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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日上午,考察歸來的徐錠明、胡本鋼等人對海峽西岸經濟區的調研結果交換了意見。
早在6月8日,參事們都已陸續將自己的考察后的“小報告”上交到參事室調研組,等待集體討論。這些意見和建議將匯總為一份綜合性報告,完成后將提交給國務院領導。
作為國務院的參事,徐錠明認為,無論是為區域經濟發展建言獻策,還是為正在制定的國家“十二五”規劃提供真知灼見,這些來自一線的調研,都是最寶貴的素材。
從5月下旬開始,包括徐錠明在內的32位國務院參事,兵分三路,分別對江西、福建、甘肅進行了為期一周的調研。
這是國務院參事首次組團就區域經濟發展專題進行調研。
起因
對于此次的調研,徐錠明說是綜合多方因素考慮的結果。“中國的區域經濟發展,正在經歷由點到線,由線到面之后的全面繁榮。所以此次調研意義重大。”
徐錠明是此次 “區域經濟參事行”的最早建議者,他認為,如何抓住新一輪的經濟發展機遇,是地方政府能否贏得未來區域競爭的關鍵,而目前地方上缺少中央對當地的區域經濟發展問題的意見。
徐錠明的建議很快得到了采納。由于2010年是“十一五”規劃的最后一年,此次調研活動還具備了新的特點,就國家“十二五”規劃中就區域經濟發展內容,為國家的科學發展建言獻策。
除了10多個參事因身體原因或時間沖突無法參加之外,國務院參事室可謂是全體行動,32位國務院參事分別被編進了3個小組。
江西鄱陽湖生態經濟區調研組有9位參事組成,由原農業部副部長劉堅參事帶隊,郎志正和曲維枝參事為副組長,調研主題為:鄱陽湖生態經濟區生態環境保護體系建設、綠色生態農業發展情況,以及發展低碳經濟的做法和經驗。
福建海峽西岸經濟區調研組有14位參事組成,由陳全訓參事帶隊,吳學敏、車書劍參事為副組長,調研主題為:海峽西岸城市群經貿、金融、文化交流合作的有關情況及存在的問題。
甘肅國家循環經濟示范區調研組共9位參事參與,由鄭虎參事帶隊,吳宗鑫、張元方參事為副組長,調研主題為:甘肅省循環經濟發展有關情況和存在的問題進行調研。
徐錠明表示,三個調研區域的選擇,可謂是兼顧了“東、中、西”不同發展階段,三個區域也是各有特點,江西是生態經濟,福建是面向兩岸的合作與交流,甘肅是循環經濟。
建言
國務院參事、國家開發銀行信息總監胡本鋼說,此次調研的人數最多是福建,因為其地理位置和戰略位置是全國大盤布局中的重中之重。
交通一直是制約海西發展的瓶頸。長期以來,海西腹地地處偏遠山區,交通落后,導致經濟長期停滯不前。
目前福建正在規劃中的“三縱八橫”為主骨架的高速公路網和“三縱六橫九環”海峽鐵路網就是為了實現港帶陸的聯動發展。
2006年大廈門港完成整合,突破億噸的大港實現;2009年8月初,湄洲灣港口管理局成立,標志著湄洲灣港口集群建設提速;2009年年底大福州港也得到整合。福建三大港雛形盡顯。
但胡本鋼認為,福建在交通建設上,投入還是太少,沒有跟上國家發展大交通樞紐的步伐,沒有充分認識到自身對臺效應的重點。
“福建目前還沒完全把自己的力都發出來,沒有打好對臺的這個牌。目前福建的人均GDP排在全國倒數第三,雖然比往年有進步,可還是缺少力度。”胡本鋼說。
“而在旅游上也缺乏意識,比如福建也有大熊貓基地,為何不能象臥龍那樣發展呢?可以吸引更多的臺胞和其他內陸游客。在產業對接上,對臺貿易上的蛋糕可以繼續做大,做好服務外包。”
