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nu-icon
anue logo
馬來西亞房產鉅亨號鉅亨買幣
search icon


國際股

最后的包袱:國企廠辦大集體千億改革啟動

鉅亨網新聞中心


“武鋼10萬鋼鐵職工中只有1萬從事主業。”武鋼總經理鄧崎琳用上述數據描述廠辦大集體改革之艱難。

3月28日,本報記者從國資委獲悉,已將改革通知下發到各地方的國有企業及央企,各企業開始研究制定改革方案。23日,國務院總理溫家寶主持召開常務會議,決定在全國范圍內開展廠辦大集體改革。

業內人士告訴記者,改革的最大難點是產權不清與職工安置。目前有專家建議廠辦大集體企業進入產權交易市場公開轉讓產權。

職工安置也需要大筆資金。國資委研究局局長彭華崗對本報記者表示,廠辦大集體是國有企業背負的歷史包袱,改革難度很大,改革成本非常高,僅僅廠辦大集體人員安置就需要1000億元左右。


23日的國務院常務會議提出,要用3-5年時間,使廠辦大集體與主辦國有企業分離,成為獨立法人實體和市場主體,改革的主要方式是重組改制和破產關閉。

廠辦大集體改革前路多艱。作為國企改革體制攻堅“最后一塊硬骨頭”,雖然早在2005年國務院就批準在東北選擇部分城市和央企進行改革試點,但與預期目標相比仍有很大差距。

10萬職工1萬干主業

在國務院常務會議審議通過的新指導意見中,廠辦大集體改革的目標是“使廠辦大集體與主辦國有企業徹底分離,成為產權清晰、自負盈虧的法人實體和市場主體,切實減輕主辦國有企業負擔,為進一步深化國有企業改革創造條件”。

廠辦大集體是一個歷史印記明顯的特殊企業群體。20世紀七八十年代,為安置回城知識青年和國有企業職工子女就業,一些國有企業批準并資助興辦了一批勞動服務公司或其他形式工商登記注冊的集體所有制企業,即廠辦大集體企業,并被政府譽為“中國就業蓄水池”。

如今,這些廠辦大集體企業冗員多、產權不清、機制不活、管理不善、市場競爭力弱等問題突出,大量企業停產,職工長期失業。

東北三省是廠辦大集體最集中的地區。據本報記者了解,在廠辦大集體改革試點工作啟動初期,遼寧省共有廠辦大集體1433戶,在這些廠辦集體企業中,經營性虧損企業1054戶,占總數的73.6%;停產、半停產企業824戶,占總數的57.5%;累計虧損額為33.1億元;共有廠辦大集體職工53.6萬人,其中68%都已離崗,特困職工高達4.8萬人。

因此,國資委、財政部和人保部對廠辦大集體獲得的共識是:廠辦大集體已成制約國企改革與穩定的重要因素。

例如,廠辦大集體已成為企業重組不可回避的問題。據本報記者了解,鞍山鋼鐵集團(下稱鞍鋼)與本溪鋼鐵集團(下稱本鋼)重組拖了6年,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廠辦大集體職工安置難度太大。

以本鋼為例,本鋼有大集體企業職工近5萬人,已下崗職工有4萬人,資產達25億元,對銀行負債就有24億元。此外,這些大集體企業還欠繳各類保險費近4億元、各種內債6億多元、其他外債近7億元。

本鋼一位離休高管曾對本報記者表示,妥善解決廠辦大集體企業的剝離問題,是本鋼向國資委反映的最大問題。

今年“兩會”期間,武鋼集團總經理鄧崎琳也對本報記者表示,武鋼共有10萬職工,其中只有1萬職工從事鋼鐵主業,可以證明武鋼的歷史包袱很重,其中,廠辦大集體是主要包袱之一。

國資委副主任邵寧對本報記者坦承,由于資金缺位、改革難度大等原因,廠辦大集體改革試點進展緩慢。

隨著廠辦大集體改革在全國范圍內展開,國資委將對符合條件的廠辦大集體重組改制,不能重組改制的企業將實施關閉或依法破產。

鄧崎琳也建議,對能夠重組改制的廠辦集體企業,要按照相關法律法規,采取多種方式重組改制為產權清晰、面向市場、獨立核算、自負盈虧的法人實體;對不具備重組改制條件或虧損嚴重、資不抵債、不能清償到期債務的廠辦集體企業,實施關閉或依法破產。

