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慶平：實行金融自由化改革必須放松管制

中國證券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 聶慶平

和訊銀行訊息 "2014中國金融論壇"於5月14-15日在北京召開，本次論壇主題為“全面深化金融體制改革與實體經濟增長”。和訊網作為指定財經網絡媒體對會議全程進行圖文直播。

中國證券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聶慶平表示，中國需要實行金融自由化的改革政策，必須以放松管制為前提。而且實行市場化的放松管制將是推動整個中國金融業服務於實體經濟的一項根本措施。

以下為發言實錄：

聶慶平：謝謝主持人，非常高興參加2014中國金融論壇，我想講的主題是應該如何放松管制，要有一個中國的金融自由化的改革方案，這是當今中國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當中所面臨一個問題。從道理上來講，金融是離不開實體經濟的，因為貨幣是來自商品生產和商品交換，金融能夠脫離實體經濟，很大程度是與現代社會發展過度衍生的發展趨勢的產生的現象而產生這么一種密切關係。

總得看法來講，目前我們全球金融發展在我們國家和西方相比是一個向著兩個反向趨勢發展的方向。你看西方國家經過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機以后，基本上金融因為他脫離實體經濟太遠了，他基本上是研究一個金融機構去杠桿化。金融產品在不斷的簡化，金融的交易從過去的比較多的分散化、otc市場，柜臺市場化而走向一個逐步的終端化。從過去沒有資訊披露到逐步要加強資訊披露這么一個趨勢。

我們國家當然處在一個反向期，我們正好處在經濟的成長期，金融的發展期。所以我們目前大家可以看到金融機構也好，希望加杠桿是很多。金融產品的創新也層出不窮，各種各種形式的融資和體制分散化的趨向也比較明顯。在過去太集中了，現在比較明顯，應該是這么一種情況。在這種判斷下，為什么提到大家說金融沒有向實體經濟服務，而產生一個虛擬化的一種情況。那么這個大家可能不得不想想過去去年6月24日發生的錢荒問題。你要細想想中國為什么會發生錢荒，如果說我們有140多萬億金融資產這么一個大的國家，他怎么會發生錢荒的問題，而且實體經濟並沒有發生什么危機。西方國家發生錢荒的時候，一定會是大量生產過剩產生的生產性危機以后，然后導致銀行危機。銀行危機以后，再產生信用危機，信用危機以后，才產生貨幣危機，再從貨幣危機才傳導到產生金融危機。

我們這個錢荒的事情在當時情況下，我相信我們現在的金融體系健全的。那為什么會發生錢荒？我的一個感覺，我的一個判斷是由於我們資金的管制，整個金融體制條塊分割的一種管制而帶來資金不能自由流動所發生的資金的緊缺現象，而產生的臨時性的情況，這是我的看法和解釋。

怎么這樣講？我們可以回憶在1978年以前我們沒有改革或者是1984年沒有實行成立專業銀行之前，在金融行業里我們又賦於當時叫做人工分家，人民銀行和工商銀行是1984年進行分家的。在此之前中國是沒有中央銀行的，所以人民銀行既是中央銀行又行使專業銀行的職責。那時候的錢大家是很清楚，是按照計劃來安排的，是在一個縱向，那時候也有一個錢，那時候有一個術語講中國的銀行的錢是打醬油錢是不能夠買醋的。我投資工業、農業的錢在當時情況下是有嚴格的計劃安排。那個錢的短缺是在縱向的框架下進行的。但是現在發展到今天，1984年人工分家之后，金融改革我們就便成了各種各樣的條塊形式。第一塊大家很清楚就可以看到是銀行體系這塊，國有商業這個控制整個金融資產的90%以上。這個90%以上又發生了比較多的銀行的理財產品的出現，2014年理財產品的規模達到24萬億，這里既有保本又有浮動。他是在突破原有的信貸控制，在商業銀行的信貸控制的前提下面他通過理財產品的形式變化而轉向新的一種資金投放渠道。在銀行體系當中是一個內部管理利率。

