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ckBeats 律動財經
在創立 @insidersdotbot 的第一天,就有用戶問過我,是否有通過我們產品進行做市的可能性。隨著 Polymarket 推出做市激勵計劃,各種群裡對做市的討論更是越發熱火朝天。
然而,正如套利一樣,做市是一門需要嚴謹的數學來展開討論的學科,絕非簡單的兩邊掛單,提供流動性,就能賺到的錢。傳統幣圈合約的做市商已經賺得盆滿缽滿,然而,預測市場的做市商仍然處於起步階段,存在著大量獲利空間。
恰好前段時間,在某個量化大佬的推薦下,看到了 @0x_Shaw_dalen 為 @DaedalusRsch 的學術論文,很完整地闡述了整個 Polymarket 做市策略的邏輯,以及如何具體執行這些策略。
這次的原文比上次還要技術性100倍,所以也進行了超大量的改寫,研究,分析,盡量大家不需要額外查資料,就能了解預測市場做市的全貌。
上一篇文章詳見《Polymarket 套利聖經:真正的差距在數學基礎設施》
不管你的目標是成為下一個大的預測市場莊家,還是通過空投與流動性激勵拿到大結果,你都需要對機構級別的做市手段有完備的理解,而這正是這篇文章能夠為你做的。
開始前,先問你兩個問題。
第一個: 你在 Polymarket 上做市,「特朗普贏得大選」的合約現在是 $0.52。你掛了 $0.51 的買單和 $0.53 的賣單。突然,CNN 報道了一條重大新聞。你的價差應該調到多少?$0.02?$0.05?$0.10?
你不知道。沒有人知道。因為沒有公式告訴你「這條新聞值多少個百分點的價差」。
第二個: 你同時在「特朗普贏得賓夕法尼亞」、「共和黨贏得參議院」、「特朗普贏得密歇根」三個市場做市。選舉之夜,第一個關鍵州的結果出來了。三個市場同時劇烈波動。你的整個投資組合在 3 分鐘內虧了 40%。
你事後複盤,發現問題不是方向判斷錯了,而是你根本沒有工具來衡量「這三個市場同時動」的風險有多大。
這兩個問題,在傳統期權市場,1973 年就被解決了。
1973 年,Black-Scholes 公式給了所有人一個共同語言。做市商知道怎麼定價差(隱含波動率)。交易員知道怎麼對沖多個倉位的聯動風險(Greeks 希臘字母和相關性)。整個衍生品生態系統,從方差互換、VIX 指數、到相關性互換,都建立在這個基礎上。
但在 2025 年的預測市場?做市商靠直覺調價差。交易員靠感覺判斷波動。沒有人能精確回答「這個市場的信念波動率是多少」。
現在的預測市場,就是 1973 年之前的期權市場。
而且這不只是理論問題,更是真金白銀的問題。
Polymarket 現在有一套完整的做市商激勵體系 [15][16],在做市商上使用的激勵金超過 $10M。但問題是:如果你沒有一個定價模型,你怎麼知道價差該開多緊?
開太寬,你拿不到獎勵(因為別人比你緊)。
開太窄,你被知情交易者狙擊。
沒有模型,你就是在盲人摸象——運氣好賺一點獎勵,運氣差虧掉本金。
直到我看到了 Shaw 的這篇論文 [1]。
它做的事情,本質上就是:給預測市場寫了一整套 Black-Scholes。不只是一個全新的定價公式——而是一整套做市基礎設施:從定價到對沖,從庫存管理到衍生品,從校準到風險管理。
作為一個 Polymarket 交易員,以及 @insidersdotbot 交易平台的創始人,我在過去一年裡跟大量的做市商團隊、量化基金、以及交易基礎設施的開發者有過深度的交流。我可以告訴你:這篇論文解決的,正是每個人都在問但沒人能回答的問題。
如果你不知道 Black-Scholes 是什麼,沒關係,這篇文章會從零開始解釋,你不需要對做市這件事情有太多基礎認知。
如果你知道,那你會更興奮,因為你會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隱含波動率、Greeks、方差互換、相關性對沖,所有傳統期權市場的工具,即將進入預測市場。
讀完這篇文章,你會得到一套完整的做市定價框架,讓你從「拍腦袋定價差」升級到「用公式定價差」。
在講作為事件合約/二元期權的預測市場之前,我們得先搞懂一件事:Black-Scholes 到底做了什麼?以及,為什麼它這麼重要?
1973 年之前,期權交易基本上是這樣的:
你覺得蘋果股票會漲,你想買一個「一個月後以 $150 買入蘋果」的權利(看漲期權)。
問題來了:這個權利值多少錢?
