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哈佛式教改看高教改革

即使在哈佛，教改也未曾間斷。

近日，哈佛大學費正清中國研究中心主任、哈佛中國基金會主席William C. Kirby對本報記者表示，哈佛希望提供世界性的教育和世界中的教育（Of the world and in the world）。它不僅要把學生培養教育為合格的本國公民，而且要培養教育為世界公民。

2002年10月，時任哈佛大學文理學院院長的Kirby即呼吁該校對大學部課程進行檢討，并由此開啟轟轟烈烈的哈佛通識教育改革之幕，是為新世紀哈佛教改第一人。

Kirby認為，中國高等教育的改革和成長是中國下一步發展的關鍵，對于世界也同樣具有重要意義。

而哈佛大學商學院院長Jay Light表示，在哈佛的歷史上，學校的分權管理制度在保持學術獨立上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哈佛式教改

《21世紀》：作為一座有著300多年歷史的高校，哈佛大學是否也經歷過教育教學改革？

William C. Kirby：回眸歷史，哈佛大學教學課程改革基本上是“幾年一小改，幾十年一大改”。有典型意義的比如1869年的強調賦予學生選課自由的選修課改革，1919年的強調必修課和選修課平衡的課程集中分配制改革，1945年的強調培養自由社會公民的通識教育改革，以及1978年的強調賦予學生探索知識途徑的核心課程改革。而2002年10月啟動的新世紀課程改革，其目標是培養全球公民，強調課程跨學科的綜合性和靈活性，并強調教育國際化和科學技術的作用。

我全程參加了這次本科生課程改革的整體設計和推動工作，于2004年底發表《哈佛學院課程檢討報告》，建議將自1978年通識教育采用“核心課程”制度，以“分類選修”代替。

《21世紀》：這次教改的主要內容是什么？

William C. Kirby：哈佛希望提供世界性的教育和世界中的教育（Of the world and in the world）。它不僅要把學生培養教育為合格的本國公民，而且要培養教育為世界公民；不僅要具備理解他人的思維和能力，而且要具備理解自身和祖國的思維和能力。

這次教改后的哈佛本科生課程高度重視國際化和全球性研究學習，正在努力在未來幾年內把出國學習的學生人數增加兩倍，期望每位哈佛大學本科生完成一次國外工作、學習、研究的經歷。

此外，哈佛大學要求學生在校4年必須參加小組教學，擴大學生和教師互動機會，學生不僅是坐在課堂里聽教師講課，還應該在更小的班級里直接與大師們對話和交流。學生平時聽課和課堂上回答問題的成績占該門課程總成績的40%。

與中央黨校展開合作

《21世紀》：哈佛大學如何傳承優良的學術傳統？對于中國正在進行的大學教育改革，你怎么看？

Jay Light：尊重學術獨立，是哈佛大學在任何時候都必須堅持的一項原則。在哈佛的歷史上，學校的分權管理制度在保持學術獨立上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當然這種制度也有其自身需要面臨的挑戰。但總體來看，以“教授治理”為基礎的管理制度是很重要的一個方面。

William C. Kirby：中國學術界復蘇甚快。目前部分大學已經展開了通用教育改革，這是很好的開始。中國高等教育的改革和成長是中國下一步發展的關鍵。對于全世界來說，這也是一個增加合作的好時機。

《21世紀》：最近在中國舉辦的多個高層論壇上，均看到了哈佛大學學者的參與。哈佛在與中國的學術合作上，最關注哪些領域？

Jay Light：哈佛商學院目前研究領域包括從中國的國有企業到私營家族企業。過去2年內一共進行了超過30個關于中國經濟的案例研究，并通過與中方機構的合作，將更多的案例用于課程教學。

William C. Kirby：哈佛大學的學者們已經和中國高層智囊展開了多方面的研究合作。例如，哈佛Fairbank中國研究中心已經和中央黨校在中美關系領域合作舉辦會議并出版刊物；此外，我們的公共健康學院亦和中央黨校合作進行了國家發展問題方面的研究；而哈佛肯尼迪政府學院更是赴北京、上海以及其他地方，對地方政府治理問題進行對策式研究。這些都不是以學院獨立的身份，而是以哈佛作為一個整體，積極地參與中國各方面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