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興起 瑞士錶業也受惠 奢侈品牌在亞洲熱銷

瑞士豪華錶業受惠中國大陸的經濟崛起 (圖取自Omega官網)

在 1991 年的電影《搶錢世界（Other People’s Money）》有一句經典的問答，片中的併購高手 Lawrence Garfield 問：「什麼是最可靠的破產方法？」得到的答案是－持續增加對衰退產業的投資。

據《MarketWatch》報導，至少到現在，瑞士的錶業還是個例外。在西方，因為手機幾乎都有報時功能，錶的需求下滑，但是鐘錶業卻仍成功在亞洲市場大放異采，尤其是中國市場大獲成功。而奢侈品牌，也同樣快速成長。

從學術界到消費者，無論是時尚界或生產者，幾乎都同意，亞洲市場銷售的飆升，以及奢侈錶的需求，讓瑞士錶業得以維持蓬勃。著名瑞士品牌，像是Omega、Rolex 及 Cartier，需求持續居高不下，尤其在中國。因而就算全球經濟大環境不佳，也不影響錶業的獲利。瑞士是全球最大的錶業生產國，生產各式各樣的鐘錶，而奢侈品市場的產品，也都幾乎來自瑞士。

亞洲市場撐起場面

日內瓦 ZKB公司消費品研究主管 Patrik Schwendimann 說：「瑞士鐘錶工業的整體環境依然很好，特別在除了日本之外的亞洲。最近，這裡是最重要的市場，而最正面的消息是，他們愛瑞士製的錶。」

根據瑞士錶工業協會統計，從1月到9月，廠商共輸出 7540 萬瑞郎的產品到中國，比去年成長 59%，銷往香港更達 21.6 億瑞郎，較去年增加 43%。占了瑞士錶全年出口總值 112 億美元的 4 分之 1。

全球最大的鐘錶生產商 Swatch (UHR-CH) 及 大廠 Richemont(CFR-CH)，上半年獲利都大幅成長，Swatch 上半年銷售增加 33%，Richemont 在 8 月31日止的前 5 個月，則成長37%。就連不公布財報的私人企業 Rolex 也獲利增長。瑞士鐘錶工業協會主席 Jean-Daniel Pasche 說：「對今年剩下的時間我也很樂觀，2010 絕對是正面的一年。」

因此，所謂手錶滅亡的論調，顯然還不成熟，雖然有手機及其他裝置有報時功能，但威脅有限。不過，儘管奢侈品市場的需求仍高，要是低階產品需求急跌，會對市場帶來何種影響，目前仍無定論。在這個市場中，超過 3000 美元的錶大概屬昂貴的奢侈品，500美元以上屬奢侈配件，200-500 美元則屬中低價位層級。

中國富豪帶動成長

目前這個時刻來看，錶類奢侈品似乎不會像昔日風光的帽業一樣，有著一夕垮台的風險。觀察家說，中國的升息因素、新興市場泡沫的可能性，仍會持續籠罩奢侈品業，但長期經濟依然看好，而專家也預期，中國的奢侈品需求，也會維持每年超過20%的增加。

Cartier努力爭取中國大陸市場

由於過去 10 年以來，中國每年都有兩位數字的經濟成長，他們現在已經成為世界第 2 大的奢侈品消費市場，而70年代末之後，「一胎化」政策下出生的這一代，有著經濟上的自信，也有消費的意願。根據 Merrill Lynch/Capgemini 世界財富報告，中國的百萬富豪超過 47.7 萬人，比 2008 年多出 3 分之一。

里約熱內盧研究亞洲奢侈品市場的教授 Ronald Jean Degen 認為，中國富裕人口正快速成長，「因此地位象微的需求也快速增加」。他相信，這正是瑞士錶業成功的因素之一。

分析師也認為，亞洲在低價手錶的市場需求仍然是正面。不過，在其他的地方卻並非如此。以 Swatch 來說，他有 19 類不同價格的商品，在不同市場均未見下跌，然而，證據卻顯示，在先進國家，人們開始減少購買功能僅只是計時的商品。分析師Schwendimann 說：「我不預期未來幾年中，這些地方還會維持多少的成長。」

