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FTA"跨欄"

李弈賢與中國的故事開始于1998年，其時任新加坡經發局中國首席代表；2002年李弈賢轉戰新加坡企業發展局，擔綱建立該局在中國各個辦事處的重責；此后入職新加坡貿易及工業部，為拓寬新加坡對外貿易及投資鋪路。

“自從2008年新中兩國簽署FTA（雙邊自貿協定）以來，雖說受到金融危機影響，但是兩國的貿易和經濟合作，可以用‘強勁’兩字形容。”12年與中國打交道經驗，作為新加坡貿工部政務部長的李弈賢已走過中國大大小小47個城市，見證兩國貿易發展及FTA整個談判歷程。

在林弈賢看來，新加坡的產業結構和其它東盟國家不一樣，不存在農業問題，故此可以在兩國簽訂FTA上先行一步，為東盟其它國家與中國在中國—東盟自貿區（CAFTA）框架下簽署FTA作以借鑒。

2010年上半年，新加坡貨物進出口額為3131.9億美元，比上年同期增長36.1%。其中，中國與新加坡雙邊貨物進出口額為333.7億美元，增長46.1%。截止到6月，中國為新加坡第三大出口市場和第三大進口來源地。

“今年十月開始，新中雙方會對FTA做進一步研究。”新加坡貿工部政務次長陳振泉坦言，新加坡與中國簽訂的FTA，是兩國經濟合作重要里程碑。在達成協議的平臺上，兩國仍有更多內容及項目去深化。

20年16倍

2009年，中新雙邊貿易額為478.6億美元，較之建交之初的28.3億美元，20年增長了近16倍。

“新中兩國產業方面存在巨大互補，使得FTA簽署以來，兩國貿易及產業合作空間有許多新的創新亮點。”李弈賢感慨，先前多是新加坡企業前往中國投資，如今中國企業亦在新加坡做全球性布局。

李舉例，新近中石油以22億美元收購新加坡石油45.51%的股權，華能集團以42.35億新元的價格收購大士能源公司100%股權，為FTA簽署之前不可想象的重要范例。具體到新加坡人的日常生活用品如電腦、食品、服務，“現在很難找到沒有MADE IN CHINA的東西”。

作為2010年中國—東盟自貿區建成前的重要安排，2006年10月26日，中國—新加坡自由貿易區第一次談判會議在北京召開，具體涉及自貿區談判機制、范圍和時間安排等問題；經過8輪的談判和協商，終于2008年10月23日金融危機爆發時修成正果，并于2009年1月1日起開始付諸實施。

李弈賢表示，新加坡在中國發展模式上已提供了一些借鑒作用，如蘇州工業園、官員培訓、社保、城市規劃、管理、交通、水源治理等方面，“但我們希望在框架上面，希望用一個特別的架構來加強這方面的合作”，由是就產生了FTA，而新中合作的下一個重點恰好是投資與服務貿易自由化。

截至2010年4月底，新加坡在中國的實際投入資金累計達432.5億美元，項目共達18233項。而據新加坡國際企業發展局統計，今年前7個月，中新雙邊貿易總額達到394.1億美元，同比增長34.7%，主要進出口產品為機電產品、化工產品、塑料橡膠等制造業產品。

“談到貿易這一塊，新加坡70%是來自服務即第三產業，如金融業、物流、交通、電訊、法律及會計服務、IT電子咨詢服務等都是新方優勢產業。”李弈賢稱，中國產業需要轉型，新加坡擁具眾多跨國企業的亞洲總部，且與美國等國家簽署了FTA，可以深化中新產業合作，并為中國產業升級助力。

陳振泉提醒記者注意，兩國文化方面的合作亦是簽署FTA后的重要看點，如最近中國、新加坡的數碼企業簽署了18項商業協議以及合作備忘錄，未來新中甚至會擴展到共同開拍電影等深層次的文化藝術合作。

FTA背后的各方推手

參與中國地方的合作發展，是中新雙方簽署FTA背后深化雙邊合作的重要領域。截至目前，新加坡與中國四川、山東、浙江、遼寧、天津、江蘇、廣東等7省市建立了經貿合作機制。

李弈賢介紹，與上述7個省市建立經貿合作機制，是大陸各省與新加坡政府之間的合作架構，依據架構分別成立7個經貿理事會，通常每年都會開一個會，輪流在新加坡和當地舉行。“這個理事會通常有一個部長或副部長，中方通常由省長、副省長甚至是書記擔任主席，如江蘇就是梁葆華擔任主席”。

“廣州知識城、江心洲生態島、遼寧長興島的開發、四川科技創新城等項目都是在這些區域理事會里提出來的。”李弈賢說。

李弈賢同時坦承，中國許多省市也提出建立省與新加坡之間的經貿理事會要求，但目前主要制約因素在新方，“因為每次一個理事會，都要騰出一個部長或副部長，現在差不多一半的內閣都參與到中國事務去了，恐怕就騰不出更多的時間和人力來”。新方對此的考慮安排是，如何淡化政府的角色，而讓企業扮演更多的角色。

在大陸市場之外，緊隨ECFA簽署后，8月初臺灣與新加坡政府同步宣布，將于今年稍后正式會面展開“經濟合作協議”的協商。新加坡因而可望成為臺灣在ECFA后，首個與主要貿易伙伴簽定類似FTA的市場。

“與新加坡簽署經濟合作后，臺灣將可透過新加坡進入東盟、印度及南亞市場。”臺灣“外交”負責人楊進添對此表示期許。

新加坡是臺灣的第五大出口市場，依據臺灣海關統計數據，2009年雙邊貿易總額達134.23億美元，臺灣對新加坡順差38億美元。由于兩岸特殊的歷史因素，臺灣之前對外洽簽FTA并不順利，目前僅與五個國家簽了四個FTA，均是小國，占臺灣出口貿易額僅約0.2%。

“其實如果將新加坡與大陸、臺灣、香港大中華區的經貿合作匯總起來，中國就是新加坡第一大貿易伙伴。這不是一個政治概念，而是經濟上的實質體現，經濟上它很多產品都是同一個地區、同一條產業鏈上的。”李弈賢解釋，從產業鏈角度出發，既然與我們跟中國大陸有一個FTA，那么自然也需要跟臺灣、香港有類似的協定。香港作為自由港目前已不是問題，而臺灣深化的空間極大。

“當然需要在‘一個中國’的大前提下，在WTO框架內與臺灣簽署FTA。”李弈賢稱，雙方談判的步驟與節奏，要看中國大陸與臺灣談判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