或可進產權市場交易

一位國資研究人士對本報記者透露,在今后的廠辦大集體改革中,政府出臺的具體操作細節將集中在產權和職工安置兩方面。

持續五年的廠辦大集體試點改革經驗表明,產權關系難以界定和職工安置困難是廠辦大集體改革很難跨越的障礙。

國資委一位官員對本報記者表示,雖然改革之初要求“誰家的孩子誰抱”,但目前來看,這一方法很多時候是行不通的。

原則上來說,國資委對可重組改制的大集體企業,支持其“積極引進戰略投資者,建立現代企業制度,實現產權主體的多元化”。但在實際操作過程中很容易引發矛盾。吉林省四平市在實施廠辦大集體改革試點工作中就遇到不少類似問題。

四平市社辦集體企業四平市國營梨樹農場金屬制品廠(下稱金屬廠)職工向本報記者舉報,金屬廠被當地官員強行轉制,并存在非法侵占集體財產的情況。

雖然四平市方面則對本報記者稱,金屬廠是嚴格按照廠辦大集體改革的要求進行轉制。但金屬廠的職工至今沒有停止上訪。

另外,對于規模較小的廠辦大集體企業,國資委支持民營企業進入,采取出售、破產拍賣、管理層收購等形式進行徹底的產權改革。

然而,鮮有民營資本愿意碰觸廠辦大集體企業。河北邯鄲一位民營鋼鐵企業家對本報記者表示,好的鋼鐵資產政府不會輕易出售,差的資產即使民營資本想進入,實際重組起來困難重重,容易引發勞資糾紛。

對此,國資委將推動廠辦大集體通過產權交易市場公開轉讓產權。中國企業國有產權交易機構協會會長蔡敏勇對本報記者表示,通過產權交易市場,可以減少改革的糾紛,增加透明度。

改革后,人往何處去?這也幾乎是所有廠辦大集體改革遇到的難題。

國資委副主任邵寧曾對本報記者表示,在國企改革中,破產企業的剩余資產和土地使用權變現的收入,要優先安置職工,這是一條很硬的政策。

前述國務院意見也明確表示,在職工安置方面,妥善處理好職工勞動關系,解除勞動關系的,依法支付經濟補償金,按國家規定接續各項社會保險關系,享受相應的社會保障待遇和就業扶持政策。對符合規定條件的困難職工,納入最低生活保障范圍,做到應保盡保。

上述國資研究人士告訴本報記者,政府將加大廠辦大集體職工安置的資金補貼。

資金缺口巨大

據國資委統計,廠辦大集體改革的成本過千億,僅職工安置一項就需1000億元。

改制資金缺乏也是廠辦大集體改革一度停滯的原因。以廠辦大集體較多的吉林省為例,吉林省廠辦大集體改革試點共需改革資金100億元以上,國家給予的經濟補償金約占改革所需資金的10%-15%,加上企業及各地自籌的資金,改革尚有55億元的資金缺口。

改制資金缺口問題在遼寧省和黑龍江省更加嚴重,遼寧省地方廠辦大集體企業改制需284.1億元資金,而中央財政最多可補助29.2億元,資金缺口很大;黑龍江的改制資金缺口也有200億元之多。

誰來承擔千億改革成本?

《指導意見》指出,在改革成本分擔方面,由廠辦大集體、主辦國有企業、地方財政和中央財政共同分擔。

具體執行方式是,廠辦大集體凈資產不足以支付解除在職集體職工勞動關系經濟補償金的,差額部分所需資金由主辦國有企業、地方財政和中央財政共同承擔。

上述國資人士表示,原來中央財政對地方國有企業的補助為30%,中央下放到地方的煤炭、有色金屬和軍工企業興辦的廠辦大集體企業補助不超過50%,今后,這些比例都會視具體情況逐步提高。

知情人士告訴本報記者,被廠辦大集體改革絆住的鞍本重組,將在今年上半年有實質進展,而中央財政將承擔一半以上的改革成本。

文章標籤



Emp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