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第四季度的到來,全球各國央行的干預已經使得那些押注局勢更加惡化的空頭投資者遭受了大量損失,特別是這些看空歐元區局勢的投資者,因為歐元在9月份里強勁反彈。大量空頭投資者的投降離場以及系統風險交易實質上的消除使得我們想知道波動性是否會重新回到外匯或者其他市場。這個答案必須是“是”,但是最關鍵的問題是什么時候?可能就在即將來臨的第四季度。主要是基於2個理由,1.歐元區爆發危機的可能性仍然存在,2.1月1日美國的財政懸崖在不斷臨近。另外市場已經太習慣於預期量化寬鬆政策,幾乎在事實公布前就已經被消化。當9月底日央行擴大資產購買規模10萬億日元加入了歐央行和美聯儲的寬鬆政策俱樂部后,市場對於寬鬆政策已經出現了“免疫“信號,日元僅僅在幾天后就大幅走強。買傳聞,賣事實。在第四季度里,QE的影響可能繼續減弱。如果不是如此,可能會出現風險貨幣無法令人信服的上漲和美元的回落,不過這並不是最可能出現的情況,因為現實的壓力在不斷促使各國央行和政府去解決現在實際的問題。就如我們此前提到的,量化寬鬆政策只是在拖延時間,並不是宏觀經濟結構性問題的解決方案,而時間已經變得非常寶貴。目前美聯儲的寬鬆政策已經變成了無限制,市場關注的焦點將不再是下一輪寬鬆政策何時到來,而是QE政策不起作用以及由此造成的市場失衡,而長期來看市場失衡所造成的危害將遠大於QE政策對經濟的幫助。更具體地說除了老生常談的歐債危機以及對於歐元區到底還能持續多久的揣測外,市場的焦點將會逐漸轉向11月6日的美國總統選舉和美國的財政懸崖。美元:美聯儲伯南克在9月份推出QE3很有可能是著眼於1月1日的財政懸崖,確保萬一美國國會和未來的總體無法達成協議時,美聯儲的寬鬆政策能夠就位,如果政府支出的自動削減以及自動征收更高的稅收,美聯儲的寬鬆政策將最小化降低經濟衰退的風險。美國兩黨最終可能會達成協議,不過美國經濟大幅停滯的風險仍然存在,因為公共支出跟QE相比是更加直接的GDP貢獻者。美國經濟的觸底反而可能會為美元提供支撐,因為這會打擊資產價格和風險偏好情緒,其它貨幣所受到的打壓將要遠大於作為避險貨幣的美元。諷刺地是盡管美聯儲瘋狂的激進主義以及美國的財政懸崖,美國經濟仍然的實際復甦程度要遠好於其他主要經濟體。歐元/美元周圖歐元/美元在最低曾逼近1.20后,第三季度里匯價強勁反彈。因此指望歐元/美元跌破1.20並開啟真正的跌勢的期望並沒有能實現。對於過去幾年歐元/美元的研究顯示美國勞動節這一周(9月的第一個整周)對於隨后的走勢有非常的影響力,因此歐元/美元下行的下一關鍵支援位將關注這一周的低點,也就是1.2500附近,若在這一水平持穩將暗示歐元/美元再次在多年來的低點受支援並反彈。歐元:盡管歐央行行長德拉吉通過一輪“有條件的QE政策”成功推動歐元/美元走高,歐元仍然面臨嚴峻挑戰,在德拉吉的QE政策里,只要二線國家正式申請援助,歐央行債券購買就將啟動。在第三季度里歐元在7月份短暫觸底后開始強勁反彈,因為德拉吉表示歐元是不可逆轉的。盡管歐元在第三季度里的強勁漲勢,德拉吉捍衛歐元的決心仍然需要長期的驗證,而如果歐元區要繼續維持,要么二線國家必須接受貨幣貶值,要么德國接受通脹。同時如果政客們繼續堅持援助換緊縮政策的模式,社會局勢緊張將會繼續沖擊所有外圍國家。來年歐元/美元將指向更低的低點。