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文:為中小企業奔走呼吁的人

周德文能以真正的NGO的運作方式，將溫州中小企業發展促進會促進中小企業發展的能量提升到最大值，得益于其兩棲于學界實業界的閱歷……他不是一個非常成功的學者，亦非一個非常成功的實業家，但他在學界和業界取得的成就之和，卻讓他勝出于每一個在溫州的學者和企業家。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過程中涌現出了許多各類民間性新社會組織。包括中介組織、社會團體、基金會、民辦非企業單位及各類群眾團體。他們活躍在我國的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等各個領域并發揮著重要作用。而溫州中小企業發展促進會會長周德文就是其中非常優秀的代表。日前，記者有幸采訪了他。

與時俱進勇于創新的周會長

溫州是在改革開放大潮中崛起的一方熱土，中小企業十分活躍。上世紀80年代，周德文大學畢業后在溫州大學教過書，也擔任過企業經理人，因而深諳企業發展的艱難、弊病、困惑和需求。1999年，在周德文的奔走呼吁下全國第一家以促進中小企業發展為己任的社會團體——溫州中小企業發展促進會誕生了，周德文毫無爭議地當選為會長。

促進會剛成立時，沒有辦公用房，就先借用朋友的；沒有辦公經費，就用自己的積蓄先墊上；沒有合適的幫手，就從新招聘的人員中選拔培養，邊干邊提高。

關鍵是怎樣打響促進會的第一炮呢？周德文通過深入調研，決定從中小企業發展遇到的最大困難——融資難、擔保難入手。

那時，周德文是民進溫州市委副主委、溫州市政協常委，但他卻代表溫州中小民企在政協會議上建言：盡快建立溫州中小企業擔保體系。經過艱難游說，溫州市政府常務會議批準建立溫州中小企業擔保機構，并從財政拿出了300萬元資金支持擔保機構的建立。2000年，在周德文牽頭組織下，溫州首家中小企業信用擔保機構建立。此后，溫州中小企業融資擔保機構如雨后春筍般不斷涌現，迄今已有200多家，構建起了一個比較完善的中小企業服務體系，為溫州中小企業提供了近100億元的融資信用擔保，極大地緩解了中小企業貸款難、擔保難的窘境。促進會的局面也由此打開。

一炮打響后，促進會的吸引力得到大幅提升，會員隊伍如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大。“根據促進會的宗旨，我們會針對溫州中小企業的實際，認真做好日常服務工作，那就是‘救’企業所急。”周德文告訴記者，許多溫州中小企業一遇到困難，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促進會，促進會成了中小企業名副其實的娘家。

“其實，促進會的‘救急’行動，通常解救的并不是某個企業。而是從個案出發，審時度勢地將共性問題延伸為公共政策，不僅惠及所有的會員企業，也會影響到所有的溫州中小企業。”據了解，為改變不如人意的軟環境，在促進會誕生之初，周德文就在溫州市政協七屆二次會議上，建議成立溫州市經濟發展環境投訴中心。最終，在他不懈的堅持和努力下，在市政府大力支持下，“溫州市經濟發展環境投訴中心”的牌子掛到了市政府的門外的墻上。隨之，溫州市下屬的幾個區縣都建立了這樣的投訴中心。這對于浙江、乃至于全國，首開了中小企業維權的先河。

據了解，在促進會誕生的10年中，周德文先后為會員企業“解難”上百起，他的仗義執言、堅持與努力贏得了會員企業的尊敬與愛戴。

周德文促成的第三項大的公共政策是“溫州市中小企業發展專項基金”的設立。在2004年的溫州市兩會上，周德文將促進會推動設立“專項基金”的共識，以人大代表議案的形式提交給政府。半年后，即贏得了政府的肯定。