如果再看保險（放心保）產品，他也是這么一個情況。保險產品在這幾年也發展到接近十萬億，保險產品能夠投什么東西，不能投什么東西，他資金運用也有一個控制。唯一一塊發展比較快的就是信托，信托產生的比較多。信托通過找到在銀行和其他的不同經濟體之間的收益的差異，他進行了發展的一些信托性的產品。這個信托產品大概整個信托資產規模也是接近十萬億，一部分是財產信托，更多是資金信托。我們統計大概據我判斷相關統計，在整個信托產品當中，真正的財產信托不到7%，大量是資金信托，也就是說是各種資金在資金有金融比較強的管制下面，通過這種資金信托的形式變相的演化成一種資金的投放方式。當然后來證券行業以前是不做信托，做的不多，但是后來能通過近兩年進行證券行業的創新之后，證券行業的委派資產管理、股票質押貸款以及約定式回購發展迅速，近期有7、8萬億的規模。

可以看到一個問題，我們過去由大一統是在銀行那邊形成的整體資金體系分配，現在社會變成幾個縱向，幾個縱向里面又有不同的橫向的資產管理。當社會資金短缺的時候，大家都知道會產生一個什么情況，如果你找不到錢，你就得委派理財產品拿，如果還拿不到通過信托產品拿，如果還拿不到通過證券公司的資產管理產品來拿。中間會發生什么問題？都會發生一個加扁的問題，無論從哪個問題變成另外一個形態都會加扁，整個會形成一個資金的空轉，這就是我們當今發生錢荒、高利率所產生的一種特有的經濟現象。這就提出了金融沒有服務實體經濟，資金完全在不同金融機構中間進行空轉，我想根本的原因就是在於我們現在比較條塊的分割的管理體系當中由於沒有放松管制形成的資金的人為的一種分割，這是不符合現代的市場經濟的要求的。

那么要實行金融制約化的改革方案，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們發展到這一步西方國家都有一個金融自由化的過程。中國的經濟現在成為了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我們金融也要逐步對外開放，實現金融的市場自由化。英國倫敦金融中心在1987年實現大爆炸式的金融自由化的改革，使倫敦成為國際金融中心。東南亞國家無論是日本還是韓國，他在經濟的起飛階段作為一種新興經濟體，他在轉型過程當中都客觀的面臨著他一金融前期自由化的過程。但是在金融自由化的過程對一個國家的經濟的發展非常之重要。你像我們說中等收入陷阱也是和這個連在一塊的。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們覺得無論是從新興經濟的轉型來看，還是從我們現有的資金結構發生的情況來看，我們需要實行金融自由化的改革政策，而且是以放松管制為前提。

這個放松管制應該說除了中共中央的十八屆三中全會關於深化經濟體改革的經濟體若干決議要加強市場以外，更多是金融領域各個部門怎么貫徹落實中央決定，來作出中層的設計。如果說我把中央決定作為頂層設計的話，各個金融部門改革計劃應該是一個中層計劃，落實這個中層計劃各種東西應該是一個頂層設計。當今剛剛頒布國九條關於資本市場，就是一個放松管制一個有特征性的新的改革。這個可能大家要關注到他對整個中國資本市場或者是金融服務與實體經濟的重要性，我覺得有這么幾個方面。第一方面來講你可以看到國九條中一個很重要的放松管制的方面就是把股票發行從過去的審核制改成鑄成制，這是市場化的過程。今後中國內地的股票發行和香港和美國沒有什么差別，他最大的意義就是通過放松行政審批管制可以理順一級市場和二級市場差異。比如說中國的資本市場二級市場平均市盈率只有九倍到十倍，如果是滬深300指數的話，一級市場發行可以高達20倍以上，這很顯然是非市場化的一個市場。

這個改革如果逐步實施和逐步落實之后，我可以講可能包括現有的各種財富管理行業，包括各種pe，整個生態都會發生很大的變化。因為pe之所以敢用15倍的市盈率去收購一個實體企業，他的核心就是可以30倍在一級市場套現。如果沒有這個市場的放松管制的話，對於整個金融，對於融資各種載體服務於實體經濟，包括我們的資產管理行業都會發生一些根本性的概念。第二個放松管制的方面，很重要一條就是實行牌照性的管理，這個就是放開資金的方式。

所以未來我覺得各個部門相應的監管，從銀行、保險、信托怎么實行市場化的放松管制將是推動整個中國金融業服務於實體經濟的一項根本措施。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