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加：人民幣國際化像養兒子 香港則是育兒園

「中國人有一個傳統觀念，就是不惜千辛萬苦生兒育女來養老，期盼將來兒女成群，頤養天年。人民幣國際化之於中國，就好比是『養兒子』的過程：人民幣國際化就是讓人民幣這個『兒子』從體內出生、成長、慢慢走出去，在貿易結算、計價、投資、儲備等領域為國際所用。」港交所 (0388-HK) 行政總裁李小加昨 (3) 日推出「博客」，刊出的首篇文章是關於人民幣國際化的再思考，從「養兒防老」的角度，探討人民幣國際化的必要性，及本港可以作為「人民幣育兒園」的角色。

香港《文匯報》報導，李小加表示，香港離岸人民幣市場在過去一年半內得到飛速發展，同時，國內外關於人民幣國際化的討論也日趨熱烈，話題包括離岸人民幣存量的增速有所放緩、人民幣首次出現貶值預期，各種質疑的聲音也開始出現。對這個話題，他說，想以一個更直觀與通俗的視角，用「養兒子」和「育兒園」來發表其個人看法。

觀乎美國，雖然開始陷入長期困境，顯現沒落衰老，但它仍是歐債危機時國際資本的避險地，就是因為美國有美元這個「兒子」養老。美國今天的霸主地位，與它有美元這一個主導國際貨幣體系的「兒子」直接相關。中國若要實現獲得更大的政治經濟話語權，就需要讓其貨幣更加積極地參與到國際貨幣體系中。也就是說，中國已經到了必須考慮養兒育女的時刻。

那麼，中國在利率、匯率與資本管制等改革還未完成前，應否推進人民幣國際化？李小加的答案是肯定的。有三個子女的李小加認為，儘管上述改革尚未完成，但這不應成為人民幣國際化開始推進的先決條件，「這好比父母的經濟條件、工作狀況、住房大小，不應是生孩子的必要條件一樣。如果事事求全，那我們可能永遠找不到生孩子的最佳時點。」要養好人民幣這個「兒子」，就得接受在中短期內成本可能會大於利益這個現實，並做好在未來較長一段時間持續供應營養、提供教育的準備。

至於香港能為人民幣國際化做什麼？人民幣國際化又能為香港帶來什麼商機？李小加認為，在人民幣國際化的開始階段，香港可以成為人民幣國際化的「育兒園」，提供安全可靠的試驗場所。大部分香港人民幣存款目前以現金回到境內，但今後境外產品一旦豐富發展起來，它們就可以「多次往返」，也就是國際化了。今天，香港人民幣直接回流是因離岸人民幣產品匱乏，而不是「兒子」沒出息。

短期來看，對本港的利益是無形的，並不一定與人民幣國際化直接相關。但長期來看，香港一旦成功辦好人民幣國際化的「育兒園」，隨著人民幣國際化的深化，香港就變成真正意義上的人民幣離岸中心。即使人民幣國際化走遍全球，但第一站永遠在香港，海外的「家」也永遠在香港。倫敦今日能成為傲立全球的金融中心，其核心競爭力就是成為全球美元的離岸中心。因此，今天辦這個「育兒園」對香港來說商機無限。

他以一句話來總結，「人民幣國際化的規模可以大一些或小一些，但絕不能沒有；速度可以快一些或慢一些，但絕不能停下來；溫度可以熱一些或冷一些，但一定要保證它的健康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