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下回泡沫來襲 聯準會能否明智抉擇？

儘管砲聲隆隆，柏南克仍可能獲得連任。(圖:聯準會官網)

美國國會與政府最近正為了是否該限縮或擴大聯準會權力，上演一場辯論攻防戰。

一切肇因就是這波金融海嘯。聯準會主席伯南克(Ben S. Bernanke)，近來不斷強調，倘若聯準會擁有更多權力，或許就能及時阻止金融危機擴大。他與歐巴馬政府力主國會應進一步提升聯準會對金融企業的監管權力。

欲了解伯南克所言是否合理，我們姑且回想一下，假使聯準會權力提升，它會如何處理這波房市泡沫。

前聯準會主席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2004年時曾表示，房價攀升的狀況「尚不足以造成威脅」。隔年，當時任布希政府行政官員的伯南克說，房市泡沫「不太可能會發生」。即使到了2007年5月，伯南克仍表示聯準會認為「次貸風暴對整體經濟的影響有限」。

這些並不足以說服大眾，一旦聯準會擴大權限就能夠及時防止泡沫再現。相反地，我們不禁要問，國會是否有足夠的信心相信當下回泡沫在現時，聯準會能及時察覺。

伯南克本周在亞特蘭大參與經濟學家年會時表示，一套更完善、更聰明的制度，才能預防泡沫再次出現。

《紐約時報》周三撰文表示，伯南克未曾了解到，這次金融危機會發生就只是因為聯準會沒看到這個泡沫。

如此不知自我檢討的態度，更加深國會對聯準會的敵意與怒氣。即使伯南克在危機爆發後積極且靈活的策略運用，仍可能為他贏得連任，但是國會對於是否該擴大聯準會權限仍感遲疑，甚至考慮嚴加約束該機構的主要任務--利率制定。

美國眾議院最近已表決通過，日後國會將可審議聯準會的利率政策，近期內參議院也將對此進行討論。

經濟學家對此感到驚恐，因為一旦國會有權力要求聯準會對任何利率調整作出說明，決策過程就很容易泛政治化。而一個受政治主導的聯準會，正是讓通膨變得像脫韁野馬的第一步。

然而，倘若國會沒有亟力要求聯準會檢討過錯，而逕自給予它更多權限，也可能釀成巨大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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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每當有人對聯準會提出質疑時，伯南克總是以察覺泡沫並非易事來回應。他表示，要在市場上漲過程中的某個時點，判斷房價是否漲過頭相當不容易。

這個解釋通常來說是合理的，因為就如同無人能預知股市是否還會上漲、金價是否已達高點或是房價後續走勢一樣。

但是《紐約時報》認為，此次房市泡沫卻不同，許多經濟學家、財經記者甚至少數聯準會官員，早就察覺房價漲勢不合理，市場即將走向失控地步。

聯準會若在第一時間及時遏止泡沫，事情發展恐怕會大不相同。

《紐約時報》認為導致聯準會痛失良機的原因不是經濟判斷，而是心理因素。當建商、房仲業、華爾街金融圈，以及絕大多民眾一致簇擁房市，並沉醉於房市將持續繁榮的迷思時，聯準會並未跳脫從眾心態。

聯準會沒有提出合理的懷疑，並犯下人性中常見的錯誤。

因此，聯準會極有可能再次犯錯。

《紐約時報》認為，為防止聯準會重蹈覆轍，首先就應要求伯南克仔細檢討這次失誤。

麻省理工學院經濟學家Andrew Lo表示，日後這類檢討將成為處理金融危機的標準程序。

不管你贊同與否，無可否認地，聯準仍是監管金融企業的最佳機關。而聯準會的盛名也能吸引一流的經濟政策學者加入。

如同伯南克上個月接受國會備詢時所言，「聯準會擁有無可比擬的專業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