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預言 全球老齡化加速 人類將難堪重負

早在 1960 年代，就有專家警告，全球人口增長最終必然導致大饑荒。事實卻是，上世紀 60 年代中期 2% 的全球人口增長率現已降低一半左右，許多國家的出生率都不足以阻止人口下降。人口統計學家不再憂慮人口過剩，而是憂慮人口匱缺。人類社會正以不可阻擋的步伐邁入老齡化。

香港《大公報》報導，美國生物學家保羅．埃利希 (Paul Ehrlich) 在其 1968 年的暢銷著作《人口炸彈》 (The Population Bomb) 中曾預言：「不管是否有應急措施，到 1970 和 1980 年代將會有數以億計的人餓死。為時已晚，人類無論怎樣做都阻止不了全球死亡率大幅上升。」

埃利希之所以有上述預言，是因為他假設 1960 年代的嬰兒潮 (Baby Boom) 會持續至世界面臨大饑荒為止。

埃利希的「末日預言」顯然沒有成真。即便現在，權威數字仍然顯示全球人口將會有增無減。聯合國經濟與社會事務部人口司預測世界的整體人口將於未來 40 年裡增長大約 1/3 ，從 69 億增至 91 億。然而，這段時期的增長將會跟過往的迥然不同：主要增長群體是老人而不是新生嬰兒，因為多數國家的出生率都正在下跌。據估計，到本世紀中葉，全球 5 歲以下人口將會減少 4900 萬之多， 60 歲以上人口則將會大增 1.2 億。

一個原因是長壽的人多了。不過同樣重要的是，二次大戰之後的很長一段時期，人口以極大幅度膨脹。出生率在 1940 年代末和 50 年代的美國及西歐飆升得尤其厲害，皆因大批從二戰歸來的軍人與妻子努力歡好，彌補由大戰造成的多年「停產」。

發展中國家在 60 年代和 70 年代亦捲起了一股勁度相當的嬰兒潮，不過是由於另一原因：嬰兒和兒童的死亡率急劇下降。這兩批嬰兒潮孩子老去後，整體人口隨著老齡人口爆炸式增長。西方國家正在經歷 60 歲左右人口激增； 20 年後，它們自然還要經歷另一個群體的激增： 80 歲左右的人口。未來數 10 年，同樣的情況將會在許多國家和地區重演。

然而，一切的嬰兒潮時代最終都會離去。加上出生率不斷下降，人類很有可能要面對的境況，是全球人口持續下滑，速度相當於、甚至更快於之前的人口增長。以俄羅斯為例，其目前人口已較 1991 年少了 700 萬人，這個數字相當於香港的人口。

至於日本，有專家指出，目前這國家的生育率低至每個母親平均只生 1.25 個孩子，假若這趨勢一直維持不變， 2959 年將會是日本最後一個嬰兒出生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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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奧地利，調查發現，該國的年輕人時下普遍最想建立孩子少於兩個的家庭，若他們如願以償，這意味著他們的下一代將只能「填補」父母中的其中一人，國家人口將會有減無增。

全球人口方面，一項刊於《自然》雜誌的研究指它有一半機會在 2070 年之前開始回落。聯合國一項預測更指，全球人口可能在 2150 年之前降至現時的一半。

人口下降，乍聽似是好事：交通不會這麼繁忙，海灘人會少點，入大學會比較容易。但地球人減少而帶來的負作用絕對不容忽視。

「人口老化是屬於富裕國家的問題。」許多人都這樣以為，但實情並非如此。曾幾何時，人口統計學家受到羅馬帝國後期思想家塔西佗 (Tacitus) 和西塞羅 (Cicero) 以及阿拉伯中世紀博學家赫勒敦 (Ibn Klaldun) 的影響，認為人口老化和下降是窮奢極侈的「文明」國家的特有現象。

我們現在看見的，卻是根本與奢華沾不上邊的國家也出現了跌穿「填補」水平的出生率。這種出生率首先出現於斯堪的納維亞地區 (丹麥、瑞典和挪威) ，然後迅速傳到歐洲其他地區、俄羅斯、大部分的亞洲地區、南美國家、加勒比海地區、印度南部，乃至黎巴嫩、伊朗等中東國家。這樣的國家有 59 個，當中有 18 個被聯合國列為「發展中」國家，即並非富國。

事實上，現時多數的發展中國家都經歷著前所未有的人口急速老化。以伊朗為例，上一次的生育率達到每個婦女生 7 個的時候，只不過是1970年代末。現在，不知何解，比率急跌至每個婦女僅生 1.74 個孩子，遠低於長遠維持國家人口所需的 2.1 個。如此，到 2050 年，伊朗的 60 歲或以上人口將會從現在的 7.1% 升至 28.1% 。這比現時西歐的比率高得多，而且與多數北歐國家將於 2050 年錄得的數字相近。

與西歐不同的是，伊朗以及古巴、克羅地亞、黎巴嫩、瓦利斯和富圖納群島等許多將受到同一問題困擾的國家，未必趕得及在老齡化趨於嚴重前發展成富國。

人口老化的另一個因素是城市化。現時全球過半人口住在城市，生兒育女是沉重的經濟負擔。不像在農村，生一個孩子家裡便多了一個人幫忙犁田和照料牲畜。另外兩個經常被用來解釋人口老化的原因，一個是女性就業機會的增多，另一個是愈來愈多的國家為高齡國民提供退休金等福利，以致人們不必藉由大量生育確保在晚年不愁衣食。

出人意表的是，實施人口控制的國家不一定老化得特別厲害。例如印度，政府曾在 1970 年代推行過強制絕育計劃，出生率固然大幅下降；但巴西等國，從未宣傳過家庭計劃，其出生率卻下跌得比印度還要快。

何以如此？出生率下降也得歸功於社會文化的轉變 -- 電視的影響往往比政府的法令更大。在巴西，電視服務當初是逐省設立的，而每個省都在裝了電視後呈現人口劇減。也許，這是人們在臥室裡花了更多時間於電視上，而不是在「造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