圖表:外匯波動與美元的相關性需注意,美元仍是受歡迎的避險貨幣,並隨著潛在波動性下降而回落(通常反映市場擔憂降低),但自2011年中期以來,美元逐漸震盪上漲,即使波動性逼近全球金融危機后的低位。由於美國經濟將相對強勢,因此這種相關性將會略微減弱,但美元在市場劇烈波動中仍將展現其避險魅力。日元日元的走勢仍緊盯美國國債收益率。美國第三季度國債收益率大幅走低,這可能意味著目前日元強勢走高。若並非如此,如風險偏好回落同時債券市場不景氣,日元的強勢將延續一段時間,但最終動能力量消退導致日元逐漸疲弱:日本主權債務/GDP比率為全世界最高,多年努力重組中國增長模式將意味著亞洲經濟表現不佳,日本經常帳也將逐漸轉為赤字。而最後,人口結構轉變意味著日本正在形成為一個凈消費國家,因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后嬰兒潮逐漸消退,且日本過去30年處於生育低谷期,這導致了目前支撐國家稅收和社會項目的年輕工人數目銳減。英鎊英央行和英國政府新出臺的“貸款融資”計劃恐不能帶來激動人心或是卓有成效的結果,關鍵原因是過度杠桿化的經濟需要是更多的廉價信貸。但英國金融狀況好於歐洲,因該國保留了自己的央行和貨幣,同時繼續充當弱市避風港,在市場情緒不佳時,適當壓低鎊/美匯率,英鎊在歐債擔憂中繼續扮演避險的角色,其表現優於其它主要貨幣。不過長期而言,如果過度杠桿化的主權風險成為關注的焦點,那么英國過度依賴資本盈余和沉重的主權債務將會致該國和其貨幣於水深火熱之中。瑞郎歐央行9月初決定購買重債國主權債券之后,歐元/瑞郎成功突破第三季度阻力1.20一線。但歐盟危機可能會在第四季度和明年第一季度卷土重來,歐元/瑞郎將重回1.20下方,瑞士央行將再次感到壓力沉重,因其需要捍衛匯率底線,此外外匯儲備過多也將帶來弊端。接下來的一年瑞士央行和政府將密切關注匯率的波動。商品貨幣--澳元,加元和紐元盡管第三季度澳儲行采取了大量干預,澳元的表現仍可圈可點,兌美元重拾漲勢,但兌其余西方主要經濟體的貨幣表現並不突出,因鐵礦石價格暴跌,且澳儲行對未來一年經濟的預期降低。只有風險偏好回升、貴金屬和銅價格上漲才能提振澳元,因該國經濟基本面正在迅速惡化。反之,投資者撤離將令澳元受挫。澳儲行跟隨全球各大央行放松貨幣政策,表明澳元的牛市可能已經改變,推低該貨幣是為了應對疲弱的基本面,但澳元第三季度仍小幅上揚。與此同時,加拿大基本面的表現更加靚麗,但需要強調的是,我們談論的是強大的經濟體以及膨脹的信貸泡沫,而加央行或多或少地追隨著美聯儲的政策。如果原油價格下修,美元/加元將很快漲至平價水平上方,盡管未來12個月澳元/加元可能下跌但交易興趣將增強。紐元則較為復雜,因其流動性弱於澳元,且受澳大利亞經濟泡沫風險的影響較弱,因此其表現強於澳元。瑞典克朗和挪威克朗對於北歐國家而言,避險這一話題可能多此一舉。在兌歐元達到十年來的最高水平后,瑞典克朗第三季度開始疲軟並可能已經觸頂,但由於歐債危機的潛在擔憂,瑞典克朗和挪威克朗第四季度可能重拾漲勢。瑞典的基本面十分樂觀,但該國仍高度依賴出口,且瑞典央行貨幣政策基調更為溫和並可能下調利率至1%下方。由於挪威基本面強勁,挪威克朗一直是更為可靠的避險貨幣,但該貨幣交投清淡,即使是在市場波動加劇,甚至是未來數個季度油價受挫之時,交投興趣仍低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