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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人生》書封
提要:芮成鋼出事再次發出強烈信號,腐敗不僅是官員才有的事,社會其他權力也可能成為腐敗的活躍源頭。下面我們一起回顧著名經濟學家樊綱在《經濟人生》是如何解讀腐敗問題的。
其他原因當然就有了,還有腐敗的問題,還有國企的問題。國務院還出了一個收入分配改革的方案,看來看去,這件事是國企的問題。它沒說到這些事,它就是說是國企的管理層收入太高了,或者有些國企壟斷行業收入太高,它解決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嚴格說來不屬於收入分配問題,它屬於國企的特殊的問題。我一開始對方案研究不感興趣。政府你怎么能管初次分配,那個方案要管到初次分配,初次分配就是管國企。你沒法干涉私人企業的收入分配,你最多可以說是,我搞最低工資等等問題,這是屬於公共政策,你可以影響到私企,搞社會保障,社會保障已經是再分配了。所以政府應該做是再分配,不是說政府不做事情,待會兒可能要講,說的是政府你沒法干預初次分配,你也不應該多干預初次分配,我們之所以有初次分配問題,是因為有國企,有政府。
然后再就是腐敗,腐敗這塊多少說一點,大家說一起收入差距拉大,痛恨就是腐敗。其實我說腐敗在我們的大背景,在我們的基尼系數,衡量收入差距擴大的基尼系數將近5%,官方好像是4.2%,有的小組算出來是5%左右。5%的基尼系數當中,0.5%當中大概0.4%幾都是剛才說的這些問題,剩下有一塊是屬於那個問題,他屬於高收入階層的一部分。當然了有一個部門靠著權力,靠著壟斷來獲取比較高的收入,那也有幾十萬人,上百萬人,也都可能的。但是那里邊本身也還是有很大差距的,腐敗的問題是所有發展中國家也是存在的,我們是雙重的存在,我們一方面是發展中國家,另一方面我們是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軌國家。
雙重的原因出現腐敗,發展中國家為什么出現腐敗?一個基本的原因是,有了權力之后,他要在這一代人當中,在一代人的時間里面他要達到過上發達國家的幸福生活,就是特別的貪婪,就比那發達國家早年的腐敗恐怕更貪婪一點。發達國家早年的政治,往往權力是貴族所有,貴族也很貪婪,但是貴族已經是最富的了。我不說貴族貪婪就比我們的官員貪婪就少,我沒有為貴族唱贊歌。但是那時候說他有一個選舉法,他為什么富人才能黨政,他們的選舉法,只有你有財產你才可以當政,因為只有你有財產,你才會不太在乎那點小錢,是有這個原因的。包括我們曾經有一個市長,他父親是個巨富。他上臺之后,第一句話就是,你們別想賄賂我,你那點錢還不如我多。什么叫腐敗,就是利用公權謀私利,我們國家更大的一個原因是因為我們從計劃經濟過來的,計劃經濟很大一部分,就是政府管制,政府權力,國有資產,國有權力。
公的東西特別多,公眾的權利,都是玩公權腐敗的可能性就比較大。腐敗的可能性大,不一定腐敗,這時候取決於什么?取決於你腐敗得到懲罰的可能性有多大,懲罰的可能性取決於兩個東西。一個東西取決許多你的罰款多少,或者是判刑判期有多重,是死刑,還是無期。另一個最關鍵的就是說,你被發現的概率,你被發現的概率乘上你被發現時候的懲罰,就是你的預期的懲罰值,這么多的公權,要去確定每一個人的腐敗,每個人都有腐敗的可能,你得花多少成本去監督這些人,去發現這些人。
