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博邁投資長觀點】強烈對比的一年

今年,全球市場籠罩在脆弱的韌性與保守的激情之下,唯有秉持謙虛的心方能克服挑戰。

我在 2020 年寫的第一篇投資長觀點中,探討「中東的地緣政治值得擔心嗎?」

現在看來,這篇文章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今年初,美國發動空襲並狙殺一名伊朗的將軍。當時,我們也在思考表現火熱的金融市場,何時會開始浮現景氣循環後期的動盪跡象,下一輪的景氣衰退何時會來到。沒多久,已開發國家的 GDP 在短短一個季度就萎縮 10%,原油期貨市場創下每桶 - 38 美元的紀錄。 

2020 年,無數的極端事件接踵而來。這些事件不僅極端,更形成極為強烈的對比。 

脆弱與韌性 

年輕人與身體健康的人感染新冠病毒後,大多只會呈現輕微的症狀,但是至今這場疫情持續在全球擴散,不僅奪走 170 萬人的性命,更引發 75 年來最嚴重的經濟衰退。此外,新冠肺炎疫情讓各種殘酷且不公平的現象暴露在陽光下:富裕 vs. 貧窮、內線消息 vs. 門外漢、核心員工 vs. 遠距工作的員工。這些殘酷的事實一方面暴露人類是多麼脆弱不堪,同時卻又凸顯部分的產業-尤其是通訊科技與醫藥科技-充滿驚人的創新能量與韌性。 

此外,在全球合作分崩離析、政治被仇恨吞噬的此刻,民主體制展現令人欽佩的韌性。 

此次美國選舉證明一件事情:即便面對疫情的威脅,數以百萬計的美國民眾仍挺身而出,用選票表達自己的意見,用民主戰勝疫情並生生不息。未來,美國將迎來路線與川普截然不同的民主黨總統,但是參議院可能繼續掌握在共和黨手中,且共和黨有機會在眾議院拿下更多的席次。

慶幸的是,世界各國持續通力合作,攜手推出財政與貨幣政策。一開始,聯準會採取大規模的刺激政策,藉此維持信用市場的流動性並支持經濟活動,最後甚至大刀闊斧地修改整個政策架構。另一方面,儘管同時面臨英國脫歐協商與義大利預算爭議等難題,但是歐盟各國仍朝向財政合作跨出關鍵的一大步。  

經濟強心針

在我們針對這場疫情危機發表的第一篇評論當中,我的同仁 Erik Knutzen 警告這場危機不會只有幾個星期,而是會延續好幾個月;接著,在路博邁第二季的資產配置委員會觀點以及隨後發佈的「接下來的復甦之路」一文,投資人或許會認為當時我們低估各國推出的「經濟強心針」政策對於流動性環境帶來的影響。除此之外,2020 年最為強烈的對比之一,莫過於實體經濟陷入重度衰退,但是股市卻續創新高。

然而,在股市屢創新高的背後,卻隱藏著另一個極端的對比:少數贏家 vs. 眾多輸家。大量資金為了尋求避風港,紛紛湧入少數幾家具備長期成長潛力的超大型企業與熱門科技投資題材,並印證我們的各個投資觀點-從以美國大型股為主的核心資產配置,到對房地產與 5G 投資主題的青睞。  

此外,我們亦對信用資產青睞有加,因為有聯準會努力維繫這看似即將分崩離析的世界。信用市場同樣在今年出現極端的對比:信用利差飆高的同時,新發債規模卻寫下歷史新高,為那些勇敢的固定收益投資人帶來夢寐以求的投資機會。 

隨著預期違約率下修,今年夏天路博邁投資團隊在墮落天使債券與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 BBB 級債券身上,準確掌握佈局信用市場的甜蜜點。此外,我們亦呼籲投資人不要忽略規模龐大的中國境內債市。儘管中國可能是新冠肺炎疫情的發源地,但是中國金融市場卻在危機最嚴峻的時期展現無比韌性,且可能成為全球唯一能在 2020 年締造經濟正成長的主要經濟體。如此強烈的對比同樣值得我們關注。

「篤信的假象」

現在,我們持續活在充滿強烈對比的世界:

我們一邊期待疫苗成功問世,一邊懼怕疫情持續爆發;成長股表現極度強勁,價值股表現極度落後(偶爾兩者表現劇烈輪動,令人期盼風水即將輪流轉);大環境有利於信用資產的表現,但是未來違約率與危難債券數量攀升幾乎已成定局;最後,2021 年一邊面臨經濟高速成長的前景,同時又懼怕成長過後可能重回長期成長停滯的環境。 

馬克吐溫曾說:「會讓你惹上麻煩的,並非你不知道的事情,而是那些你篤信的假象。」

我們的世界脆弱到令人害怕。我們的社會強韌到令人期待。BBB 級信用債可能是個不定時炸彈-也可能不是。中國可能會被債務壓垮-但也可能不會。經濟衰退總是發生在經濟泡沫之後,不是之前,更不可能會同時發生-至少大家都是這麼認為。新冠肺炎疫情改變了一切,但也什麼都沒改變。

在這充滿強烈對比的一年,我們學到了一件事情:你篤信的一切可能是真實,但也很有可能是假象。故此,我們認為今年唯有秉持謙卑的心,才能穩渡充滿強烈對比的市場環境。 

最後,謹代表路博邁所有同仁,祝各位佳節愉快、身體健康,新的一年事事順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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