沒人知道。
賣方說:「$10。」買方說:「太貴了,$5。」最後成交 $7.50。
這就是 1973 年之前的期權定價——討價還價。沒有公式,沒有模型,沒有「正確價格」的概念。每個人都在猜。
期權的本質是:用小錢買一個「如果我猜對了」的機會。
1973 年,Fischer Black 和 Myron Scholes 發表了一篇論文 [2],提出了一個看似簡單的想法:
期權的價格,只取決於一個你不知道的東西——波動率。
不取決於股票會漲還是會跌(方向)。不取決於你覺得它會漲多少(預期收益)。只取決於它會波動多少。
為什麼?因為他們證明了一件事:如果你持有一個期權,你可以通過不斷買賣標的股票來「複製」這個期權的收益。這個複製過程的成本,只取決於波動率。
我們可以用初中數學理解這件事:
想像你在玩一個硬幣遊戲。正面賺 $1,反面虧 $1。有人賣你一個「保險」:如果最終結果是虧的,保險公司幫你兜底。這個保險值多少錢?
關鍵不在於硬幣是不是「公平的」(正面機率是不是 50%)。關鍵在於每次翻轉的波動有多大。
如果每次翻轉是 ±$1,保險便宜。如果每次翻轉是 ±$100,保險很貴。
波動越大 → 保險越貴 → 期權越貴。就這麼簡單。
Black-Scholes 做的事情,就是把這個直覺變成了一個精確的公式。
Black-Scholes 之前:期權是賭博。交易員靠直覺定價,沒有共同語言。
Black-Scholes 為期權建立了一整套共識:
共同語言誕生了。所有人開始用「隱含波動率」來報價。你不再說「這個期權值 $7.50」,你說「這個期權的隱含波動率是 25%」。就像所有人突然開始說同一種語言。
風險可以被分解了。選擇權的風險被拆分成了幾個獨立的「維度」——Delta(方向風險)、Gamma(加速度風險)、Vega(波動率風險)、Theta(時間衰減)。這些被稱為希臘字母。做市商可以精確地對沖每一個維度的風險。
衍生品層出不窮。有了共同語言,你就可以在其上構建新產品。方差互換(賭波動率大小)、相關性互換(賭兩個資產的聯動程度)、VIX 指數(「恐慌指數」)——所有這些都是 Black-Scholes 的「後代」。
CBOE 成立了。芝加哥期權交易所於 1973 年成立——和 Black-Scholes 論文同年。這不是巧合。有了定價公式,期權才能標準化交易 [3]。
換言之,Black-Scholes 把期權從「賭博」變成了「金融工程」。它不是一個公式——它是一整套基礎設施的起點。
2025 年,預測市場的月交易量突破了 $130 億 [9]。紐交所母公司 ICE 以 $20 億投資了 Polymarket,估值 $80 億 [7]。Kalshi 和 Polymarket 合計佔據了 97.5% 的市場份額。
但是——
做市商怎麼定價差?靠直覺。
交易員怎麼判斷一個合約的波動是「貴」還是「便宜」?靠感覺。
兩個相關市場之間的聯動怎麼對沖?沒有標準工具。
新聞衝擊來了,價差該怎麼調?每個人有自己的土方法。
這就是 1973 年之前的期權市場。
而本文的模型做的事情就是:給預測市場的做市商寫一個 Black-Scholes。
股票價格理論上可以從 $0 漲到無窮大。蘋果可以從 $150 漲到 $1500,也可以跌到 $0。
預測市場的合約價格則永遠在 $0 到 $1 之間。
「特朗普贏得大選」的 YES 合約,價格就是市場認為這件事發生的概率。$0.60 = 市場認為 60% 的概率會發生。
這個區別看起來不大,但它帶來了一個巨大的數學問題:
你不能直接套用 Black-Scholes。
為什麼?因為 Black-Scholes 假設價格可以在整條數軸上自由移動(技術上是正半軸)。但概率被「關」在 0 到 1 之間。當概率接近 0 或 1 的時候,它的行為會變得非常奇怪——變化越來越慢,越來越「粘」在邊界上。
打個比方,你在一個走廊裡跑步。走廊中間,你可以自由奔跑。但越接近牆壁,你越得減速,否則就會撞牆。概率也是一樣——越接近 0 或 1,「移動」就越困難。$0.50 變到 $0.55 很容易(一條新聞就夠了),但 $0.95 變到 $1.00 極其困難(需要幾乎確定的證據)。
論文的第一個關鍵步驟:不要直接建模概率 p,而是建模它的 logit 變換。
什麼是 logit?
