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啟惠返台前公開信致歉 自承思慮不周 準備好面對羞辱和難堪

全國矚目的「浩鼎案(4174-TW)」正在延燒,中研院院長翁啟惠今天早上已啟程回國,在回國前發表一封公開信,公開信中提到,對於延誤回台及中研院形象受損,表示十二萬分歉意,回國後會馬上跟馬總統及立法院報告,盡全力協助各項調查。

翁啟惠在公開信表示,首先先向大家致歉,晚了一些時日回國,不僅延誤了赴立法院說明的時間,也讓中研院的形象受到傷害,在此要先致上十二萬分的歉意,過去這段日子,面臨人生最大的挫折和打擊,怎麼也沒想到,在1998年因為我的技術專利而創立的一家公司,會在將近20年後,成為人生最大的惡夢。到底在這整個過程中,做錯了哪些事?這是過去兩週、一直反覆思考反省的地方。 

翁啟惠進一步表示,過去雖然有許多專利技術移轉的經驗,也創辦過兩家公司,但從來不曾是個公司經營者。長久以來,一直鞭策自己,致力做一個可以為社會貢獻專業知識的科學家,這也是一生專注努力的唯一目標。或許是長久科學研究的訓練方式,讓我的思考應對方式,明顯與現實社會大眾的期待有落差,在出國期間,國內爆發浩鼎事件,嚴重傷害了中研院和個人名譽,因為身在國外,無法一一及時回應外界的諸多指責,更加深了事件的傷害程度。在沈重的壓力下,在3月27日晚上身體不適就醫,醫師也囑咐,短期內避免長途旅行。 

翁啟惠說,當下的情況,很大一部分,可能是龐大壓力而導致身心俱疲。雖然在3月8日出國後,就已延長請假並獲准到4月14日,但立法院臨時決議要求中研院在3月31日進行業務報告。如果不即刻回國,勢必給人我不尊重立法院的印象,因此在美國時間3月28日深夜電告總統,因擔心個人風波影響中研院運作,希望請辭中研院院長職務,但總統未准辭,並囑咐身體狀況復原後儘快返國說明,以釐清事實真相。 

翁啟惠指出,這些舉措立刻引起了國內強大的批評,指責逃避責任、不願承擔。甚至有許多人說,因為擁有雙重國籍,「翁啟惠準備落跑,不會回來了」。許多朋友幫忙轉述國內輿論,並警告我已經被妖魔化、被人格謀殺,真的要回來嗎?百口莫辯、講再多都沒用了,他們說,回來勢必要面對無情的追殺和指控,等著我的,將是一連串的難堪與羞辱。 

翁啟惠進一步指出,面對這樣的壓力,確實又不知如何應對,心裡極為害怕。這是一生中從未想過的不堪情節,該如何面對一直支持的中研院前輩和同事夥伴?該如何面對社會大眾質疑的眼光?過去這段時間寢食難安,各種情緒起伏反覆,一直在內心掙扎。但是,從來沒有想過從此滯留國外、不回台灣。雖然因為過去研究工作的關係,取得美國國籍,但是,台灣是我的家,一個人怎麼可能永遠不回家?更重要的是,中研院院長是國家名器,其地位重如國士,台灣承受不起一個怯懦逃避的中研院院長! 

翁啟惠信中表示,在這個過程中,謝謝更多朋友諍言建議,他們誠實轉達了社會大眾對我不諒解的原因,其中一點,就是在回答媒體詢問時,表達自己沒有浩鼎股票,卻沒提到女兒的持股。反覆回想我當時的心態,其實,是因為女兒名下的浩鼎公司股票和中研院技術移轉無關,因此,當被問到個人有沒有持股時,完全沒有想到女兒的持股。 

翁啟惠信中強調,當時的回答,顯然完全沒有考慮到社會大眾在意的重點。因為大家當時正在關心內線交易和利益輸送,問你有沒有浩鼎股票,當然是問你全家啊!如果當時我知道這類發言對股市大眾心理影響的嚴重性,我一定會更加謹慎,回答問題時,也不會忽略揭露女兒持股的必要性。遺憾的是,在引起軒然大波之後,才理解這簡單的道理。 

翁啟惠自承思慮不周,也反映在浩鼎解盲後,直率單純的從科學角度解讀解盲的結果,但卻被認為是意圖幫浩鼎股價護盤背書。我之前從來沒有意識到,我出發點極單純的發言,可能對股票市場造成極大的影響。雖然沒有這個意圖,但錯誤卻已造成,愈解釋愈混沌。而事實是在2月21日、週日上午參加浩鼎專家會議,才知道解盲結果。但是在2月18日,因為營業員一通電話主動建議,隨口回應賣了10張股票,卻讓陷入意想不到的泥淖中。 

他也擔心一旦回到台灣,迎接將可能是一連串的難堪與羞辱,這將是人生中最大的挑戰,但我已做好準備,知道我必需謙卑誠實、勇敢面對。中研院擁有一批優秀的科學家和人文法律社會學家 ,他們在台灣長期默默耕耘,做出許多世界級的研究成果,不能因為一個人,而讓中研院國重寶的名譽受創。個人聲譽事小,但若因為浩鼎事件,傷害台灣生技產業的未來,傷害中研院最高學術殿堂的地位與形象,傷害社會大眾對中研院的信任,這將是最不能原諒自己的地方。 

翁啟惠最後說,有人問我,會不會後悔當年回國接任中研院院長?接掌中研院,是人生莫大的榮耀。當年帶著回饋故鄉的夢想回到台灣,今天在不同的情景下回國,雖然心情複雜,但對台灣這塊土地的初心不變。在這裡,也要感謝中研院同仁,基於知識份子良知與維護中研院形象,對此風波提出許多憂慮與要求檢討的建言,本人至感感謝,將會在日內向院內研究人員社群公開完整說明事件始末,同時重新檢討有關技轉與利益衝突迴避規定,以回應社會大眾對中研院的高度期許與關切。今天回到台灣,將盡快向馬總統以及立法院報告,並詳實提供各項資料,盡力協助各項調查,希望盡快釐清真相,如果能夠得到社會大眾的諒解與包容,將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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