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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有樣東西付出代價，結果這樣東西被證明是石油價格。油價大跌20%反映出世界石油新時代的現實，其特徵是由北美供應的復興。
近來一點兒也不缺少地緣政治風險。“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蘭國”(ISIS)佔據了伊拉克的大塊國土。俄羅斯與烏克蘭發生了秘而不宣的戰爭。以色列與哈馬斯(Hamas)之間發生了武裝衝突。利比亞處於混亂之中。與伊朗的核談判仍籠罩不確定性。
不過，這些風險的總和比不上老式的供求力量。盡管世界上的地緣政治風險有增無減，但石油供應量的過剩更厲害。
雖然歐洲和中東有些人對此感到懷疑，但美國頁岩氣和緻密油革命是真實的。美國原油量自2008年以來上升了近80%，目前比那時多供應290萬桶/日，高於歐佩克(Opec) 12個成員國中除沙特外任何一個國家的量。同期，加拿大油砂也令北美供應量增加了100萬桶/日。德克薩斯州鷹灘(Eagle Ford)和北達科他州巴肯(Bakken)等已經赫赫有名，作為新的大型區，成為這一技術突破的象徵。
若不是世界經濟放緩，新興市場對石油需求降低(預計未來石油消費的增長几乎全部發生在新興市場)，這些額外供應可能被吸收。IHS估計，2014年歐佩克以外國家的石油出將增加170萬桶/日，而需求增量僅為90萬桶/日。到今年底，需求量甚至可能降得更低。
直到不久前，北美量猛增的效果被世界其他地區的供應中斷所抵消，令市場保持了一種不穩定的平衡。國際制裁阻礙了伊朗出口石油。利比亞、尼日利亞和蘇丹等國也發生供應中斷，這幫助維持了高油價。但接下來，盡管處於混亂狀態，利比亞在過去幾個月仍把出提高了3倍。在市場趨弱的同時，甚至有更多石油在尋找銷路。
如果發生新的供應中斷，油價仍有可能再度上漲。畢竟，今年夏初油價曾猛漲，當時ISIS對伊拉克南方主要油田的生構成了潛在威脅。但這沒有持續太久。一旦這些基礎設施的安全不成問題的局面(至少目前是這樣)變得顯而易見，油價就跌了下來。
油價將降到多低？鑰匙握在美國手中。跟傳統油田不同，美國正在開採的緻密油要求持續投資新油井，才能維持量。油價走低導致這種投資的吸引力變小——但其效果可能比許多人認為的更小，顯現得更慢。如果油價跌到遠低於90美元/噸——當前價格低於這一水平，那麼有些新油田可能變得不具經濟可行性。但油價為75美元/噸或遠低於這水平時，大多數新油田都是賺錢的。當然，如果油價進一步下跌，影響將變得更大。
唯有沙特這個國家，可以削減足夠量以平衡市場。今夏，沙特為回應市場狀況，將量減低了40萬噸/日。像其他所有人一樣，沙特人也在評估油價跌幅及其應對方式。但他們不可能單方面大幅降低量，因為那樣將讓伊朗、伊拉克等國獲得更大市場份額。由於沙特外匯儲備接近8000億美元——以目前價格計，每年收入損失不到400億美元——沙特人有實力撐過這輪周期。如果油價進一步下降，可能導致歐佩克國家嘗試一致削減量，但具體每個國家將減多少的問題將引起大量爭論。甚至到11月27日的下一次歐佩克會議上，它們可能也無法達成一致。
獲益於油價下跌的國家之一是美國。沒錯，進口占石油消費的比例已從60%下降至30%，非常規油氣革命已成為美國經濟復甦的一個關鍵因素，支撐了200萬多人的就業。盡管如此，油價在6月曾高於110美元/噸。如果油價降至80美元/噸並維持一年，美國駕車者的口袋裏將多出1600億美元——相當於規模可觀的減稅，而且甚至不必征得國會同意。日本石油消費完全依賴外部進口，中國石油消費中有60%依靠進口。這兩個國家都是油價下跌的大受益者。
另一方面，俄羅斯高度依賴石油收入，而且正在應對經濟增長緩慢和經濟制裁問題。俄羅斯超過40%的政府預算來自於石油。油價降低加劇了該國的經濟困境，可能將其經濟推入衰退——如果目前尚未陷入衰退的話。
有些俄羅斯評論員開始暗示，美國和沙特策劃了油價下跌，目的是削弱俄羅斯。這些法令人想起1986年油價下跌時有人散播的法。那次油價下跌推動了蘇聯的垮台。當然，這些法是不對的。在那麼多人中，奧巴馬(Obama)政府偏偏與德克薩斯州和北達科他州的獨立石油生商合謀，這種設想令人匪夷所思。不對，油價下跌的答案，應到世界經濟疲弱和北美供應過剩的新時代中去尋找。
本文作者是IHS副董事長，著有《探索：能源、安全與現代世界的重建》(The Quest: Energy, Security, and the Remaking of the Modern World)一書
(來源：FT中文網 譯者/邢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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