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神"也有保質期

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股神”的光環似乎正開始從80歲高齡的巴菲特身上漸漸褪去。

30日，巴菲特沉重地向外界證實了一個消息，他的頭號接班人選、伯克希爾·哈撒韋下屬中美能源控股公司董事長戴維·索科爾近期突然遞交了辭呈。

公眾和媒體對這一事件的第一反應是，為巴菲特和索科爾扼腕痛惜，同時也為伯克希爾的前景萌生擔憂。要知道，圍繞巴菲特接班人的討論和猜想已持續了數年，但至今仍是一個問號。

不過，在筆者看來，索科爾辭職給巴菲特的打擊，可能還不限于損失了一位優秀的接班人，更可能是損及“股神”的“一世英明”。

在30日發表的一封書面聲明中，巴菲特除了褒揚索科爾這位“得意門生”的成就和貢獻之外，還花了相當長的篇幅來介紹跟索科爾有關的路博潤公司交易。伯克希爾在3月14日宣布，斥資90多億美元收購這家潤滑油企業。

盡管收購路博潤最初是源自索科爾的力薦，但巴菲特堅稱，相信索科爾買入路博潤股票的行為沒有違法，這不是他決定辭職的原因所在。

但問題在于，如果路博潤案不是索科爾辭職的原因，那么巴菲特又為何要興師動眾地專門發表書面聲明來解釋這件事呢？事實上，不少業內人士已經在推測，美證券監管當局（SEC）可能很快就路博潤收購案所可能涉及的內幕交易展開調查，索科爾可能卷入其中。

要知道，巴菲特從事投資數十年來，還從未卷入任何重大的“內幕交易”丑聞。這次索科爾的突然離任，很可能給“股神”的優異記錄留下污點。

換個角度來看，即便沒有索科爾的離職，抑或這次事件最終被證明只是個小插曲，巴菲特作為一位傳奇投資人的光環似乎也在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減弱。

巴菲特最偏好的財務指標是每股凈資產，他認為這是反映一家公司表現的最佳指標。不過，用這個指標來測算，巴菲特自己過去幾年的表現并不能令他的崇拜者們滿意。截至2010年，伯克希爾的每股凈資產已連續兩年跑輸標準普爾500指數。而在過去8年時間里，有4年巴菲特都沒能跑贏大盤。

時間軸拉得更長些，巴菲特的投資表現“滑坡”得越厲害。在截至2010年的12年中，伯克希爾公司的每股凈資產增長有5年都不及美股大盤。相比之下，在那之前的長達34年中，伯克希爾公司僅有3次跑輸大盤。

這輪金融危機后，巴菲特的表現也并不令人滿意。早在2008年10月，巴菲特就撰文呼吁抄底股市，但最終被證明是抄在了“半山腰”。整個2009年，也就是股市剛剛從金融危機谷底反彈的第一年，伯克希爾的股價僅漲了2.7%，同期標普500指數飆升23%，創下十年來最差相對表現。

歲月無情，巴菲特不得不服老。考慮到伯克希爾公司高達近1600億美元的龐大資產規模，要繼續連續跑贏大市難度只會越來越大。

很多人可能注意到，近年來，巴菲特的風格似乎有所改變，從埋頭潛心鉆研牛股，到熱衷于頻頻在公眾場合“作秀”。就像他前不久在印度說的那樣，自己已經“不為錢工作很久了”。更多的時候，巴菲特已經將精力用到投資以外的其他領域，比如享受人生，比如“勸捐”。

當然，股神就是股神。巴菲特在投資界所取得的成就和依然具有的強大號召力，恐怕迄今也沒有幾個人能及，這也是為什么巴菲特的接班人如此難覓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