x = log(p / (1-p))
就是把概率 p 變成「對數賠率」。來看幾個例子:
· p = 0.50(五五開)→ x = log(1) = 0
· p = 0.80(很可能發生)→ x = log(4) = 1.39
· p = 0.95(幾乎確定)→ x = log(19) = 2.94
· p = 0.99(極度確定)→ x = log(99) = 4.60
· p = 0.01(幾乎不可能)→ x = -4.60
概率從 0 到 1 的有限區間,被映射到了從 -∞ 到 +∞ 的整條數軸。
走廊變成了操場。概率在 0 和 1 附近的「黏性」消失了。現在你可以在 x 上自由地使用所有傳統的數學工具。
你可能已經見過 Logit 變化:它就是機器學習裡 sigmoid 函數的反函數。sigmoid 把任意數字壓縮到 0-1 之間(用來預測概率)。logit 做的是反過來的事情:把 0-1 之間的概率「展開」到整條數軸上。
為什麼要這樣做?因為概率在 0 和 1 附近的行為很「拗巴」——從 0.95 到 0.96 和從 0.50 到 0.51,雖然都是漲了 0.01,但信息量完全不同。logit 變換把這種「不均勻」拉平了。在 logit 空間裡,等距的變化代表等量的信息衝擊。
現在我們在 logit 空間裡了。緊接著,論文提出的核心變化率模型如下:
別被公式嚇到。三個部分,每個都要成為你做市過程中的直覺:
擴散(σ_b dW):這是信念波動率。概率在沒有重大新聞的情況下,因為持續的信息流(民調更新、分析師評論、社交媒體情緒)而緩慢變化的速度。這就是預測市場的「隱含波動率」——整篇文章最核心的概念。做市商定價差、衍生品定價、風險管理——全部圍繞這個 σ_b 展開。
跳躍項目:突發新聞導致的機率突變。辯論中的關鍵失誤、意外的政策聲明、突然的退選——這些不是「緩慢擴散」,而是「瞬間跳躍」。
漂移(μ):機率隨時間的「自然趨勢」。但這裡有一個關鍵——漂移不是自由的,它被完全鎖定了。下面解釋為什麼。
想像你在看一場選舉的民意調查。
大多數時候,支持率每天變化 0.1-0.3 個百分點——這是擴散(σ_b dW)。像水面上的波紋,持續但溫和。
然後某天晚上,候選人在辯論中說了一句災難性的話。支持率一夜之間從 55% 跌到 42%——這是跳躍。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
這個模型同時捕捉了「波紋」和「石頭」。傳統的 Black-Scholes 只有波紋(純擴散),沒有石頭(跳躍)。這篇論文的模型更完整——因為預測市場的新聞衝擊遠比股票市場更頻繁、更劇烈。
這是整篇論文最精妙的部分之一。
在傳統的 Black-Scholes 中,有一個著名的結論:期權定價不需要知道股票會漲還是會跌。你不需要預測蘋果明年是漲是跌,就能給蘋果期權定價。因為漂移在風險中性測度下被「替換」成了無風險利率。
在預測市場中,類似的事情發生了:概率 p 必須是一個鞅(martingale)。在沒有新信息的情況下,你對概率的最佳預測就是當前的概率。如果市場認為特朗普有 60% 的概率贏,那麼在沒有新信息的情況下,明天的最佳預測還是 60%。
這意味著:漂移 μ 被完全鎖定了。一旦你知道了信念波動率 σ_b 和跳躍行為,漂移就被自動確定了。你不需要猜測漂移的具體數字。
對做市商來說,這是一個巨大的好消息。你不需要預測「特朗普會不會贏」(方向),你只需要估計「市場的不確定性有多大」(波動率)。方向是所有人都在猜的東西——你沒有優勢。但波動率是可以從數據中精確估計的——這才是你的優勢所在。
簡單來說,你不需要知道明天會不會下雨(方向),你只需要知道天氣預報的「不確定性有多大」(波動率)。你為「不確定性」定價,而不是為「方向」定價。這就是做市商和散戶的根本區別。
漂移被鎖定之後,還剩什麼?做市商需要關注的,就是這三個因素:
信念波動率 σ_b:概率在沒有重大新聞時的「日常波動速度」。這是你定價差的核心輸入。σ_b 高 → 價差開寬。σ_b 低 → 價差開窄。
跳躍強度 λ 和跳躍大小:突發新聞多久來一次?每次來了概率跳多少?這決定了你需要多少「保險」(第四章的衍生品就是幹這個的)。
跨事件相關性和共同跳躍:兩個相關市場會不會因為同一條新聞同時動?這決定了你的投資組合風險。
這三個因素,就是預測市場做市商的「儀表板」。就像傳統期權做市商每天盯著隱含波動率曲面一樣,未來的預測市場做市商會盯著 σ_b、λ、ρ。
理論成立。但做市商關心的是:這東西怎麼賺錢?