所以說公權越多,被發現的概率就越小。盡管你可以說,扔塊磚頭就砸一個貪官,你可以說他腐敗可能性很大,但是你得去一個一個落實,一個一個證實。那都是有成本的,那證實起來的成本就比較多。香港為什么一個廉政公署,幾十個人,當然現在也不是幾十個人,把香港治住了,因為公權很少,他做得過來,發現的概率,一共那么幾個官,發現的概率就多。成本跟發現效率平衡關係就不太一樣,發現的概率就比較高,而我們這被發現的概率比較小。而我們這被發現的概率比較小,結果腐敗就開始盛行了,劣幣驅逐良幣了,不腐敗的在圈里面過兩天也腐敗了。
所以根本的問題不在於設立多少監督機制,監督機構,根本的問題在於消減公權。而我們這件事現在做的不夠,成天想的是怎么監督,這么多人走在那都有腐敗的可能性。你得多少人去監督,你就想這件事,然后你成立一個越來越大的監督委員會,監督委員會還得誰監督。所以每次開人代會都有人提議,要再成立一個監督委員會,去監督那個監督委員,然后他再大了,你還得再去處理整個監督委員會監督。現在很多的腐敗是來自那個監督委員會和監督委員會的監督委員會,根本的問題是公權太多的問題,更不是道德問題。你可以去講道德,為什么經濟學家一講道德,經濟學家開始貧乏了呢。道德問題誰都可以講,社會的一般人都可以講道德,經濟學的基本的分析方法,我們假定人都是。我們往最壞處做打算,我們假定只要有一個人腐敗,你這個制度不能懲處一個人,最後大家全腐敗。假定一開始只有一個人不道德,其他人都是道德的。只要你沒有一個好的制度,你就最後,所有的人都會叫劣幣驅逐良幣,不道德人沒有受到懲罰,所有的人最後道德淪喪。
這就是我寫那篇《經濟學不講道德》那篇文章最終的含義。我們不再道德上做文章,我們要在制度上做文章。道德最後批判的是小民,制度批判的是權貴,都是一般人。你假定的官員都是一般人,都是一般的不道德。他現在有了權力,他一公權,這個怎么辦,你不用制度去規範他,一個人不道德,最後大家道德都淪喪。這個就涉及到改革問題,這個是我們的核心問題。其它發展中國家的腐敗可能比我們還腐敗,但是我們比較所有發展中國家有多了一個原因,就是俄羅斯的腐敗加上非洲的腐敗等於我們的腐敗。我們有兩個原因,如果這么比較起來的話,我們還是管著,壓著還是比較嚴的,我們還真沒那么。
講個笑話,這個笑話是經濟學家們編的,通過這個笑話你可以思考一個問題。就是一個尼日利亞的官員到中國來訪問。訪問一個中國的官員,中國官員領他到一個市中心的高級公寓的頂頭,非常大的頂頭,觀看全城的風景。尼日利亞官員很羨慕,你哪來這么多錢,中國官員說,你看遠處那個體育館了嗎?哎呀,很好體育館,我拿了5%。看那邊高速公路的嗎?高速公路很好,我拿了5%,過了幾年之后,這個中國官員回訪尼日利亞官員。這尼日利亞官員開著直升飛機把他接到了山頂的豪宅。中國官員羨慕的,你哪來這么多錢,他說“你看到遠處那個大橋的嗎?”“我怎么沒看見,你當然看不見,我拿了100%。”
在一定意義上,你如果公權不消,你唯一能做的是別讓這個比率,別讓這15%,5%,10%變成50%,70%。變成50%,70%你就完了,所以打還是一定要打,監管一定要監管,一定不能讓他去惡化,盡量避免惡化,否則的話,這個社會就徹底完蛋。你什么都建不起來了,中國至少現在,我們在各地跑,看著各地的基礎設施,還是建了不少東西,質量也還可以,塌的不太多。在世界的比較當中,這個確實我們特殊問題,可能這兩方面涉及的確實也都是改革問題。一方面是發展,我們基本的問題是繼續發展,走完劉易斯拐點,完成工業化第一階段,完成農民工的轉移,發展教育。這些都是屬於發展的問題,我們特殊的問題是改革問題。第一改革我們的土地和戶籍制度,加快農民進程。第二,改革我們的公權太多,管制太多的問題,審批權的這些公權和公錢太多的問題。國有企業,政府權力等等,方方面面就不多說他了,所以既是發展問題,也是改革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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