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置之神」Tibo：我們又進入了「新AI時代」 市場還未理解這三大趨勢

作者：董靜，華爾街見聞

在一口氣發布20多項新產品後，OpenAI核心高管Tibo向市場拋出了一份關於「新AI時代」的未來指引：當模型能力在一年內再躍升10倍，整個網路的流量入口、交互邏輯和商業分發都將被Agent（智能體）徹底重構。

在剛剛結束的OpenAI DevDay（開發者大會）上，OpenAI一口氣發布了20多項新產品。大會落幕後的數小時，領導ChatGPT、Codex以及最新個人智能體平台「Dots」的核心高管Tibo Sottiaux接受了深度訪談。

面對市場對AI商業化落地節奏的關注，Tibo詳細拆解了OpenAI的下一步棋。他明確指出，儘管市場對新平台「Dots」表現出極高的熱情，但人們仍未對AI技術演進的「二階效應」進行充分定價（Pricing in）。

在未來的圖景中，網路的基礎設施將從「為人服務」轉向「為Agent服務」，而OpenAI依託龐大用戶基數構建的「開放生態與收入分成」，才是真正被市場忽視的商業黑馬。

他將新發布的Dots定位為AI的下一個核心入口，並透露ChatGPT Work與Chat將合併、Dots能力將內置至ChatGPT覆蓋12億用戶。他還確認OpenAI內部已有"6.1 Astra"模型但選擇不發布，並直言工作方式將"繼續劇烈變化，直到不再笨拙"。

市場錯判的三大趨勢與「10倍法則」

「人們到底沒有在價格中計入（Pricing in）什麼？」面對這一直擊市場預期的提問，Tibo給出了非常明確的答案：市場嚴重低估了模型降本增效的速度，以及隨之而來的交互方式重構。

他總結了市場尚未理解的三大趨勢：第一，網路上的絕大多數操作將由Agent完成；第二，模型將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變得更便宜、更快；第三，所有模態將實現真正的無縫融合。

Tibo直言，目前市場上很多基於AI的創業產品走錯了方向。

「我經常看人們在構建什麼，感覺他們就是沒有抓住重點。如果你逼自己一把，想象一下這一切在一年內變得比今天好大約10倍，你就會用完全不同的方式來構建產品。」

這種「10倍演進」將帶來巨大的二階效應。Tibo以Notion為例指出，當應用向Agent開放接口後，大量的操作流量將由Agent產生，這會給現有的系統帶來巨大的流量壓力和經濟模型挑戰。

「如果你的產品想在Agent時代取得成功，你必須為某種程度的規模化做準備。不可避免的是，大多數東西都將被Agent使用。」

真正的「沉睡黑馬」：超十億用戶的開放生態與收入分成

在此次DevDay上，個人智能體平台「Dots」無疑是最性感的概念。但Tibo在訪談中透露，他認為真正將產生深遠影響、卻被市場忽視的「沉睡黑馬（Sleeper hit）」，是OpenAI的開放生態系統及其商業化分成邏輯。

「我認為真正的沉睡黑馬是生態系統。我們對全面開放有著深深的承諾。」Tibo強調。

目前，已有16家合作夥伴接入了「Sign in with ChatGPT」。對於市場最關心的開發者商業化路徑，Tibo給出了極具想象空間的指引：OpenAI正在引入「共享經濟學（Shared economics）」。

「允許每個人通過擁有約12億用戶的平台發布產品，並從中受益。我們將向那些受歡迎且使用量大的插件付費，他們也將獲得部分收入分成（Revenue share）。」Tibo表示。

在流量分發邏輯上，OpenAI不再看重SEO或花哨的包裝，而是直接盯住核心商業數據：「我們會看留存率（Retention numbers）和插件的成功度與質量。如果你的插件不好，推薦就會停止。」

告別「提示詞工程」：UI的消亡與Dots平台的野心

對於現有的工作流和產品形態，Tibo表現出了極大的「不耐煩」。他認為，過去人們熱衷於設置複雜的循環（Loops）和圖譜（Graphs）來讓AI工作，但這並不是未來的方向。