在傳統期權市場,Greeks(希臘字母)是做市商的命根子。Delta 告訴你方向風險有多大,Gamma 告訴你加速度風險,Vega 告訴你波動率變化的影響。
這篇論文給預測市場定義了一套完整的 Greeks [1]:
最重要的是 Delta,Delta = p(1-p)
這是方向敏感度——logit 空間裡 x 變化 1 個單位,概率 p 變化多少。
注意這個公式:p(1-p)。這個東西會反覆出現——它是整篇文章的「萬能因子」。
當 p = 0.50 時,Delta 最大 = 0.25。當 p = 0.95 時,Delta = 0.0475。當 p = 0.99 時,Delta = 0.0099。
做市商怎麼用?在 p = 0.50 附近,同樣的信息衝擊會引起最大的價格變動——你需要更寬的價差來保護自己。在 p = 0.99 附近,即使 logit 空間裡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價格幾乎不動——你可以報很窄的價差。
舉個例子,一場選舉目前是 50-50。一條新聞出來,概率可能從 50% 跳到 55%——變了 5 個百分點。但如果目前是 99-1,同樣的新聞可能只讓概率從 99% 變到 99.2%——幾乎沒動。越接近確定的結果,越難被撼動。
另外三個重要因素則是 Gamma,信念 Vega,以及相關性 Vega。
前三章給了你定價差和管理庫存的工具。但做市商面臨的一個核心矛盾還沒解決:
你賺的是價差(每天穩定的小錢),但你承擔的是尾部風險(偶爾的巨額虧損)。
辯論之夜波動率飆升 5 倍,一晚上虧掉一個月的利潤。選舉之夜三個市場同時崩盤,投資組合虧 40%。機率突然從 $0.60 跳到 $0.90,你的 NO 庫存巨虧。
在传统期权市场,做市商用衍生品来对冲这些风险。方差互換對冲波動率飆升。相關性互換對冲多市場聯動。障礙期權對冲極端價格。
預測市場目前沒有這些工具。但這篇論文給出了完整的數學基礎,每個產品的定價公式都直接來自第二章的 logit 空間模型。
這些產品和前面的框架是什麼關係?很簡單:第二章的模型給了你三個風險因子(σ_b、λ、ρ),第三章的 Greeks 告訴你倉位對這些因子有多敏感,第四章的衍生品讓你精確對沖每個因子的風險。沒有衍生品,你知道自己有風險但沒法消除它。有了衍生品,你可以把不想要的風險「賣」給願意承擔的人。
這也是為什麼衍生品不是「高級玩家的玩具」。它是做市商能不能長期存活的關鍵。沒有對沖工具,做市商只能開寬價差來保護自己。價差寬了,流動性差。流動性差,市場就長不大。
衍生品 → 對沖 → 窄價差 → 好流動性 → 大市場。
這個正循環,1973 年在期權市場發生過一次。現在輪到預測市場了。
這部分將會提到的五個產品,每個會解決一個具體的做市痛點,每個都是預測市場做市商/工具可以去做的功能。(所以,如果大家有需求,說不定哪天 @insidersdotbot 就做了。請務必保持關注。如果大家想要自己開發這些產品,我們也很樂意提供我們的交易 API 與數據 API。)
解決什麼問題?你在 5 個市場做市,每天穩穩賺 $200 的價差收入。然後辯論之夜來了,波動率飆升 5 倍,你一晚上虧了 $3,000。半個月的利潤全沒了。
你賺的是價差(穩定的小錢),但你承擔的是波動率風險(不穩定的大錢)。這兩者不匹配。
如何實現?你和對手方約定一個「執行波動率」。如果實際波動率高於這個水平,對手方賠你錢;如果低於這個水平,你賠對手方錢。本質上就是波動率保險。
具體例子:比如,選舉前兩周,你買入一個信念方差互換,約定執行波動率 σ² = 0.04。辯論之夜波動率飆升到 0.10,你獲得賠付 0.06,覆蓋庫存虧損。如果辯論很無聊,波動率只有 0.02,你虧 0.02——這就是保險費。
定價靠什麼?公平執行價 = 日常波動的方差 + 新聞跳躍的方差。兩個部分分別來自第二章模型的 σ_b(擴散)和 λ(跳躍)
傳統市場的對標: VIX 指數就是一籃子方差互換的價格 [14]。它告訴你市場認為未來 30 天的波動率是多少」。全球方差互換市場的規模,已經達到萬億美元級別 [10]。
現在能用嗎?目前沒有平台提供這個產品。但如果你是開發者,論文的附錄有完整的定價公式。如果你是做市商,你可以先用一個簡化版本:在高波動率時期減少庫存,低波動率時期增加庫存,本質上就是在手動做方差互換。
解決什麼問題?你想知道「現在市場有多緊張」,但沒有一個標準化的指標。
如何實現?還記得第三章的 Delta = p(1-p) 嗎?這個公式不只是一個 Greeks——它也是一個「不確定性溫度計」。
當 p = 0.50 時,p(1-p) = 0.25——最大不確定性。當 p = 0.90 時,p(1-p) = 0.09——不確定性下降了將近 3 倍。
當 p = 0.99 時,p(1-p) = 0.0099——幾乎沒有不確定性了。
為什麼這很有用?當你看到一個合約從 $0.50 漲到 $0.60,p(1-p) 從 0.25 降到了 0.24 時,不確定性幾乎沒變,價差不用調。但如果從 $0.80 漲到 $0.90,p(1-p) 從 0.16 降到了 0.09——不確定性下降了將近一半,你可以收窄價差,從而獲取更多流動性獎勵。同樣是漲了 $0.10,做市策略應該完全不同。
傳統市場的對標:p(1-p) 也與 VIX 指數有類似的地方 [14]。VIX 告訴你「市場有多恐慌」。p(1-p) 告訴你「市場有多不確定」。
現在就能用!p(1-p) 曲線是五個產品裡唯一一個今天就能立刻使用的。一行程式碼:uncertainty = p * (1 - p)。把它加到你的做市策略裡,就可以根據不確定性動態調整價差。
解決什麼問題?
