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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片股遭遇2020年以來最慘烈的一個交易日,產業信用市場也同步亮起警訊。30檔主要晶片股中,已有28檔陷入熊市,反映市場對人工智慧(AI)投資熱潮及相關企業融資風險的疑慮升高。不過,從信用市場的變化來看,壓力並非中期選舉結果突然引發,而是早已逐步累積。
投資級企業的信用利差擴大已持續數月。自4月中旬以來,亞馬遜 (Amazon.com) (AMZN-US) 五年期信用違約互換(CDS)價格接近翻倍,升至100個基點;Alphabet (GOOGL-US) 的CDS價格也從47個基點升至92個基點,顯示市場要求大型科技企業提供更高的信用風險補償。
然而,真正承受較大壓力的並非這些大型雲端業者,而是信用評級較低、融資結構更複雜的新雲端服務商。信用市場人士Nolan指出,CoreWeave (CRWV-US) 是北美交易流動性較高的單一名稱高收益CDS之一,其合約即期支付點數周四升至23點,高於前一日的20點,4月中旬時則僅有2點。這類即期點數報價通常用於信用狀況較差的企業,反映投資人對其債務風險的憂慮明顯升高。
Nolan表示,CoreWeave在美國期中選舉前就已面臨壓力,因此不能將近期信用風險升高歸因於選舉結果。問題核心之一在於公司的資本結構:其CDS所參考的是高級無擔保債務,但CoreWeave同時透過槓桿貸款、資產支持交易及私募信貸取得資金,而這些債務的清償順位都優先於公司債。
換言之,一旦企業陷入財務困境,高級無擔保債券持有人可能排在其他債權人之後,面臨更高的本金損失風險。因此,投資人要求更高的風險補償,也使CoreWeave的信用違約互換價格大幅攀升。Nolan直言,目前新雲端服務商(neocloud)已成為市場信用壓力最集中的領域。
相較之下,超大型雲端服務商(hyperscalers)大部分資本支出由營運現金流支應,信用體質仍相對穩健。CoreWeave則是高度聚焦AI業務的企業,客戶來源較為集中,對產業投資趨勢及融資環境變化也更為敏感。這種商業模式與資金結構的差異,使市場對大型科技公司與新雲端業者的信用風險評價逐漸分化。
值得注意的是,資本支出放緩未必對債權人不利。Nolan指出,超大型雲端服務商近期大量發債,債券供給已讓投資人難以消化,部分解釋了信用利差持續擴大的原因。若未來資料中心及AI基礎建設投資速度放慢,從信用風險角度來看,反而未必是壞事,因為企業可能因此減少新增融資需求,降低債務負擔持續攀升的壓力。
不過,Nolan並未預測資本支出是否真的會放緩,也強調目前仍有待觀察。整體而言,晶片股大跌只是市場重新評估AI產業風險的一個面向,信用市場更值得關注的訊號,是大型科技企業與新雲端服務商之間的融資能力、資本結構及償債風險正出現明顯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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