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改委為“價格干預”辯護引爭議

就在國內多數的經濟學家們認為需要持續加息抑制通脹之時，中國政府卻采取了價格干預的“組合拳”來應對物價的上漲，從官方公布的數據顯示，這些措施正在發生效用。不過，也有種聲音雖然另類，但不失幽默感，那就是諾貝爾經濟學獎應該頒給政府，理由是為經濟學家們認為難解的應對通脹問題或許開辟了一條“新路”，這可能讓堅持加息應對通脹的經濟學家們略感難堪！

管理價格的核心部門發改委昨日在官網發文稱，針對今年以來綠豆、大蒜等小農產品價格異常波動，政府有關部門經過縝密調查，依法查處了一批惡意囤積、哄抬價格、串通漲價的典型案件，維護了市場秩序。并同時呼吁，實行價格干預不是向高度集中的計劃經濟體制回歸。

價格干預措施能改變什么，效果如何是當下備受爭議的問題。帶有計劃經濟時代色彩的手段在決策層看來，其實并未過時，而且對“殺價”何謂是立竿見影。這也同時引發了一個爭議，物價上漲和通脹是一回事嗎？如果不是，很可能意味著價格即使出現企穩，但通脹風險仍在。

中國國家統計局此前公布的數據顯示，10月的CPI同比上漲4.4%，創出25個月的新高，其中，食品價格上漲是推動CPI上漲的主要動力。從去年的11月份起，部分大中城市的農產品價格出現持續上漲，食品價格上漲過去往往被認為是農民受惠，但到目前為止，管理層顯然認為這些價格上漲中含有過多的投機成分。

中國的糧食生產將連續7年增產，從供需情況看，似乎并不支持食品價格持續大幅度的上升。不過，中國價格形勢在近幾年經常是東方不亮西方亮。在房價得不到有效治理之后，各種食品價格出現了輪番的上漲。可見，價格干預也不是處處見效。

發改委此次為價格干預辯護，盡管有作為價格監管者的立場，但也透露出作為監管者的玄妙之處。近幾年，中國經濟的調控方式，幾乎是逆西方經濟學哪一套，那些被認為過時的調控方式或手段，在中國經常被使用，尤其先后兩次應對外部的金融危機時凸顯其功效，這也促使一些不成文的手段更可能得到政府的支持。

在決策者看來，關鍵時候“維穩”，降低經濟運行的整體風險，比犧牲局部利益要重要的多。盡管說通脹猛于虎，而且負利率這幾年一直在令居民儲蓄大幅度的貶值，尤其是治理資產價格的失敗，使得人民幣在國內的相對力大幅度的縮水，但這似乎并沒有來自官方的聲音為此辯護過。

不過，價格干預能抑制國內的價格上漲，對進口的大宗商品價格只能望洋興嘆。除非中國經濟可能放緩的影響出現，否則中國的需求本身就可能是，當前大宗商品價格上漲的一個有力支撐，而且這是在一個全球流動性過剩背景下。這么說，有壓抑國內的利益讓步于外部風險之嫌。

為什么不選擇加息去應對物價上漲呢？有一種說法是外部經濟不確定性并沒有消除，中國政府對加息不可妄動。而且，加息可能導致更多的熱錢流入，結果可能導致治理價格不但沒有效果，反而可能促使價格持續上漲。更為甚者，直接否定了加息對抑制通脹的作用，因為似乎沒有幾個國家在這方面有成功的經驗。要不就是加息幅度過少，價格泡沫依舊膨脹，反之可能抑制了通脹，但同時使經濟過冷。

在沒有根本改變食品價格上漲信號的情況下，現在的精準打擊價格泡沫措施，很可能獲得的是一個“潛伏”的局面，即某一段時間價格上漲趨勢得到抑制，但隨即復發的可能性更大。根本的原因是國內的貨幣體系中的貨幣投放量過大，過量的儲蓄在面臨貶值的形勢下，有隨時保值增值的沖動，而投資或投機常被認為是價格干預帶來的副產品。說到底，還是與貨幣政策有關，或者說這是一個典型的貨幣體系治理問題。

國務院常務會議昨日作出部署，決定對《價格違法行為行政處罰規定》作出修改，加大對相互串通、惡意囤積、捏造散布漲價信息以哄抬價格、牟取暴利的行為的處罰力度。不過，會議未對此作出詳細的說明，但這一決定可能為未來的價格干預手段使用打開綠燈。

在一系列重磅調控之下，多種農產品價格日前開始回落或趨于穩定。這是一個好消息嗎？當然，這也似乎在考驗制度設計者，究竟合理的制度重要還是實用的手段更可取？追求一種形式合理的制度似乎太片面，但當實用手段久而久之成為不成文的制度，它的誤區如同好的制度為何總是曇花一現，只是因為好景總是不長嗎？

(陳洪亮 撰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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