你在三個市場做市:「特朗普贏賓州」($5,000 庫存)、「特朗普贏密歇根」($5,000 庫存)、「共和黨贏參議院」($3,000 庫存)。如果這三個市場是獨立的,一個虧錢的時候另外兩個可能賺錢。但實際上它們高度相關——一條新聞出來,三個市場同時暴跌。你不是虧 $5,000——你可能虧 $13,000。
如何實現?你和對手方約定一個「執行相關性」。如果實際相關性超過這個水平,你獲得賠付。2008 年金融危機的時候,所有資產的相關性突然飆升到接近 1——持有相關性互換的人賺了大錢,沒持有的人被團滅。
定價靠什麼?第二章的模型裡有一個「共同跳躍」參數——多個市場因為同一條新聞同時跳躍。相關性互換的定價直接依賴於這個參數。沒有模型來估計「共同跳躍的強度」,你就沒法給這個保險定價。
現在能做什麼?目前沒有正式的相關性互換產品。但你可以用一個簡單的方法近似:在高度相關的市場之間做反向倉位。比如你在「特朗普贏賓州」做市持有 YES 庫存,同時在「特朗普贏密歇根」也持有 YES 庫存——你可以主動在其中一個市場減少庫存,降低相關性敞口。數學上來說,這個模型並不完美,但比裸扛好很多。
解決什麼問題?你買了一個覆蓋全概率範圍的方差互換,但你發現:概率在 0.90 以上的時候,波動率很低,你在為低風險區間白白付保險費。你真正需要保護的是 0.35 到 0.65 的「搖擺區」——訂單流最大,資訊毒性最高,最容易被知情交易者狙擊。
如何實現?走廊方差只在概率處於某個區間時才累積方差。你可以只買「搖擺區保險」,不為平靜區付費。
定價靠什麼?走廊方差需要知道不同概率區間的局部波動率。這直接來自第五章的信念波動率曲面——曲面告訴你「在 p = 0.50 附近,波動率是多少;在 p = 0.90 附近,波動率是多少」。沒有曲面,你沒法給走廊方差定價。
實際場景: 你是做市商,主要在「搖擺區」(0.40-0.60)活躍。你買一個走廊方差合約,只覆蓋這個區間。當概率在這個區間內劇烈波動時,你獲得賠付。當概率跑到 0.85 以上的「安全區」,走廊方差停止累積——你不用為那個區間付保險費。保費更低,保障更精準。
解決什麼問題?你是做市商,「特朗普贏」目前 $0.60。你手上有一些 NO 庫存。如果概率突然飆升到 $0.90,你的 NO 庫存巨虧。你可以設止損單——但在預測市場,止損單經常被「掃掉」(價格短暫觸達你的止損價然後回來,你被迫平倉,然後眼睜睜看著價格回到原來的位置)。
如何實現?「如果概率在選舉日之前突破 $0.80,賠我 $1。」這就是極端價格的止損保險——不用手動設止損,而是用一個金融合約來精確對沖。
定價靠什麼?首次觸達票據的定價需要知道概率路径「觸達某個水平」的概率。這是一個經典的首次通過時間問題,直接依賴於第二章的 σ_b 和 λ。跳躍越頻繁(λ 越大),觸達極端水平的概率越高,票據越貴。
這部分提到的五個產品並不是孤立的。它們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做市商風險管理工具箱:
· 方差互換對沖整體波動率風險。
· 走廊方差精確對沖特定區間的風險。
· 相關性互換對沖多市場聯動風險。
· 首次觸達票據對沖極端價格風險。
p(1-p) 曲線給所有人一個「不確定性」的共同語言。
而所有這些產品的定價,都回到同一個地方:第二章的 logit 空間跳躍擴散模型。σ_b 定價方差互換和走廊方差。λ 定價首次觸達票據。共同跳躍參數定價相關性互換。
這就是為什麼這篇論文不只是「一個模型」——它是一整套做市基礎設施的起點。
這部分提到的這些產品(除了 p(1-p))都還不存在於任何預測市場平台上。最接近的入口是 Polymarket 的 CLOB API [15]——你可以在上面構建自動化的做市策略,用論文的 Greeks 來管理庫存。當然,等 @insidersdotbot 開放 API,我們也歡迎大家隨時聯繫我們獲取。
還是那句話,Polymarket 發展任重道遠,需要所有人一起努力共同建設。
如果你是開發者,論文的附錄裡有完整的定價公式。
如果你是做市商,你可以先用 p(1-p) 和 σ_b 來優化你現有的價差策略——這不需要等衍生品市場建好,就可以立刻通過簡單的 script 執行。
理論模型再漂亮,如果不能從真實數據中校準參數,就是廢紙。
原論文花了大量篇幅講校準管道 [1],這也是它和純理論論文的最大區別 - 有效的,可靠的,可執行的最終結論。
想像你買了一個溫度計。它的刻度是印好的,但你怎麼知道它準不準?你需要把它放進冰水裡(應該顯示 0°C)和沸水裡(應該顯示 100°C),然後調整它。這個過程就是校準。
我們的模型也是一樣。前面幾章定義了一個漂亮的數學框架,但如果要具體執行,框架裡有幾個關鍵參數需要從真實數據中提取:
σ_b:信念波動率。概率每天「自然波動」多少?
