對沖套利的一種有效交易工具。
實際上,近年隨國內金融投資品的日益豐富,尤其是期指、商品和債市交易的火爆,全球高頻交易商也已經盯上亞洲新興市場。
值得關注的是,越來越頻繁的“量化投資”、“高頻交易”等專業培訓,已經在國內投資業界掀起一股浪潮。
在美國市場,伴隨對沖基金規模日益增長,量化投資中占比相當大的“高頻交易”已經發展得非常成熟。
顧名思義,“高頻交易”是借助強大的計算機系統和複雜的程序運算,主導金融類品在百分或千分之一秒之內自動完成大量買單和賣單,以及取消指令,從極小的股價波動區間中獲得利潤。
有時,為了爭奪毫秒(毫秒為1/1000秒)之機,經紀公司甚至將伺服器托管在交易所附近,只是為了縮短光纖的傳送距離。
美國量化投資基金經理艾琳·奧爾德裡奇(Irene Aldridge)曾把“高頻交易”描述為“以光速交易,決戰於毫秒之間”。她管理的ABLE ALPHA即是一家專業高頻系統交易策略的投資公司。
依賴閃電高頻的程序化交易,的確曾在金融市場最低迷的2008年創下輝煌成績。
公開資料顯示,據不完全統計,2008年,運用傳統低頻交易的投資者有70%發生虧損,有些基金機構甚至掙扎在生死線上,而高頻交易基金經理几乎都在當年實現了盈利,其中最被市場津津樂道的就是吉姆·西蒙斯(Jim Simons),他成功落袋25億美元收益。
奈特資本集團模型自動交易部門董事總經理明可煒,從事高頻交易多年。他同樣認為,高頻交易的利潤和市場表現沒有關係。“牛市,高頻交易並不是非常賺錢,其表現不如買入一直持有的交易策略。只有市場比較混亂時,高頻交易能在別人不知道發生什麼的時候找到賺錢的方式。”他對本報記者分析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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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機”爭議
高頻交易從某種程度上能夠給市場帶來流動性和波動。但事實卻展示出硬幣的另一面——繼市場充斥高達七成承載巨量訂單的“高頻交易”之後,全球多家交易所因為“技術故障”而“躺槍”。越來越多的“黑天鵝”事件在敲響警鐘。
美國財經網站評論員貝利·瑞德(Barry Randall)最近撰文質疑:“股票市場到底是因為投資人而存在,還是為了那台被托管在新澤西州霍博肯市的伺服器存在?”
“程序化高頻交易可以把交易效率最大化,克服人性弱點,把握市場中極小的精細機會,便於控制和管理交易中的風險和成本。”在陳智看來,接受高頻交易的前提是“你必須相信數據程序模型和計算機指令速度能勝過頭腦判斷和手指滑鼠掛單,可以帶來收益最大化”。
明可煒也為“高頻交易”正名稱:“高頻交易很多時候成為被指責的替罪羊。其實高頻交易的量雖然很大,但一直很穩定,不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從傳統的“人-人”做市商交易,發展到現今主流的“人-機”電子系統交易,再到計算機主導的“機-機”高頻程序交易,金融市場的確因為交易方式和手段的發展愈加複雜多元。
顯然,技術故障給上市公司、金融市場帶來的衝擊和損失,最後還是需要人來承擔。例如,納斯達克交易所將不得不為Facebook事件支付至少6200萬美元的賠償;騎士資本也因巨虧險些瀕臨破;更多傳統型投資人可能在數秒內的巨幅震蕩中爆倉。
批評人士認為,高頻交易的大量存在,不僅會加劇市場的不透明,觸犯金融交易市場的“公正道德底線”,使傳統投資人處於不公平的劣勢,技術層面上存在的系統崩潰風險,更導致金融市場不得不面臨除了自然災害、經濟危機之外另一種發生概率極高的“技術型黑天鵝事件”。
事實上,包括美國、德國等多國金融市場的監管機構早就意識到其中的複雜性和巨大風險,紛紛採取對“高頻交易”的調查和監管。2009年美國證交會(SEC)全面禁止了高頻交易大類中的“閃電指令交易”(Flash order)。近年來針對極具爭議性的“聯置”(Co-location)交易形式也從未停止過調查和監管。這是通過將交易系統設置在某個交易所的數據中心,以縮短交易指令向交易商傳遞的執行滯納,這已經是美國及歐洲大型股票、衍生交易所的普遍做法。我國證監會也出台措施限制高頻交易涉足期貨交易。
近期,美國國會繼續對高頻交易展開持續調查,也有德國媒體披露,德國總理默克爾領導下的內閣也同意批准法案草案,將對多起證券交易所異常波動負責的計算機高頻交易進行更嚴格的監管。此外,交易所為了和做市商爭奪“高頻交易”客戶,急於啟用新研發交易系統以提升交易速度,也被視作推動“高頻交易”的誘因之一,關於交易所應設立更嚴格的短暫停牌機制的呼聲也越來越高。
誠如奧爾德裡奇所言,惡意的高頻交易在一個監管有效並良好的交易所機制中是几乎無法進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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