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球〉再次眺望“後危機時代”
鉅亨網新聞中心
- “后危機”時代對中國是一個充滿未知數的時代,是一個相對陌生的環境,將給中國發展帶來全新的課題和全面的挑戰。中國是否為這樣一個新時代的到來做好了充分準備,能否在新的歷史條件下複製發展奇跡,是一個具有新的世界意義的重大問題。
未來全球經濟結構轉型,中國傳統貿易品市場將難以再現高增長機會,中國依靠大量出口拉動經濟增長的時代實際已經終結。
至少在2009年,就有了“后危機時代”的說法,但這個時代顯然還沒有真正降臨。幾年來,出現了各種關於“后危機時代”的認識,但這樣一個特殊的時代無疑需要我們不斷審視。因為,這是一場不同以往的危機,而危機之後,中國面臨一個不同以往的發展環境。
從歷史經驗看,世界或地區範圍的經濟危機和金融危機一般持續4年左右。此次國際金融危機自爆發已有4年,雖然隧道的另一端不時閃現光亮,但走到盡頭的這段路程還比較漫長。籠罩在危機陰影下的世界經濟形勢,要比人們先前預想的更復雜。可能不會再有重大戲劇性轉折,但這會是一個比較長的“尾聲”,接下去會是一個持續盤整震盪的時期。
一方面,為應對危機,各國的貨幣工具幾乎用到極致,超寬鬆政策的“強心劑”效應逐漸衰減,施加空間越來越小。另一方面,“有毒金融資產”不僅繼續威脅著歐美金融體系安全,而且需要在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慢慢消化。總的來說,在各國政府強勢介入下,危機的蔓延得到遏制,但危機的影響卻向縱深發展。全球經濟正經歷一場全面深刻的“再平衡”,這是一個以陣痛的時間換取調整空間的過程。
在價值觀念方面,這場危機動搖了西方推崇的“新自由主義”理論大廈的根基。“后危機”時代,在一定意義上是對這一價值體系的某種反動。隨著全球“商業規則”發生變化,發達經濟體可能普遍迎來一個以“緊縮銀根、加強管制、減少投機、增加政府干預”為特徵的時期。
在生活方式方面,由於“去杠桿化”是歷次危機的必由之路,而此次國際金融危機是由美國“次貸危機”引發的,“杠桿”的助推作用尤為突出,所以,美國等發達經濟體的“寄生性”成為不得不面對的問題。如果出現一種“后危機”潮流,伴隨著資產“去杠桿化”,是發達國家負債型消費模式的轉變。西方社會特別是美國人當趨向于增加儲蓄、減少消費。
在增長模式方面,以擴大出口推動復甦可能成為各國的選擇。雖然表現為金融危機,但這次危機還是馬克思所講的“生產相對過剩危機”。所謂全球經濟失衡,表面是貿易和國際收支失衡,本質是生產失衡。資本逐利效應導致製造業轉移,面對實體經濟“空心化”,美國等發達國家竭力打造金融產品,促使因貿易逆差而流出的資金回流,以實現國際收支平衡。但金融危機暴露了這種模式的脆弱性,發達國家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普遍出爐“再工業化”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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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各種因素,即使危機的陰云最終消散,中國也將發現自己面對一個不是原來的世界。世界經濟的恢復絕不是簡單意義的復原。首先,因危機而丟掉的一些出口將永久消失。過去10年,“入世機遇”為中國相對過剩的產能創造了巨大的出口市場。未來全球經濟結構轉型,中國傳統貿易品市場將難以再現高增長機會,中國依靠大量出口拉動經濟增長的時代實際已經終結。
更為重要的是,與“再平衡”重疊的是一個等待和尋求創新突破的過程。危機何時最終結束,取決于下一次科技革命和產業革命何時最終來臨,從而給世界經濟帶來自互聯網泡沫破滅后的新的增長點。目前,各國都在做同一件事,即以較低增長為代價實現經濟轉型,以在新興產業方面取得優勢。轉變經濟增長方式實際成為新一輪全球競爭的焦點。誰轉得快,誰就在未來發展中贏得主動。每一次危機都是一次重新“洗牌”,是新一輪博弈的開始。中國雖然大力倡導科學發展,但轉型難度不小。
在外部環境發生重大變化的同時,由於國際競爭比較優勢發生深刻變化,在“后危機”時代,中國經濟可能從“高速增長”進入“次高速增長”階段。這種轉變是正常、必然、必要甚至是健康的,但這畢竟意味著一個時代的結束:中國倚重投資和外貿驅動的傳統增長模式走到了盡頭。這將是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從未有過的發展局面。
可以說,“后危機”時代對中國是一個充滿未知數的時代,是一個相對陌生的環境,將給中國發展帶來全新的課題和全面的挑戰。中國是否為這樣一個新時代的到來做好了充分準備,能否在新的歷史條件下複製發展奇跡,是一個具有新的世界意義的重大問題。
(來源:2012年8月16日出版,大陸《環球》雜誌 第16期)
【本期封面故事】致命的私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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