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鉅亨看世界〉沙爾曼王儲又一次暴走?

〈鉅亨看世界〉沙爾曼王儲又一次暴走?  (圖:AFP)
〈鉅亨看世界〉沙爾曼王儲又一次暴走? (圖:AFP)

首先,他下令拘留皇室至少 4 名高級成員,第 2 天,他使沙烏地阿拉伯陷入與俄羅斯的原油價格戰,造成全球能源及股市如自由落體般墜落。過去一段時間一直顯得沉寂的沙爾曼王儲 (Mohammed bin Salman, 西方媒體喜歡稱他 MbS) ,似乎又重新開始他大膽而冒險的固有作風。

這名 34 歲的王儲,過去 1 年多來因身陷殺害記者哈紹吉 (Jamal Khashoggi) 的爭議而保持低調,如今韜光養晦的時期貌似已經結束,西方世界又開始討論他是否過於急進,不適合擔任繼承人。

外界目前看得到的,是他在俄羅斯拒絕減產後,迅速發動了價格戰,大幅下調油價,對原已陷入衰退風險的全球經濟施以重擊。沙國的現金儲備可能因此蒙受高額損失,也破壞了他希望減少沙國的原油依賴,而展開新投資的承諾。

王儲又一次冒險決策

研究中東地區的學者,Southern Methodist 大學研究員 Greg Brew 表示,所有的石油輸出國包括沙國、俄羅斯以及美國,都可能因此一政策而遭到重傷,但這就是典型的 MbS—他是一個冒險者,容易做出衝動的決定。

沙爾曼王儲不再低調 (圖: AFP)
沙爾曼王儲不再低調 (圖: AFP)

在他對外發動攻勢的同時,傳出他又一次扣留了王位的主要競爭成員,這次被拘留的重點人物有兩位—國王的弟弟艾哈邁德親王 (Prince Ahmed bin Abdulaziz) 及前王儲納伊夫王子 (Mohammed bin Nayef),沙國王室及官員尚未承認或解釋此事。

這次的拘留行動又一次帶來王室人員的擔憂,因為兩位都是國王大位的強力角逐者,並猜測王儲可能要展開整肅政敵行動,隨時由年已 84 歲的父親手中奪取王位。

不過,據接近皇室的成員強調,王儲只是對他的叔叔和堂兄弟的批評進行反擊,藉此讓他們得到教訓。

若依據沙國「傳弟不傳子」的傳統,艾哈邁德親王更有機會接掌王位,但他長期低調,也一直支持國王的做法,突然遭拘留仍讓許多觀察人士驚訝。

同時,王儲也向來不吝於「清君側」,對威脅其王位的皇室成員重擊打壓。最近的一次是 2017 年,眾多皇室成員及商人遭拘留在利雅得麗思卡爾頓酒店,許多人都在支付大筆的「贖罪」金額才重獲自由。

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學者 Steffen Hertog 表示,沙國皇室安靜了一段時間,人們想知道 MbS 是否有所軟化,但是很明顯他的性格依舊不變。

沙國恐處於劣勢

王儲這次大幅削減石油價格以懲罰俄羅斯,並指責俄羅斯未能合作,在疫情嚴重打擊石油需求之際,這麼做的潛在損害更高。

Hertog 指出,俄羅斯人認為他們虛張聲勢,但對沙國來說,這可能像是一場「膽小鬼」的比拼,要看誰先認輸。

若就這點來看,沙國的處境可能比不上俄國。自從前一次油價重挫之後,俄羅斯的收入來源已經更為多元,並且已經積累了儲備。但沙國的多元化投資仍未見成果,反倒是加重了對石油的依賴。

沙國本次也受疫情影響 (圖: AFP)
沙國本次也受疫情影響 (圖: AFP)

數據顯示,沙國現金儲備在過去 4 年中一直保持穩定,約為 5000 億美元,低於 2014 年夏季約 7400 億美元的峰值。

雖然沙國開採原油的成本低,但出於高昂的國內預算,分析人士稱,他們需要每桶 80 美元的價格才能收支平衡,當油價來到當前約 35 美元價位,實際上未及其收支平衡的一半。

Hertog 認為,長達兩年的下滑可能會嚴重削減這些儲備,反而讓沙國的經濟多元化計畫帶來更大的壓力。

野心勃勃的經濟計畫仍承壓力

王儲對沙國經濟計畫的重點之一,是國有石油公司沙烏地阿美的上市,利用這筆資金做更宏偉的投資。但油價重挫也打擊其股價,使其市值大縮水 3200 億美元

沙烏地阿美上市效果未達預期 (圖: AFP)
沙烏地阿美上市效果未達預期 (圖: AFP)

綜合他急於採取拘留行動來看,有些分析師猜測,王儲可能希望在經濟衰退前先發制人,搶先打擊之後可能的政治批評。

華盛頓海灣國家研究所學者 Kristin Smith Diwan 認為,王儲的主要威脅其實並非來自其皇室對手,而是石油價格的下挫,對他雄心勃勃的經濟計畫可能帶來的影響。

由於王儲手段經常過於激進,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Strategic Studies 學者 Emile Hokayem 表示,西方官員可能擔心,與這樣一位無法預測的領導人交往的「聲譽風險」。但是到目前為止,王儲幾乎沒有受到這方面的不利影響。

當他發起油價戰之後,美國總統川普似乎也沒有大肆抨擊,而且在推特文發文稱,油價下跌對消費者有利。

國務院前官員 Andrew Miller 認為,發動價格戰並拘留政敵,這類行為「很 MbS」,說明這位王儲沒有學到任何教訓,也並不成熟。

半島電視台分析認為,自 2017 年被任命為王儲以來,沙爾曼一直在穩步尋求侵蝕王國內外一切形式的反對,和反對他的統治的行為。當一場「完美風暴」似乎將襲捲沙國及國際社會時,可能觸發了王儲的想法—「為什麼不呢?」這恐怕是他突然行動的背後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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