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茉楠:全球只待美QE3靴子落地

2012年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FOMC)首次議息會議宣布，將保持接近零的極低利率，并預計將這一極低利率至少維持至2014年底，而這也長于此前維持到2013年的預期。美聯儲首設2%的通脹目標，對經濟前景并不樂觀的表態，再加上受到歐債危機繼續蔓延以及美國房地產市場嚴重低迷等不確定性因素的影響，各類跡象表明，2012年美聯儲再下“猛藥”，推出QE3的可能性極大，全球只待量化寬松“靴子”何時落地。

近來，美國就業市場有所改善，但8.5%的失業率依然處于高位，全球金融市場壓力以及房地產市場的持續低迷，給美國經濟前景帶來嚴峻挑戰，美聯儲一些官員擔心經濟復蘇仍太緩慢，且有重大下行風險。更令人擔憂的是，隨著房地產“負財富”效應的持續沖擊，美國房貸違約率從二季度的3.87%增至三季度的3.88%，兩年來首次出現上升。而根據美國房地產數據追蹤機構RealtyTrac的統計數據，美國取消房屋贖回權的高峰在最近幾個月中逐漸顯現，并且在未來進一步增加。最新數據顯示，美國12月成屋簽約銷售大幅下滑，表明美國房產市場依然疲憊不堪。因此，近期美聯儲部分官員已經明確表態，如果美聯儲決策者決定需要采取額外貨幣刺激舉措，大規模購買抵押貸款支持證券應列入選項的“前列”。

除了房地產市場持續低迷之外，推動美聯儲再次量化寬松的很可能是歐洲主權債務以及銀行業危機惡化引發的溢出風險。歐元區主權債務危機是否會蔓延至美國，成為一個非常大的風險問題。由于美歐之間是極為密切的金融伙伴，不僅美國持有1.3萬億美元的歐洲債務，與此同時，歐美銀行業間也有非常緊密的業務往來。高盛經濟學家認為，目前美國對歐洲的風險敞口達1.8萬億美元，相當于美國尚未償還債務總額的3.3%。據粗略估算，如果歐元區銀行將對美的貸款削減25%，那么美國的經濟增速將會下降約0.4個百分點。這反過來會引發美國國內銀行收緊信貸，從而會令美國的GDP增速總共下降1個百分點。

美國最壞的時期似乎已經過去了，轉好的不確定性來自外部沖擊對可持續性構成的威脅。由于短期內，歐洲根本拿不出有效拯救歐債危機的方法，主權債務之火越燒越旺，集體性恐慌正在使各國政府及央行開始為發生“雷曼”式資產崩潰，甚至歐元區解體等更壞的結局早作打算。更何況，明年發達國家將普遍陷入債務融資困境之中。OECD統計顯示，2012年經合組織成員國國家的總體舉債要求在2011年10.4萬億美元的規模上再次增加0.1萬億美元，達到10.5萬億美元，幾乎是2005年的兩倍。因此，為了抵御歐債危機的進一步沖擊，也為了避免美國金融機構的融資困難，美聯儲已經準備好了彈藥。

現在，盡管美聯儲的貨幣政策空間已越來越小，但人們也不可低估美聯儲創新政策工具的能力。從策略和工具上看，除推出“量化寬松”或“定向寬松”政策外，美聯儲還可能通過“非常規的非常規”，拓展進一步寬松的空間。面對債務壓力和財政束縛的增加以及經濟增長的后續乏力，高盛提出的“設定名義GDP目標”正在進入美聯儲的政策視野。高盛認為，鑒于目前短期利率接近零且經濟仍然疲軟，美聯儲進一步大幅放松政策的最佳做法是設定名義GDP目標。2008年次貸危機之前美國的經濟總產出是14萬億美元左右，如果按照年平均增速4.5%計算，美國現在的總產出應該達到16.7萬億美元規模，但實際產出只達到15.2萬億美元。因此，設置名義GDP目標意味著美聯儲可以通過購置資產或提高價格總水平的等方式彌補產出缺口，并使名義GDP隨著時間的推移回到趨勢水平。

美國非常善于創造危機和轉嫁危機，在歐債危機愈演愈烈的當下，美國已經通過“扭轉操作”成功地推動美元資本回流，美元流動性也成為更受青睞的資產類別，甚至超越黃金取得終極避險天堂的地位。因此，美國當然不必擔心繼續放水對美元信用構成的威脅，雖然美聯儲馬上推出第三輪量化寬松的時機尚不成熟，但繼續推行量化寬松幾乎大局已定，關鍵問題是量化寬松的方式與時機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