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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都融不到錢:AI 泡沫真的破了?

金色財經

同一周,矽谷最耀眼的AI雙子星雙雙在華爾街撞了牆:

OpenAI想融300億美元,《華爾街日報》披露目前只拿到約110億美元承諾,連目標的一半都不到;Anthropic衝刺可能是史上最大規模的IPO,主要投資方黑石卻私下改口——據評級機構傳來的風聲,它上市後可能拿不到「投資級」,只能拿到「高級垃圾級」。

兩件事撞在一起,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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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對AI的耐心,正在從「看故事」切換到「看賬單」。

過去三年,只要貼上AI的標籤,錢就會排隊上門;這一周,華爾街翻開了賬本,問出一個很久沒人認真追問的問題:你自己,什麼時候能掙到錢?

OpenAI:從「搶購」到「有點沉悶」

先看數字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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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OpenAI完成創紀錄融資時,投後估值約8520億美元。

早些時候,摩根士丹利和科技基金Dragoneer向私人財富客戶推介時,報價喊到1.4兆美元。而英國《金融時報》周五的報導顯示:融資目標從300億美元下調至200億美元,估值落回1.25兆美元,首輪交割預計還會低於這個數字。《華爾街日報》進一步披露,目前實際拿到的承諾只有約110億美元。

從8520億到1.4兆再到1.25兆,報價在一個月內完成了一次「三級跳後退」。一位參與推介的知情人士對媒體說得很直白:沒有出現任何搶購,「此前每次OpenAI出現時都是狂熱,這次有點沉悶」。

錢為什麼突然冷靜?

幾篇報導給出三條線索:前幾輪已經重倉的機構出現「消化不良」;部分投資者寧可等Anthropic預計11月中旬的IPO定價出爐再做決定;更根本的是,在AI基礎設施動輒千億美元的開支面前,越來越多人開始懷疑,這些錢最終能不能燒出對等的回報。

需要說清的是,這不是OpenAI不行了——其營收今年7月以來仍在加速增長,《金融時報》稱本輪融資仍有阿聯酋投資者帶領參與。真正變化的是定價權:從賣方市場,回到了買方市場。

Anthropic:「投資級」和「垃圾級」之間,隔着8000億美元

如果說OpenAI的遇阻還能解釋為「要價太高」,Anthropic碰到的是更底層的東西:信用。

據媒體披露的規劃,Anthropic計劃從現在到2045年投入8000多億美元建設算力基礎設施。這筆錢主要靠借——而想低成本借到這麼多錢,公司必須先拿到「投資級」信用評級。評級就像企業的徵信分:分越高,利息越低,能借的錢越多。

就在衝刺IPO的節骨眼上,黑石改了口。原先它告訴其他投資人,Anthropic年底前大機率能拿下投資級;最新說法是,根據評級機構傳來的風聲,上市後很可能拿不到,落在「高級垃圾級」(High Junk)。

這裡必須保留一個限定:這一評級尚未得到任何評級機構的正式確認,目前仍屬媒體披露的風聲。但它足以解釋市場的緊張——垃圾級意味著養老金、保險基金這類按規定不能碰垃圾債的長錢集體退場,剩下的資金會要求高得多的利息。8000億美元的借款,利率每抬升一個百分點,整個財務模型都可能要推倒重算。

一位分析師的評論被大量轉發:那些沒達標、沒達到預期或執行不到位的公司,正在受到懲罰。「懲罰」這個詞用得精準——無論OpenAI的融資受挫還是Anthropic的評級困局,本質上都是資本市場在重新定價風險:大家開始害怕無休止的現金消耗,最終只換來昂貴的服務器和不斷增長的虧損。

圖 1|「投資級」與「垃圾級」對8000億美元算力投資計劃意味著什麼(評級傳聞尚未獲官方確認)

更關鍵的變化:金主自己也在失血

寒意更早出現在二級市場。10月30日,那斯達克指數單日下跌約3.5%,創數月最大跌幅;整個10月累計跌約5.3%,是2025年3月以來最差的一個月。晶片股集體跳水,英特爾因財報暴雷單日暴跌28.6%,連Reddit都跌了13%。

圖 2|那斯達克綜合指數10月30日單日跳水,盤中一度跌至25236點,10月累計下跌約5.3%

拋售的導火索,是AI公司背後的「金主」露出了疲態。以亞馬遜為例:AWS雲收入年增率大增39%,表面強到沒朋友;但財報的另一面是,今年AI數據中心等資本支出預計高達2200億美元,12個月滾動自由現金流從一年前的+148億美元變成了-424億美元。

微軟、Meta、谷歌這些超大規模公司(hyperscalers),過去一年撐起了標普500成分股超過三分之一的資本支出——它們是這輪AI熱潮真正的發動機。當發動機自己也開始依賴外部融資續力,所有人都會重新算一遍賬:這遊戲的錢,還夠燒嗎?

變的是估值標準,不是AI的未來

把這些碎片拼起來,我不認為AI完了——技術曲線沒有掉頭,頭部公司的真實收入還在增長。但另一件事確實結束了:打着AI的名頭、只講故事就能像大爺一樣要錢的時代,結束了。

過去,AI公司按「故事的性感程度」定價;從今往後,要按「現金流的健康程度」定價。接下來被出清的,不會是沒有技術的公司,而是只會燒錢的公司——能活下來的,是能自己造血的公司。

26年前的網路泡沫也演過這一幕:泡沫殺死了一批公司,但沒有殺死網路。這一次,劇本翻到第二頁,篩選已經開始。

來源:金色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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