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診美國高失業率:誰下的蛋?

金融危機以來，美國失業率居高不下，奧巴馬本人、美國政客、甚至整個全球經濟命運都與之息息相關。這個“臭蛋”是誰下的？該怎么解決？

綜合媒體9月30日報道，長時間處于紀錄高位的失業率不斷讓政客和央行官員承受極端考驗，因為人口老齡化、技術與需求失衡、政府也拿不出足夠措施讓人們重新找到工作，導致需求不足的影響被急劇放大。

這不是在說歐洲，一般而言，這個地區總是與僵化的就業和解雇法律、過高的非薪資成本相連。這說的是美國，一個長期以來以勞動力市場和企業家一樣充滿活力而聞名的國度。

美國就業機器現在不斷爆出刺耳的劈啪聲，對于期望通過這個全球最大經濟體的復蘇緩解歐元區債務危機投下的陰霾的各國企業家而言，這無疑是不祥之兆。

盡管美聯儲(FED)自2009年末以來一直維持基準利率于接近零的紀錄低點，而且前后出臺兩輪總規模超過2萬億美元的量化寬松政策，但美國就業狀況仍沒怎么好轉。美國勞工部定于10月7日公布9月份非農就業報告，結果可能會顯示失業率依然高居9.1%。

讓人憂心的是，過去一年，30%的失業者史無前例地退出勞動力市場——隨著技能“生銹”，進入這個死水潭的勞動力的就業前景只降不升。美國29日公布的每周初請失業金人數減少4萬人，降幅遠超預期，這可能是難得的好消息。

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OECD)就業分析部門主管Mark Keese表示，美國明顯面臨重蹈歐洲覆轍、周期性失業轉化為結構性失業的風險。

形勢有變化

理順長期失業率上升的周期性和結構性原因著實很難，尤其是在技術快速變革和全球化讓就業市場更加模糊的情況下。一些人認為就業市場惡化主要是因為這場80年來最嚴重的經濟衰退留下的傷痕，在這些人看來，在對需求不斷強化的信心更加充分之前，雇主不愿意增加雇員是正常現象。

道富全球顧問(State Street Global Advisors)首席經濟學家Chris Probyn就認為，職位空缺和失業勞動力之間的關系鮮能證明勞動力市場發生了結構性改變。他表示，“眼下美國多數失業都是周期性的。”

經合組織卻不那么確定，其研究人員也在試探性辨別發揮作用的那些強大力量。該機構高級經濟學家羅邁·杜瓦爾(Romain Duval)表示，我非常相信一種觀點：形勢已經發生變化，結構性失業率高于以往。

這句“形勢”為華盛頓拉響了警鈴。2012年總統大選還有一年多一點時間，美國總統奧巴馬(Barack Obama)心急如焚，為提振就業，他近期剛剛推出一套規模為4,470億美元的刺激措施。而在美聯儲這邊，決策者也開始研究將央行貨幣政策立場與具體失業率目標掛鉤。

芝加哥聯邦儲備銀行行長埃文斯(Charles Evans)9月7日建議美聯儲承諾維持超低利率，直至失業率回落至7.5%甚至更低水平，但前提是通脹率要低于3%。

剛剛過去的這一場經濟衰退導致六分之一的美國人失去工作，讓失業率回歸至危機前水平從來都是一場持久戰。而顯示勞動力市場運轉可能沒有以往那么順暢的證據，讓這項任務看起來更加嚇人。

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經濟學教授Henry S·Farber表示，2007年至2009年經濟衰退過程中，美國勞動力失業時間中位數達到35周，遠高于前幾次經濟低迷過程中的10周左右時間。“很明顯，這一次大衰退當中的失業構成和之前幾次根本不同。”

加拿大謎題

失業人員重新找到工作或者離開勞動力市場所需的時間發生變化，這是形勢變化的其中一個信號。根據經合組織的數據，過去三十年，美國勞動力市場“流出量”明顯處于下降趨勢，而在鄰國加拿大，這個指標四十年都沒有多大變化。

上文中的杜瓦爾困惑不解地問道：“為什么我們沒有在加拿大看到美國那樣的情況？這衍生出一系列我們無法立即作答的問題。”

美國失業者一個月內重新找到工作的幾率大約為15%，遠低于之前幾次衰退中觀察到得水平。在加拿大，2008年以來這個數字平均約為33%。德國也是這樣，經濟學家表示，讓長期失業者重新找到工作是該國勞動力市場活力彈性高的重要原因。德國29日公布的數據顯示，9月份該國失業率降至6.9%，為二十年前兩德統一以來最低水平。

美國勞動力市場在結構方面面臨的最大不利因素是人口老齡化。1980年代中期至2000年代中期，平均失業時間當中大約一半的增幅可以通過勞動力老化(年輕人失業時間一半較短)和女性勞動力增加得到解釋。分析人士認為，另外10%至15%的增幅則歸因于政府延長失業保險發放時間，這會阻撓失業者尋找新工作，其余部分則要歸罪于勞動力市場的疲弱需求。

經驗教訓

明確原因之后，經合組織列出了大約十個長期失業率大幅上升、需要迫切學習最佳做法的國家，包括美國。

--在預算允許的情況下，政府可以為失業人員重新找到工作提供更多幫助。美國積極勞動力市場政策——例如，培訓計劃、職位搜索援助等等——開支僅占GDP的0.16%，經合組織成員國平均水平為0.62%。

--許多國家都設法通過政府補貼的短期工作緩解危機對就業市場的影響，幫助企業可以留住熟練工人，待需求增加之后，這些工人可以立即彌補缺口。根據研究人員的估計，德國通過這類計劃保留了23.4萬個工作崗位。在日本，這個數字是41.6萬。

--隨著全球化和技術變革掏空工作，經濟衰退讓增加教育和終身學習投資的理由變得更加迫切：2007年至2009年，美國勞動力當中受過12年教育的勞動者失業率為19.4%，而至少受過16年教育的勞動者失業率為11.0%。

隨著嬰兒潮一代老去，美國和其他許多國家都面臨熟練技工短缺的前景，盡管如此，雖然越來越多的女性完成了大學學業，但男性完成大學學業的人數卻沒有怎么增加。麻省理工學院經濟學教授大衛·奧圖爾(David Autor)認為，這會加劇薪資不平等幅度，阻撓發達經濟體經濟增長。

(劉杰 編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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