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搖曳違約邊緣 葡萄牙經驗值得琢磨

希臘正在努力爭取獲得第二輪援助，但要希臘完全遵照債權方提出的嚴格要求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地冒出來。希臘主要黨派盡管已經同意新的緊縮措施，但是沒有按照歐盟要求提交有關堅決執行緊縮措施的書面承諾，原本定于15日就新一輪援助希臘計劃進行表決的歐元區財長會議可能也無法如期舉行。此時，同樣接受了歐盟與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援助的葡萄牙的經驗教訓值得回味。

與希臘不同，葡萄牙在接受了780億歐元（約合1,030億美元）援助之后，按照歐盟與IMF的要求做了所有的工作。然而，盡管葡萄牙在債務泥潭中已經越陷越深。

在接受援助之初，葡萄牙債務占GDP的比例為107%，但是自接受援助以來，這依比例一直在增加，并且預計到下一年將會達到118%。

債務比例的上升未必是整體債務量上升所造成的，而是因為葡萄牙經濟的持續收縮。經濟學家們稱，與葡萄牙的情形相同的惡性循環將會出現在歐洲的其他地方。

目前，另外兩個債務問題嚴重的國家時西班牙和意大利，他們的債務比例也在上升，并且他們也同葡萄牙一樣按照歐盟和IMF的要求采取了削減預算和增加稅收的做法。

由于歐洲債權方對希臘施加的緊縮壓力越來越大，14日，新公布的數據顯示，希臘經濟的收縮情況要比去年的預期更為嚴重。

沒有經濟增長，削減債務水平將無從談起。這就像是在工資被下調之后還要去償還巨額的信用卡賬單。支出可以削減，但是如果連同收入水平一同降低，怎樣還債。

葡萄牙財政部長加斯帕（Vitor Gaspar）自去年夏季就任以來，深受歐洲經濟與財政官員的關注。到目前為止，加斯帕通過削減指出、下調工資、減少退休金發放和增加稅收的辦法使葡萄牙政府的預算赤字減少了三分之一以上。

但許多經濟學者認為，這種做法也正是葡萄牙經濟收縮的主要原因之一。2011年，葡萄牙經濟收縮1.5%，預計今年將收縮3%。

德國基爾世界經濟研究所（Kiel Institute for the World Economy）分析師David Bencek稱，“葡萄牙的債務是無法持續的。實體經濟的結構也決定其未來無法增長，因此從長期來看葡萄牙是無法清償債務的。”

大體上，葡萄牙公眾一直以來都是支持葡萄牙政府的政策的，并未像希臘一樣發生那樣嚴重的暴亂，但也已經開始失去耐心。

11日，超過10萬人靜靜地聚集在葡萄牙首都里斯本王宮廣場，反對政府的緊縮措施，表示對13%的失業率的不滿。他們高喊“IMF，別在這指手畫腳！”葡萄牙最大的工會還呼吁在全國范圍進行更大范圍的抗議活動。

IMF認為葡萄牙最終能夠將債務水平降至可持續的水平。但是IMF在其最近的經濟評估報告中也提醒，如果葡萄牙經濟仍然萎靡不振，那么其債務將失去可持續性。

加斯帕堅稱葡萄牙的債務是可控的。但是他也沒有計劃放寬政策。今年，加斯帕打算減少政府的退休金支出12億歐元，削減葡萄牙公共部門工作者每年所得到的獎金。

加斯帕在任以來，2011年葡萄牙的預算赤字比例從2010年的9.1%下降至5.6%，他預計今年葡萄牙的預算赤字比例會下降至4.5%。

加斯帕認為，一旦葡萄牙的預算改革取得成效，從2014年開始，葡萄牙的經濟增長將超過2%，債務水平將會下降。

但是，葡萄牙的債務/GDP比例在緩慢擴大，這表明，未必政策做得好的國家就能夠輕松走出債務漩渦。

西班牙，在債務危機開始之前，其債務/GDP比例為36%，到2013年該比例預計將擴大一倍多至84%。意大利2009年債務/GDP比例為105%，預計到2013年將達到126%。

希臘的情況更加糟糕，按照歐盟統計局上周發布的評估數據，希臘債務/GDP比例已經接近160%。希臘政府14日數據顯示，2011年第四季度，希臘經濟收縮7%，2011年全年收縮6.8%，而希臘政府之前的預期為收縮6%。即便希臘獲得了所有的援助資金，并按照承諾實行緊縮措施，到2020年，其債務/GDP比例預計還將達到120%。

如果由于經濟增長緩慢或甚至無增長，葡萄牙以及其他一些歐洲陷入債務問題的國家也越來越難以償還債務，那么他們最終也很有可能同希臘一樣需要與債權方商討減記債務。這正是20世紀80年代拉丁美洲所上演的一幕，IMF無情的緊縮要求阻礙了國家經濟增長，使債務償還變得更加不可能。

希臘、葡萄牙和意大利這些陷入債務困境的國家，如果經濟活動不能恢復，那些緊縮措施不但阻礙了經濟增長，同時也令普通民眾深受影響，是毫無意義的。

加斯帕堅持認為，一旦葡萄牙的改革得以順利完成，能夠將葡萄牙的債務/GDP比例降至可持續的程度。他還表示，將會嘗試與債權方重新商討債務責任。

經濟學家贊同，在進行財政改革計劃支出，債務/GDP的比例會因為經濟增長的受限而上升。但是，這樣做事將賭注放在經濟能夠充分增長上，因為只要經濟充分增長，實現預算盈余，還清債務，那么國家才能夠實現初步的財政盈余。

但是許多人認為，同希臘一樣，葡萄牙的債務前景不樂觀。

有經濟學家進行大概的估算，認為葡萄牙要想將債務降至可持續的水平，那么在未來幾年，葡萄牙應該初步實現大約占GDP10%的盈余，那么加斯帕需要更大規模地削減支出。

(李陽陽 撰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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