「我不認為這是隨著時間推移它（AI）該有的工作方式。你只需要一個能學習的系統，你不需要去想『我必須用這種精確的方式循環它才能得到結果』。」

這也是OpenAI推出「Dots」的核心邏輯——一種24小時在線、不需要配置模型、能跨越所有設備的永久活躍智能。Tibo甚至預言了現有App形態的消亡：

「我自己都對模型選擇器（Model picker）、推理努力等配置感到疲勞，你簡直需要一個『模型選擇博士學位』。我希望能儘快擺脫所有這些。模型的能力已經快到了讓App幾乎完全消失的地步。」

關於Dots與ChatGPT、Codex的關係，Tibo透露了整合路線圖：ChatGPT的Chat和Work兩種模式將合併，減少複雜度；Dots的全部能力最終將直接內置進ChatGPT，覆蓋"12億用戶"。"我們想讓它真正無縫，"他說。

值得一提的是，Dots當天公測時每人只有一個"dot"，但Tibo確認，多個dot（虛擬團隊）的功能將很快上線，用戶屆時可以創建專屬角色的dot，比如他自己已有一個專門負責監控Twitter的dot。

安全護城河與算力分配：為何扣下「Astra 6.1」不發？

隨著模型能力的飆升，市場對AI失控風險的擔憂也在加劇。在這方面，Tibo透露了OpenAI內部的算力分配邏輯和安全立場。

他表示，OpenAI在安全棧上投入了極高比例的算力，甚至引入了「雙軌算力」模式：「你有一部分算力投入到主系統中執行任務，然後你有大量的算力投入到監控中，以確保主Agent沒有採取高風險行動。」

這種對安全的極度保守，甚至壓倒了發布新技術的衝動。Tibo透露了一個關鍵事實：「新聞里提過我們有6.1版本的Astra，但我們沒有發布它。這是我非常自豪的事情。」他解釋道，為超過12億用戶構建產品，OpenAI在安全上「不能賭博」。

招聘趨勢：打字速度不重要了，品味和判斷力才是

被問及招聘標準的變化，Tibo給出了直接的回答：

"正在消退的技能：打字快，這不再那麼有用了。正在上升的技能：極好的品味，真正理解用戶，與你正在為之構建的受眾建立連接。"

他還透露，OpenAI目前有超過120位YC系創始人在職，"這是一家超級創業公司。知道什麼是好的，並且有激情去構建真正重要的東西，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重要。"

對於新入職場的年輕人，他特別提到了團隊里一位名叫Ahmed Ibrahim的新人——從應屆生加入OpenAI，現在已負責OpenAI的全部計算資源及應用部署，"他是一塊海綿，以我從未見過的速度學習所有事情。"

被問及工作方式是否會繼續劇烈變化，Tibo沒有給出模糊的答案：

"會繼續相當劇烈地變化。即使在今天，它仍然感覺有點笨拙。我認為它會一直感覺笨拙，直到有一天它不再笨拙。然後你就會說：哇，我可以跟這個東西說話，就像我們現在說話一樣，它完美地記住所有事情。"

他將ChatGPT Spaces（共享協作白板）描述為這一轉變的"非常初期的開始"，並暢想未來："你可以想象我們有一塊共享白板，人與人之間、人與Agent之間都可以協作。"

對於AI帶來的"多做一件事"壓力和工程師的孤獨感，他坦言這是整個行業需要面對的問題，"AI的承諾不是每秒多一個prompt，而是減少噪音，讓你把注意力放在你真正想放的地方。"

訪談全文實錄如下（由AI輔助翻譯）：

Tibo Sottiaux：

我經常看到人們正在構建的東西，感覺就像你們還沒完全理解。你知道，如果你能逼自己一把，真正去想象這一切比今天好大約10倍，你知道，就像一年後，你會以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去構建。

Lenny：

你認為人們在判斷未來走向時，忽略了哪些東西？

Tibo Sottiaux：

網路上的大多數行為將由智能體來執行，如果你想讓你的產品對智能體來說是成功的，你就必須為一定規模的量級去構建。

Lenny：

在你日常工作中，你發現自己同時運行多少個智能體？

Tibo Sottiaux：

當我不斷探索前沿時，我發現自己在構建越來越大的智能體團隊。然後當我們在模型上取得下一次突破時，突然就會有一種感覺，哦，好吧，你知道，一個更大的智能體就可以搞定所有事情。於是我又把團隊縮小，然後就這樣不斷經歷擴張和收縮、擴張和收縮。