數據顯示，截至目前溫州市政府已經拿出了1億多元的專項資金，無償援助給了有發展潛力的中小企業。

儒雅練達治學有成的周院長

時至今日，溫州中小企業發展促進會已經成立11年了。考察其歷史可知，這個民間商會在溫州驚人的影響力，與會長周德文的影響力是一脈相承的。

國內著名財經雜志《南風窗》評價說：周德文能以真正的NGO的運作方式，將促進會促進中小企業發展的能量提升到最大值，得益于其兩棲于學界實業界的閱歷……他不是一個非常成功的學者，亦非一個非常成功的實業家，但他在學界和業界取得的成就之和，卻讓他勝出于每一個在溫州的學者和企業家。

事實的確如此，翻開周德文的簡歷，就能從中找到佐證。

1983年夏天，22歲的周德文大學畢業后被分配到溫州；10年后，不安分的周德文應一個老板學生的邀約，辭去溫州大學國際貿易系的教職，出任當下中國服裝業名企莊吉集團(前身)的CEO，后轉任數家名企聯手打造的巨龍集團的CEO；1999年，周德文以民間科研組織的方式創辦溫州管理科學研究院并擔任院長。自此開始了對溫州民營經濟、民間資本的系統研究。

“……溫州30多萬家中小企業，20%左右的企業處于停工或半停工狀況……”2008年3月28日中央電視臺經濟半小時欄目記者采訪周德文時，他根據自己的研究毫不避諱地將調查所了解到的真實情況全盤托出。節目一經播出，在全國引起強烈反響，眾多媒體紛紛以“20%”作題，進行轉載和再加工，甚至以醒目的“倒閉”字眼代替了“停工、半停工狀況”，而這兩者是完全不同的。一時間，“20%企業倒閉”的傳聞甚囂塵上。周德文成了焦點，站在風口浪尖上。

“拋出自己的調研結果，我并不是嘩眾取寵，而是希望政府居安思危，不斷增強憂患意識，加強調查研究，真實了解企業的生存狀況，制定一些能幫助企業走出困境的政策，在稅收等方面給予適當優惠，主動幫助企業排憂解難，力促企業健康發展。”作為一個敢于直言的學者，周德文并沒有計較個人的榮辱與得失。

與此同時，周德文迅速向溫州市委、市政府上報了《關于溫州中小企業目前存在的狀況的初步報告》，解釋20%這一數據的來龍去脈，并分析溫州市中小企業發展中面臨的困難以及應對舉措，并在媒體上發表了《目前中小企業存在的困難及對策》、《危機面前，溫州人如何應對》、《宏觀環境下的溫州產業轉型》等研究論文，指導中小企業應對危機。

周德文的直言，不僅引起媒體的巨大反響，也引起了中央的重視。一批批高官、學者陸續來到溫州調研考察，隨后，一個個旨在扶持中小企業發展的政策開始浮出水面。

多年來，周德文就這樣一邊“從商”，一邊“治學”。他通過溫州管理科學研究院，對溫州本地企業就經濟、行政、法律、企管、財會等方面內容開班授課，聘請國內有影響力的專家為內地到溫州交流、掛職的干部做演講……其目的很明確：一是打造高素質的溫州企業家群體，二是全面展示溫州的整體形象；他倡導“讓企業無國界”，大力宣傳溫州人的創業精神，曾多次應邀赴日本、美國及北京大學、浙江大學、上海交通大學、中歐工商學院等多所高校講學和演講，宣傳溫州模式及中國民營經濟；他每年都接待考察團上百批、來訪學者上千名，并為相關企業舉辦上百場經貿洽談會和各種短期培訓班。

作為一個學者，周德文的研究成果同樣非常顯著。他的《所有制與經營權適當分離的理論與現實意義》、《論溫州股份合作制企業若干問題》、《關于新溫州模式》等30多篇論文在全國各報刊發表并屢屢獲獎，出版著作：《溫州百年經典》、《溫州商界新銳》、《溫州樣本》、《變局：中小企業怎么辦？》、《走出困局》、《中小企業管理與風險防范》等，成為溫州經濟研究史上一道別樣風景。