λ:跳躍強度。突發新聞多久來一次?
跳躍大小分佈:每次跳躍有多大?
η:微結構噪音。市場價格裡有多少「假信號」?
這些參數不是你拍腦袋定的。它們必須從真實的市場數據中進行提取。校準是讓模型從「理論上正確」變成「實戰中可用」的關鍵一步。
打開 Polymarket,你看到「特朗普贏大選」的最新成交價是 $0.52。
這個 $0.52 是「市場的真實信念」嗎?不是。它充滿了三種主要噪音:
買賣價差噪音:你看到的「最新成交價」可能只是某個人用市價單吃掉了一個掛單。如果買一是 $0.51,賣一是 $0.53,那「真實信念」可能是 $0.52 左右。但最新成交價可能是 $0.51 或 $0.53。
深度不足噪音:一筆 $500 的市價單就能把價格推動 3 個百分點。這不是「市場信念變了」,而是「訂單簿太薄了」。
微結構噪音:高頻交易、做市商的報價調整、網絡延遲——這些都會在真實信號上疊加噪音。
論文的觀測模型:觀測到的 logit = 真實的 logit + 微結構噪音。你的任務是:從骯髒資料中恢復真實信號。
Kalman 濾波器是一個經典的信號處理工具 [13]。它最早是為阿波羅登月計劃開發的——用來從嘈雜的雷達信號中追蹤飛船的真實位置。
核心思想:你有兩個不完美的資訊來源。Kalman 濾波器找到兩者的最佳加權。
資訊來源一:模型預測。你的跳躍擴散模型說:「根據昨天的機率和參數,今天的機率應該大約是 X。」但模型不完美——它不知道今天會不會有新聞。
資訊來源二:實際觀測。市場上的最新成交價告訴你:「現在的價格是 Y」但觀測不完美——裡面有噪音。
Kalman 濾波器的做法:
市場流動性好(價差窄、深度大)→ 觀測噪音小 → 更信任觀測值。
市場流動性差(價差寬、深度淺)→ 觀測噪音大 → 更信任模型預測。
這個「信任度」的分配是自動的、最佳的。你不需要手動調參數。
這就好像你在開車,GPS 告訴你「你在 A 路上」(觀測),但你的速度計和方向盤告訴你「你應該在 B 路上」(模型預測)。GPS 信號強的時候信 GPS,信號弱的時候(比如在隧道裡)信速度計。Kalman 濾波器就是這個「自動切換信任度」的系統。
恢復了真實信號之後,下一個問題是:哪些價格變動是「正常波動」(擴散),哪些是「新聞衝擊」(跳躍)?
為什麼要分離?因為這兩種波動的性質完全不同。擴散是連續的、可預測的——今天波動率是 2%,明天大概率也在 2% 附近。跳躍是突然的、不可預測的——前一秒還風平浪靜,下一秒概率跳了 10 個百分點。
如果你把兩種波動混在一起估計,你會高估日常波動率(因為跳躍被算進去了),導致價差開得太寬,賺不到錢。
EM 算法怎麼分離?
想象你面前有一堆球,有些是紅色的(跳躍),有些是藍色的(擴散),但燈光很暗,你看不清顏色。
E 步: 對每個球,根據它的大小猜測它是紅色還是藍色的概率。大的球更可能是紅色(跳躍通常更大)。
M 步: 根據你的猜測,分別計算「紅色球的平均大小」(跳躍參數)和「藍色球的平均大小」(擴散參數)。
然後重複:用新的參數重新猜測顏色 → 用新的顏色重新計算參數 → 直到收斂。
關鍵約束: 每次 M 步之後,重新計算風險中性漂移,確保概率仍然是鞍。這是整個框架的「地基」——不管你怎麼分離擴散和跳躍,鞍性質不能被破壞。
EM 算法就好像你在聽一段錄音。錄音裡有兩種聲音:背景音樂(擴散)和偶爾的鞭炮聲(跳躍)。你想分別測量「背景音樂有多響」和「鞭炮有多響」。如果不分離,直接測總音量,你會得到一個「平均音量」——對背景音樂來說太高了,對鞭炮來說又太低了。EM 算法的做法是:先猜哪些時刻是鞭炮、哪些是背景音樂,然後分別測量。反復幾輪之後,你就能精確地分離兩種聲音了。
分離完擴散和跳躍之後,你就可以構建一個信念波動率曲面。
在傳統期權市場,隱含波動率不是一個固定的數字。它取決於兩個維度:
· 第一、距離到期的時間(越遠越不確定)
· 第二、當前價格位置(不同價格區間波動率不同)
把這兩個維度畫成一個曲面,就是波動率曲面 [12]。
做市商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看波動率曲面——它告訴你「市場認為未來的波動率是什麼樣的」。
現在,預測市場的做市商也可以有自己的曲面了。
這個曲面能告訴你什麼?