Lenny：

這讓我想到，有整個循環（loops）這件事，還有整個圖（graphs）這件事。

Tibo Sottiaux：

不得不去設置和擺弄你的循環，這也許是人們曾經興奮過的事情，但我認為隨著時間推移，事情不會是這樣運作的。你只是想要一個能自我學習的系統。你不一定想去思考，我要以這種方式精確地循環，以便得到結果。

Lenny：

你認為我們的工作方式還會發生更激進的變化嗎？

Tibo Sottiaux：

它將繼續發生相當激烈的變化。即使是今天，感覺還是有點笨拙，我認為它會一直感覺笨拙，直到它不再笨拙為止。

Lenny：

Tibo，感謝你來參加這次訪談。

Tibo Sottiaux：

是的，感謝邀請。當然。這個房間不錯。

Lenny：

你今天發布了大量的東西。你的睡眠怎麼樣？你睡得好嗎？你還好嗎？

Tibo Sottiaux：

我很好。很幸運有一支非常優秀的團隊。所以當我睡覺的時候，他們整夜幾乎都醒着。我們辦公室有一個很棒的房間叫做"圖書館"，我們把它完全改造成了一個超級作戰室。那裡的氛圍簡直無可挑剔。大家一直待到很晚。

Lenny：

你做了很長時間的工程師。你現在還在寫代碼嗎？你還在提交PR嗎？還是你現在主要在處理文檔和開會？

Tibo Sottiaux：

"寫代碼"究竟是什麼？

Lenny：

你還在提交PR嗎？我不知道，是這樣嗎……

Tibo Sottiaux：

偶爾合併一些代碼。從技術上講，有大量的代碼是被寫出來供我做各種分析的，比如了解業務、了解下一個功能、了解我們之前的發布情況如何。很多代碼是由Codex為此編寫的，你知道，我顯然不再手寫了。偶爾在周末，我會有一個小小的"治癒時刻"，純手工做一道LeetCode題。但那是我唯一真正親手寫代碼的時候。

Lenny：

在你日常工作中，你發現自己同時運行多少個智能體？

Tibo Sottiaux：

我以前同時運行的要多得多。後來我們很幸運地在ultrafast上取得了突破。所以現在，你知道，我感覺我能夠重新進入心流狀態了。所以擁有一個更快的智能體對我幫助很大。我很興奮我們即將推出六個月版本的ultrafast，很快。然後，是的，我認為這會有所變化——當我不斷探索前沿時，我發現自己在構建越來越大的智能體團隊。然後當我們在模型上取得下一次突破時，突然就會有一種感覺，好吧，你知道，一個更大的智能體就可以搞定所有事情，把所有內容保存在記憶中並持續學習。於是我又把團隊縮小，然後就這樣不斷經歷擴張和收縮、擴張和收縮。

Lenny：

你能詳細說說嗎？這讓我想到，有這整套循環（loops）的東西，然後又有這整套圖（graphs）的東西。這在某種程度上是那些東西的演變嗎，還是……

Tibo Sottiaux：

我覺得，需要去設置和擺弄你的循環，然後搞清楚這些，你知道，也許人們對此感到興奮，但我不認為這就是它最終運作的方式。我認為它真正運作的方式是——我們現在定位的方向，以及我們通過 Dots 發布的東西——你擁有一個極其智能的 Agent，它全天候運作，理解你的目標，理解你的偏好，從反饋中學習。我們發布的東西並不完美，我會從向我們的專業用戶開放這個產品中學到很多。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你只是想要一個能從你想要實現的目標中學習的系統。你不一定想去思考——就像我剛才說的，我要精確地以這種方式循環，才能得到結果。

Lenny：

所以現在有 Codex，有 ChatGPT 工作版，有 ChatGPT 消費者版，還有 Dots。我聽到的意思是，你認為我們正在走向以 Dots 作為與 AI 對話的主要方式，然後由它來啟動所有其他的東西。

Tibo Sottiaux：

是的，我認為從根本上來說，如果你退一步看，不管是不是 Dots，關鍵都在於從技術中解放出來，擁有這種永久活躍的智能，它知道自己需要做的一切，並且可以通過任何客戶端、任何屏幕來調用。你可以呼叫它，比如也許你走進一個會議室，它就出現在會議里，幫你記筆記；然後你在郵件里繼續跟它對接；如果需要的話，你可以發短信給它。不是說你需要一直盯着筆記本電腦，或者總是拿着手機，而是它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你不需要的時候又退到一邊。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這一切真正實現，因為我覺得像帶着筆記本電腦這塊磚頭到處走，你其實是被技術綁住了，而不是技術在為你服務。