低階市場陷入危機

但除了高檔奢侈品或運動用的市場，許多 25 歲以下的人手上並沒有，也不打算擁有錶。住在瑞士的 20 歲英國人 Colleen Speers 說：「如果你打算要戴隻手錶，那最好就只戴隻好錶。」另也有調查顯示，18歲以下剛要進大學的年輕人，幾乎記不得同伴中誰的手腕會戴隻錶。由此，在非奢侈品的手錶市場，未來 10 年恐怕都難有好成績。

如果是珍貴的收藏品，總有人想不計代價購買，但是缺少大眾市場的奢侈品會有前途嗎？Swatch 執行長 Nick Hayek 似乎並不樂觀，他在最近接受本地媒體訪問時表示，如果想讓頂級產品熱銷的話，其實需要在底部產品也有很好的基礎，才有可能。

Hayek 的父親 Nicholas Hayek 在夏天過世，他在 1980年代，靠著賣給亞洲便宜的石英錶，扭轉沒落中的瑞士錶業。藉著將 Swatch 普及化，利用色彩繽紛而不貴的塑膠製產品，挽救了整個工業。

有些人認為，藉著振興大眾對手錶的興趣，也能提升高檔奢侈品的需求，但一般來說，多數的觀察家則相信，兩者是分開的。行銷教授 Michel Phan 說：「消費者買高檔手錶不是買他們的功能，他們主要買的是象徵價值，以及社會地位表徵。」情緒已經取代了實用，成了售錶的主要賣點。

這種想法也有年輕人贊同。20歲的倫敦音樂家 Tariq Belrouge 說：「一隻錶可能是提升你社會價值最重要的配件，如果你能花 1 萬歐元在錶上面，你自然就進入比較高的社會層級中。」

即使在時尚界，手錶仍是時髦的象徵，即使在年輕、女性，或是平時不戴錶的人們。社群購物網站 Polyvore 溝通主管 Jennifer Yuille 就說，經典的手錶是永恆的配件，在網站社群中依然有著重要地位。

股價反映樂觀預期

飆升的股價反映出人們對錶業的樂觀預期。Swatch 一年以來已經漲了36%，來到 375 瑞郎，而 Richemont 也上升 40%，為 49 瑞郎。分析師認為，除非有立即的好消息，否則短期的未來並沒有太多潛力。同時，這年的飆升，也有部分原因是去年經濟衰退價跌後的反彈。

2009 年，瑞士錶的出口總值跌了 22%，成為 132 億瑞郎，是這行自大蕭條以來最大的跌幅。不過今年以來的復興，可能讓他們再回到 2008 年的高峰，然而，這也顯示出錶業的不穩定。

他們銷售往歐美之路困難增加，現在歐美經濟不振，失業率幾達 10%，而還有其他不利因素，像是瑞郎自 5 月以來，已經升值 15%，代表出口的獲利還會更加減少。更別提金屬漲價，也造成製造成本提高，金價在這 5 年來就升了近 200%。

依賴亞洲也有不可預期的風險，像是中國最近升息之外，也努力調整經濟成長的速度，因此由長期來看，市場的動能也可能因而減緩。不過還是有樂觀的條件在，像是中國正要和瑞士展開自由貿易協定，預計有助雙方貿易的增長。

但最終來看，錶業的銷售不會決定在貿易協定或短期利率，而是市場的「基本面」。在過去的15年，錶業失去了一個重要的銷售理由－提供使用者精確的時間。他們必須在數位時代找出這行的最佳定位。

回到《搶錢世界》電影，主人翁 Garfield 對可能蕭條的產業，還是有著獨到的看法，他說：「有一段時間，應該有上打的公司在做趕車的皮鞭，我敢打睹，最後留下來的那家，一定是做出最好的皮鞭那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