· 如果曲面在某個時間點突然變陡(比如辯論前一天),說明市場預期那個時間點會有大波動。做市商應該提前加寬價差。
· 如果曲面在 p = 0.50 附近比 p = 0.80 附近高很多,說明「搖擺區」的波動率遠高於「確定區」。你可以在確定區報更窄的價差,拿更多流動性獎勵。
· 如果兩個市場的波動率曲面形狀很相似,說明它們可能被同樣的因子驅動。你需要注意相關性風險。
用人話說,波動力曲面就是一張天氣預報的「熱力圖」。橫軸是未來的日期,縱軸是不同的地區,顏色代表溫度。你一眼就能看出「下周三華北地區會特別熱」。信念波動率曲面就是預測市場的「波動率熱力圖」。橫軸是距離結算的時間,縱軸是概率位置,顏色代表波動率。你一眼就能看出「辯論前一天、概率在 50% 附近的波動率最高」。
前五章,我們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框架。這一章,我們要回答一個最關鍵的問題:它真的比現有方法好嗎?
論文用了兩個核心指標 [1]:
· 均方誤差:把每個時間點的「預測值 - 實際值」取平方再取平均。平方的作用是嚴厲懲罰大偏差——偏差 0.10 的懲罰是偏差 0.01 的 100 倍。回答的問題:模型會不會偶爾犯大錯?
· 平均絕對誤差:把偏差取絕對值再取平均。更直觀:平均每次偏差多少?
一個好模型應該兩個都低——既不會偶爾犯大錯,也不會持續犯小錯。
還有一個關鍵:模型在每個時間點只能使用那個時間點之前的數據,不能偷看未來。
為了證明上文框架的有效性,原論文的模型和四個現有做市方法進行了正面對比。
· 隨機遊走:假設波動率永遠不變。不管辯論之夜還是平靜期,波動率都一樣。就像一個天氣預報員每天都說「明天 25°C」——春天偶爾對,冬天和夏天錯得離譜。最簡單的基準線。
· 恆定波動率擴散:和隨機遊走類似,但波動率是用數據拟合出來的—「最優常數」。就像那個預報員改成了「每天都報全年平均溫度」——平均誤差小了,但極端天氣還是抓不住。
· Wright-Fisher / Jacobi 模型:直接在概率空間(0 到 1 之間)建模,不做 logit 變換。聽起來更「自然」——概率本來就在 0 到 1 之間,為什麼要變換?但這是一個陷阱。當概率接近 0 或 1 時,概率空間裡的小誤差映射到 logit 空間後會被指數級放大。
· GARCH:傳統金融裡最常用的波動率模型。核心思想是「大波動之後跟著大波動」。在股票市場非常好用。但在預測市場有兩個致命問題:不區分日常波動和新聞跳躍,也沒有鞅約束。
我們建立的做市模型在均方誤差和平均絕對兩個指標上都是最優的 [1]。
在 logit 空間的均方誤差上,本文使用的模型比最好的對手(恆定波動率擴散)低了一個數量級以上。比 Wright-Fisher 和 GARCH 低了 15 到 17 個數量級。
不是「稍微好一點」。是「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鞅約束消除了系統性偏差。其他模型沒有這個約束,可能隱含「機率應該往上走」或「往下走」的假設。論文模型的鞅約束確保天平是平的。
分離跳躍和擴散。平靜期的波動率不會被新聞跳躍「污染」。GARCH 做不到這一點——它看到大波動就以為後面還會有大波動,但實際上跳躍之後可能立刻恢復平靜。
日程感知。模型知道「下周有辯論」或「下個月是投票日」。在這些已知的新聞視窗前後,自動提高跳躍強度預測。其他模型完全忽略了這些公開資訊。
實驗中最震撼的發現:直接在機率空間建模的方法會災難性地失敗。
Wright-Fisher 和 GARCH 在映射到 logit 空間後,均方誤差膨脹了 15 到 19 個數量級。
如果你是做市商,你用這些模型來定價差,你的價差在極端機率附近會完全錯誤。不是偏差 10%——是偏差 10 的 17 次方。你會在幾秒鐘內被套利者吃掉。
這個發現鎖定了一個結論:預測市場的量化建模,必須在 logit 空間進行。如果你現在正在用任何直接在機率空間建模的方法(包括簡單的移動平均、線性回歸等),先做 logit 變換再做分析。一行代碼(x = log(p/(1-p))),但它能避免災難性的誤差。
六章讀完了。從 1973 年的 BS 公式,到 logit 變換,到 Greeks 和庫存管理,到衍生品,到校準,到實驗驗證。
現在的問題是:下一步做什麼?