胡本鋼提醒,在發展時必須注意生態和環保,比如平潭島就不能去發展石油化工產業,85海里的距離可以利用的地方很多。不能為了一時的GDP,破壞了未來的發展。
在對鄱陽湖生態經濟區的考察中,郎志正提出,發展也不能出現同質化,必須有自己的特色,不要趕時髦。“現在所有省市都在搞LED,都在搞太陽能,但江西搞太陽能肯定比不過江蘇,但搞瓷器肯定沒人比得過江西。”在他看來,像瓷都這樣的獨有品牌,江西應該深挖、做大。
但江西在此方面的營銷做得卻并不到位。2009年3月,中國第二批資源枯竭型城市名單中,景德鎮赫然在列。
據當地企業人士透露,其實在景德鎮的周邊,不管是高嶺土還是磁石,都還有非常豐富的存量。“即便是沒有了這兩樣,景德鎮還是景德鎮。但是沒有了技藝,景德鎮就什么都不是了。資源枯竭城市的帽子,雖然會在短期內帶來可觀的財政補貼,但對瓷都品牌卻是一個損害。”
在 “中國最美的鄉村”——上饒市婺源縣,參事們告誡當地,警惕商業氣息過濃、過度開發現象,并建議,“保護耕讀文化氛圍,修繕古舊民居,保存淳樸民風,很有必要。”
經濟區困局
參事們直通國務院的獨特身份,也讓被調研地的政府希望借助這一渠道,表達更多地方訴求。
據《廈門晚報》報道,福建海峽西岸經濟區調研組在廈門調研時,廈門市長劉賜貴在向調研組介紹完情況后,就提出了4件亟待解決的大事,希望能借助參事們的呼吁,早日得到批復。
其中既有涉及到制度性障礙的特區范圍擴大問題,也有國務院文件中已經明確的 “廈門經濟特區體制機制創新實驗區”落實問題;另外就是希望在新增兩岸金融合作、旅游開放方面設立實驗區,尋找新的發展空間,進一步凸顯廈門的前沿平臺作用。
江西鄱陽湖生態經濟區調研中,同樣遇到了這種渴望下情上傳的呼吁。關于將鄱陽湖生態經濟區列為全國生態補償機制的試驗地的呼聲,再次被提及。
不過,對于參事們的調研,地方上官員態度也褒貶不一。
中部一名官員私下也表示,智囊們的調研是不錯,但效果怎么樣還要看,畢竟這只是例行公事。
經濟區一直面臨著自己的困境。
“2008年國家發改委曾明確說過不再批復任何經濟區,然而話音未落,就又出現了新的經濟區。”北京大學中國地方政府研究院院長彭真懷說,頻繁獲批的經濟區已經失去了其原有的探路性意義,原本設定先行先試的政策,成了一張廢紙。
僅2009年一年,國家就批準了11個區域發展規劃,這一規模相當于過去4年的總和。
一些省份更是爭相讓自己的經濟區上升為國家的戰略,以求獲得土地和金融上的扶持,獲得更快的發展。然而隨著日益收緊的土地政策,原先的土地優勢不復存在,批復下來的經濟區最后成了空口號,而以城市化為名義進行擴張后,反而引發了更多的、更深層次的社會矛盾。
彭真懷表示,目前,全國經濟區的面積越批越大,圈地的面積也在擴大,比如,從浦東新區的500多平方公里,到天津濱海新區的1000多平方公里,再到成渝經濟區就達3萬平方公里。這種膨脹式的發展失去了其原本的意義。
他呼吁,希望各地的主政者要把心態放穩,不能太浮躁,眼下先把手中的經濟區打理好,再爭取更多的繁榮。
“從各地經濟區的發展看,都沒有起到預期的效果,沒有新的思路,只是推動工業化的重復建設而已,例如哈大齊工業走廊。”彭真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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