由于多方面突出貢獻，周德文被中共溫州市委政策研究室、溫州市人民政府經濟研究中心、北京大學民營經濟研究院、浙江大學商學研究院、上海交大海外教育學院、中國管理科學研究院、亞太經濟研究院、浙江外語學院、嘉興學院等機構聘為兼職教授和研究員。

不辱使命敢說敢為的周代表

周德文的所作所為，不但贏得了溫州中小企業發展促進會1000多家會員企業的信任，也贏得了地方政府的肯定。

從一名中國民主促進會會員到中國民主促進會溫州市委副主委，從溫州市政協常委到溫州人大代表，從溫州人大代表到浙江省人大代表，周德文一直以敢作“諍友”的面貌出現，一次又一次地反映真實的民聲。

其實，每年周德文都有建議和議案。而被政府采納率高達八成以上。

2004年3月，周德文當選為溫州市人大代表。有感于征集建議、提交議案、落實建言的進程冗繁、落實緩慢，一種時不待我的使命感油然而生。為了最充分、最廣泛地體恤民情、民聲、民意，提高議案的質量，在溫州市人大常委會的支持下，周德文在全國首推以個人名字命名的“周德文人大代表工作室”，進行個案監督，創造了一個人大代表行使代表權利的新平臺。

“周德文人大代表工作室”由周德文本人主持，并邀請其他市人大代表、律師、記者等10人共同組成。成立伊始，熱線電話被打爆。有的干脆跑上門來，反映投訴房屋拆遷、住房安置、司法不公等問題。

根據百姓投訴，周德文以人大代表身份，先后撰寫了《建議對××集團改制進行調查，防止公有資產流失》、《關于要求拆除梧田違章建筑物》等10余件建議、批評和意見，由市人大常委會轉交政府有關部門處理。這些建議、批評和意見針對性強，受到政府部門的重視。

對于個別特殊案例，周德文還“特事特辦”。有一次，“工作室”專門約見溫州市中級人民法院院長。周德文等代表首先就溫州市中院審理過的爭議較大的10起案件，向法院轉達了群眾意見，提請法院予以復查、復核。面對“工作室”提出的意見和問題，時任溫州市中級人民法院院長華關祥非常重視，特意推遲出差，帶領經手審理這10件案件的刑庭、民庭、行政庭的法官，悉數到場，逐一解答，有的還出具了書面說明，對被延長審結的案件及時審理。

2008年周德文不負眾望，高票當選為浙江省人大代表。

“我認為，我們要發揚抱團精神，共渡經濟寒冬。”這是2008年金融危機來臨之后，2009年1月18日，在浙江省十一屆人大二次會議上，在聽取了呂祖善省長的政府工作報告后，周德文提出的想法，并向參會的其他代表發出了倡議書，呼吁各級政府以及全省社會各界、廣大企業家們發揚“抱團精神”，共渡這個經濟“寒冬”，得到了參會的溫州企業家代表們的積極響應。

2009年6月，浙江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辦公室有關領導專程來溫答復周德文提交的《關于促進小額貸款公司健康發展的建議》議案，他們認為周德文議案提出的問題和意見相當深刻、到位。最終，省政府出臺了促進小額貸款公司健康發展的有關扶持政策。

2010年1月26日，浙江省十一屆人大三次會議上，浙江煤老板敗走山西余音未了。周德文向大會遞交議案，呼吁成立專項調查組和省際協調小組，維護在山西的浙籍煤礦投資者合法權益。他建議，盡快出臺制度化、規范化的民間資本管理辦法，強化對民資管理的手段與措施，遏制民資盲目運作；制定出臺《浙江省鼓勵民間投資的產業指導目錄》，明晰準入標準和時限，拓寬投資渠道；加強對民間投資工作的領導，將引導民資納入中長期發展規劃和年度計劃，為其搭建平臺；制定政策，鼓勵在外浙商資本回鄉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