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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策從來都需要權衡,沒有最優方案,只有次優或次次優方案。未來三到五年,是改革與風險賽跑的關鍵時期,成敗就在此三五年。學會釋放風險,才能化解大的危機,才能為改革爭取時間,創造條件。對於中國的改革而言,在這樣一個改革與風險在賽跑的關鍵時期,認清形勢,學會取舍,“十個指頭彈鋼琴”至關重要。經濟和政策求穩,改革和轉型求進,應是未來相當長時期我國的一個基本選擇。
中國當前面臨的最大的政治經濟學問題就是,改革與風險在賽跑!既要推進改革,又要釋放風險。這個問題事關經濟可持續、政治穩定和改革成敗。當前,改革的共識是具備的,經濟上的風險也是存在的。根據美國經濟學家海曼·明斯基(hyman minsky)的描述,經濟長時期穩定可能導致債務增加、杠桿比率上升,進而從內部滋生爆發金融危機和陷入漫長去杠桿化周期的風險。經濟好的時候,投資者傾向於承擔更多風險,隨著經濟向好的時間不斷推移,投資者承受的風險越大,直到超過收支不平衡點而崩潰。這種資產價值崩潰的時刻被稱為明斯基時刻。很顯然,如果處理得好,我國完全可以避免明斯基時刻。
這就需要充分認清兩個層面的問題。第一層面是穩住:不要引起經濟大幅波動,紓解社會矛盾,確保社會穩定;第二層面是化解:穩妥化解風險,逐步釋放未來的風險。只有建立在這兩個層面的思考之上,改革才能務實而穩妥地推進。
當前,我國的改革還處於共識階段,合作遠遠大於分歧。如果出現系統性金融風險,改革就有可能陷入巨大分歧。最後的解決辦法很可能是重走寬貨幣大投資的道路,風險進一步累積,為一下輪泡沫破滅埋下伏筆。基於這樣的分析,筆者認為,經濟和政策求穩,改革和轉型求進,應是未來相當長時期我國的一個基本選擇。為此,當前需要做好兩方面的工作。
其一,經濟上穩住,守住底線,就業尤其不能出現問題,為改革創造良好環境。短期看,經濟還得穩住,政策不宜過松或過緊。既不能讓經濟下滑過快,也不能過分寬鬆重新加杠桿,度的拿捏,非常重要。保持宏觀政策的定力需要高超的藝術。
關於中國的就業彈性系數研究表明,經濟增速下來,就業吸納能力未必下降,甚至由於第三產業的開放,就業吸納能力提高了。但是化解產能過剩以及其他結構調整所造成的失業問題,仍需要高度關注。
土地、國資國企、財稅、金融等領域的改革是無論如何也繞不過去的。要加快改革步伐,加快放松管制、簡政放權的力度,特別是對第三產業的管制放松和開放,為經濟增長創造增量和內生動力。很多人低估了這一類改革的重要意義,這實際上是為整個改革創造條件爭取時間。改革的速度慢了,后面的壓力就越來越大,這就是改革與風險賽跑。無論如何都要守住不發生系統風險的底線,為改革預留空間。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改革本身也是有風險的,例如金融領域的改革必須慎之又慎。改革已進入深水區,“容易的、皆大歡喜的改革已經完成了,好吃的肉都吃掉了,剩下的都是難啃的硬骨頭”。改革是需要考慮優先順序和方法論的。十八屆三中全會的檔案,實際上已經公布了整體改革的方案、時間表和路線圖。但是,無論是五位一體還是七位一體的改革,順序是什么?時間表和路線圖是什么?要以成立深化改革領導小組為契機,盡快推出,“一分部署,九分落實”,給國民以期待,爭取國民對改革的更大支援。[NT:PAGE=$]
其二,打破剛性兌付,在可控范圍內釋放風險,防止風險繼續累積。現在主動釋放風險,比未來被動接受風險,兩害相權取其輕。具體做法是針對地方債務推行債務余額管理,促使債務增長與本地經濟增長匹配。目前我國國債水平在國際慣例的臨界點之下,在人均gdp安全邊際之內,總量還有擴張空間,主要體現在中央政府債務上。樂觀地看,大約還有十年的政府債務擴張期。不樂觀地看,也就三到五年。美國、日本、德國等10個國家在最近20年經歷了政府債務率從60%上升到80%的階段。平均起來,政府債務率從60%提到80%歷時10年左右。如此看來,當前我國還有適度擴張中央政府債務,遏制地方政府債務無度擴張勢頭的余地。地方債務的擴張表面是為了經濟發展的需要,本質反映了預算軟約束痼疾。財政體制改革看似改的是“財”,實際是改的“政”。沒有預算民主化和透明化,軟約束無解。
打破剛性兌付,也是為了最終防止道德風險。明斯基時刻被分為理性借貸、投機借貸、旁氏借貸三個階段。當前很多個案已過了投機借貸階段,到了旁氏借貸階段。剛性兌付既不符合契約精神,也容易產生道德風險。今年將有很多個案可能風險爆發,這也是檢驗決策者智慧和勇氣的時點。只要有底氣控制系統風險,就要容忍局部風險的暴露,這種局部風險越早爆發越有利於較大風險的釋放。
為了能以更緊迫的態度推動化解過剩產能,應允許僵尸企業退出市場。過剩產能去不掉,市場出不清,結構調不了。長痛不如短痛,大痛不如小痛,由此,地方政府經濟增長目標必須弱化,嚴格環保監管,倒逼產能過剩領域加快兼並重組和市場出清。
2013年是個特殊年份。由於全球qe潮,使外資再度大規模流入,外匯占款大幅回升,人民幣大幅升值。由於人民幣匯率的相對堅挺,以及中國與國外持續的凈利差,今年國際資本可能繼續凈流入,但流入速度較去年可能顯著放緩。美聯儲從縮減qe到退出qe,將對全球資本流動產生重大影響,我國需要做好資本凈流出的準備,同時要防止出現最壞情況。既要高度重視資本流出的風險,又要認清資本流動的趨勢。
決策從來都需要權衡,沒有最優方案,只有次優或次次優方案。未來三到五年,是改革與風險賽跑的關鍵時期,成敗就在此三五年。學會釋放風險,才能化解大的危機,才能為改革爭取時間,創造條件。對於中國的改革而言,在這樣一個關鍵時期,認清形勢,學會取舍,“十個指頭彈鋼琴”至關重要。(博客:管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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