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慢活變緊縮 經濟停滯、二衰夢魘掐緊歐洲喉頭

希臘債務爆發以來三年持續升溫沸騰，終於在最近有了冷卻跡象，去年唱衰歐元貨幣聯盟必定瓦解的聲浪也逐漸褪去。不過，危機並未遠離，反而幻化成幽魂縈繞歐洲大陸：經濟停滯，甚至，二衰夢魘可能再次找上門。

周四，希臘領導人同意一項嚴苛緊縮措施，企求歐盟與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 1300 億歐元援助方案，冀望避免三月違約的最壞情況發生。其它債台高築的歐元國家如葡萄牙和愛爾蘭也正在執行類似的措施。

《紐約時報》駐歐記者 Liz Alderman、Landon Thomas Jr. 分析，這些協議雖可暫過難關，卻也投射出歐洲可能即將陷入更為龐大的窘境。

已有許多分析師警告，貧國拮据開支，幾乎註定走向衰退，富裕的貿易夥伴也會因此元氣大傷，而且，也無助於補救衰弱的銀行體系。「我們總算移除了一個問題，」高頻經濟公司（High Frequency Economics）首席經濟學家 Carl B. Weinberg 指出，只是，緊縮措施所引發的劇烈財富破壞反而更為棘手。

先前深受希臘「感染」傳言所困搞得全球人心惶惶的意大利、西班牙近來鮮少出現在新聞版面，沒消息就是好消息，市場氣氛由沮喪轉樂觀。兩國政府借貸成本回落到更可持續的水平。兩國在新的政府領導下進行重組計畫，不止為了降低債務負擔和赤字，同時也為經濟復甦奠立基礎。

歐洲央行保證低利率、啟動印鈔機以防銀行走投無路，投資人寬心不少。

德意志銀行首席國際經濟學家 Stefan Schneider 認為目前看不出可能破壞現況的端倪，「我們已經脫離市場想要棄守希臘轉移下個國家的環境。」Breugel 經濟研究機構資深研究員 Nicolas Véron 指出，近來的相對平靜，使得歐洲總算可以歇口氣。「這並不是問題已經全然解決，」他說，「不過至少紓解一些短期壓力，也有益於爾後良性循環的建立。」

只是，一切都得取決歐元區未來數月、數年的經濟前景。過去抨擊緊縮措施不夠緊縮的投資人，現在意識到過份緊縮只會壓抑成長，致使債務國綁手綁腳，更難清償債務。

再者，原先就已存在的歐洲南北方經濟成長鴻溝在去年急遽擴深，希臘、葡萄牙等極度可能進入曠日持久衰退的國家，成為歐元區發展遲緩的第三世界似乎很難避免。這些孱弱的經濟體可謂往後數年拖垮歐洲的沉重負擔，目前依然強大的德國和曾經非常強大的法國都已受到拖累。

倘若最終希臘還是無法擺脫向下沉淪的困境，只剩退出歐元區一途，那麼，數年努力旋即化為烏有，全盤皆輸。「如果要求驅逐希臘的聲音再起，恐慌傳染必定再次席捲，」Véron 表示，「這會是未來幾個月的關注焦點。」

希臘振興經濟的能力依舊令人質疑，灌注足夠成長以達成歐盟、IMF 要求債務／GDP 比例於 2020 年降至 120% 的路途看來也是荊棘遍布。

希臘債務目前占據 GDP 142%，11 月失業率達到 21%，12 月工業產值銳減 11%。

雖然希臘受益債務重組，未來幾年可望減輕利率壓力，但是一個總是依賴國有部門協助刺激需求的國家，現在主要經濟引擎卻因雅典承諾削減預算而受束縛，未來希臘成長前景依然堪憂。

希臘不是一個守信的國家，它能否達成近期各種援助組織開出的條件，使人膽戰心驚。Weinberg 說得直接，「通過法規不必然代表就會執行，」希臘食言早已不是新聞。

希臘紓困協議可能帶來新的區域不穩定性。

歐洲央行目前針對雅典要求退回持有希臘債券的利潤以增加銀彈表達拒絕立場，不過一旦央行屈服，愛爾蘭、葡萄牙和其它接受危機紓困的國家可能也會群起要求相同待遇。

持有希臘債券的銀行可能同意減記 70%，愛爾蘭、葡萄牙表示自己不會依循這樣的策略，以免往後重回借貸市場時嚇跑投資者。愛爾蘭總理 Enda Kenny 本周表示，他並無施壓銀行吞下損失的計畫。

此番言論看似很有骨氣，但卻激起愛爾蘭納稅人的不滿，因為如此一來，虧損自然而然就得轉嫁到他們身上。要是愛爾蘭走上希臘的道路，葡萄牙、欠債大咖西班牙和意大利馬上跟進也不意外。

潘朵拉的盒子已經為愛爾蘭和葡萄牙和其它債務國打開，歐債劇本到底會怎麼畫下句點，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