如果你是散戶交易員——你不需要實現整個模型。但有兩個東西值得馬上用:
· 第一,用 p(1-p) 來評估你的倉位風險。如果你持有一個 $0.50 的合約,p(1-p) = 0.25,你的倉位對新聞非常敏感。如果你持有一個 $0.90 的合約,p(1-p) = 0.09,敏感度低了將近 3 倍。同樣是 $1,000 的倉位,風險完全不同。
· 第二,記住「波動率比方向更重要」。當你看到一個合約價格在 $0.50 附近劇烈波動,那不只是「市場不確定」——那是高信念波動率,意味著高風險。理解這個區別,比預測 Trump 會不會贏」更有用。
如果你是做市商——這篇論文給了你一個完整的升級路徑:
· 今天就能做的: 把你的分析從機率空間搬到 logit 空間(x = log(p/(1-p)),一行代碼)。用 p(1-p) 來動態調整價差。在已知新聞視窗(辯論、投票日)前主動加寬價差。
· 需要一些編程的: 實現 Kalman 濾波去噪 + EM 分離跳躍。Python 的 filterpy 庫可以直接用。論文的附錄有完整的公式。
· 長期目標: 構建完整的信念波動率曲面,用 Avellaneda-Stoikov 在 logit 空間的版本來自動化庫存管理。
Polymarket 的流動性獎勵機制會獎勵價差更緊的做市商 [15][16]。有了定價模型,你可以在不增加風險的前提下報更緊的價差——賺更多獎勵。
如果你是平台或基礎設施開發者——衍生品層是下一個巨大的機會。信念方差互換、相關性互換、走廊方差——這些產品在傳統市場的交易量是萬億級別的。預測市場的版本還不存在。
最現實的切入點:先建一個「預測市場 VIX」——一個實時的 p(1-p) 加權不確定性指數。這個不需要新的合約類型,只需要一個數據產品。然後在此基礎上逐步引入方差互換和相關性互換。
1973 年,Black-Scholes 把期權從賭博變成了金融工程。
2025 年,同樣的事情正在預測市場發生。
論文是公開的 [1]。框架是完整的。工具是可實現的。問題是:你準備好了嗎?
· Black-Scholes 模型 → 1973 年的期權定價公式,核心洞察是「漂移不重要,波動率才重要」。給了所有人一個共同語言(隱含波動率),催生了整個衍生品生態系統 [2]
· Logit 變換 → x = log(p/(1-p)),把 0-1 的概率映射到整條數軸。讓你可以在無界空間裡使用傳統數學工具 [1]
· 信念波動率 σ_b → 預測市場的「隱含波動率」。衡量概率在沒有重大新聞時的日常波動速度。做市商定價差的核心輸入 [1]
· 跳躍項 → 突發新聞導致的概率突變。和擴散(日常波動)不同,跳躍是瞬間的、不連續的 [1]
· 鞅 → 概率的最佳預測就是當前值。沒有新訊息時,概率不應該有系統性的漂移
· Greeks → 衡量倉位對各種風險因子敏感度的指標。Delta = 方向,Gamma = 曲率,Vega = 波動率敏感度 [11]
· p(1-p) → 預測市場的「萬能因子」。同時是 Delta、不確定性指標、和方差互換定價的核心
· 信念方差互換 → 賭「信念波動率會有多大」的合約。做市商用來對沖波動率風險 [1]
· 相關性互換 → 對沖多個相關市場同時波動的風險。選舉之夜的必備工具 [1]
· 走廊方差 → 只在概率處於某個區間時累積的方差。對沖「搖擺區」風險 [1]
· 首次觸達票據 → 如果概率在到期前觸達某個水平就支付。極端價格附近的庫存保險 [1]
· Kalman 濾波 → 從噪音觀測中恢復真實信號的演算法。結合模型預測和實際觀測的最佳加權 [13]
· EM 算法 → 期望最大化算法,用來分離擴散(日常波動)和跳躍(新聞衝擊)兩種成分
· Avellaneda-Stoikov 模型 → 經典的做市商庫存管理模型。庫存越多→報價越偏,波動率越高→價差越寬 [6]
· 信念波動率曲面 → 波動率隨時間和概率位置變化的二維曲面。做市商的核心工具 [1]
發佈者對本文章的內容承擔全部責任
在投資加密貨幣前,請務必深入研究,理解相關風險,並謹慎評估自己的風險承受能力。不要因為短期高回報的誘惑而忽視潛在的重大損失。
暢行幣圈交易全攻略,專家駐群實戰交流
▌立即加入鉅亨買幣實戰交流 LINE 社群(點此入群)
不管是新手發問,還是老手交流,只要你想參與加密貨幣現貨交易、合約跟單、合約網格、量化交易、理財產品的投資,都歡迎入群討論學習!
上一篇
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