Lenny：

我正想問你這個。感覺在過去大約兩年裡，我們的工作方式已經發生了太多變化，尤其是工程師，但很多崗位的日常工作都發生了顯著改變。我很好奇，你覺得我們是否正在逐漸穩定下來，形成未來——不知道，五年吧，或者兩年——的工作模式？兩年感覺太遙遠了，很難想象。還是說你認為工作方式還會繼續發生更激進的變化？我覺得它還會繼續變。

Tibo Sottiaux：

會相當激進地繼續變化。即便是今天，技術似乎終於在語音、多模態輸入輸出方面匯聚到一起了，但感覺還是有點笨拙。我覺得它會一直感覺笨拙，直到某一天突然就不笨拙了，然後你就會說，哇，我可以用跟我們現在對話一模一樣的方式跟它說話，它能完美地記住所有事情。如果我想頭腦風暴、想創意，它就能隨手畫出一個東西。我有一個協作界面——這就是我們用 ChatGPT Spaces 發布的東西——只是那個方向的開始，你可以想象我們有一塊共享白板，人與人之間、人與 Agent 之間都可以協作。我認為它將超越對話，超越你今天擁有的很多客戶端。而這一切現在都還沒有真正實現，所以我認為我們將經歷這場巨大的新變革。 我聽到的是，Dots 是那個未來的重要組成部分，這個 AI 助手會為你處理一切，你不必去想 Codex 還是 ChatGPT。是的，對於 Codex 和 ChatGPT，我們會合併——我們有 Chat，有工作切換開關，我們清楚地聽到了反饋，人們喜歡工作模式里的能力，但同時，有時候你又想用 Chat，因為它快一點，用起來也更順手。所以我們在合併這些，減少這種複雜性。 最終，我們也會把 Docs 的所有功能直接整合進 ChatGPT，為我們的 12 億用戶提升基礎體驗——到那時我們會看看用戶有多少。我們希望它真的無縫銜接。關於 Dots，有一件事讓我非常興奮，就是它沒有模型選擇器，沒有任何配置，你直接跟它說話。你唯一需要配置的就是你想通過哪些渠道跟它對話。

Lenny：

這感覺非常像電影《Her》里那種世界觀。不知道，你會經常想到那部電影嗎？就是那種概念……

Tibo Sottiaux：

我看過一次。 是的，我覺得這很有意思，去思考……也許我更多想到的是三四十年前的科幻小說，以及它有多麼有遠見。有沒有哪部特定的科幻作品對你影響最大？像《神經漫遊者》這樣的書，還有最初的《星際迷航》，我經常想到那個。《星際迷航》有一種特質，我覺得——那是一種非常實用的技術，很明顯，你可以直接跟電腦說話，它就為你做事。你可以跟你的飛船說話，它就行動，這正在變成現實，我們正在進入那個時代。

Lenny：

我們是在現場觀眾面前錄製這期節目的。外面排起了長隊，大家都在等着見你、聽你說話。 你怎麼看待這一切——你所處的這個位置，你肩負的這份責任？去構建你正在構建的東西，以及它對人們生活產生的影響。這是什麼感覺？你怎麼思考這件事？

Tibo Sottiaux：

我認為，成為社區的一部分、與人們共同構建，這非常重要。 在某種程度上，我們是在一起探索這項技術，以及我們能共同做到什麼。所以每次我跟人們交流，我就會被提醒——你在做這件事，而這是我根本沒有預料到的；它以某種方式影響了你的生活，也影響了另一個人的生活。總體而言，這既讓人非常謙卑，也非常鼓舞人心，我認為這對於構建真正對人類有用的東西來說是非常必要的。我不知道如果沒有社區，我們怎麼做到這一切。

Lenny：

這是我在很多做 AI 產品的人身上都聽到的——他們在發布之前根本不知道它會是什麼，直到發布之後看到人們怎麼使用它，看到什麼東西湧現出來。你說的感覺就是，要與人們共同構建，而不是說"這是我們的願景，我們已經想清楚了"。

Tibo Sottiaux：

就連 Twitter 社區總體上也一直很友好。

Lenny：

是的，你在 Twitter 上很厲害。有時候有點挑釁性，但確實很厲害。 你怎麼找到時間發推？我不明白像你這樣角色的人怎麼有時間坐在 Twitter 上，發推、回復。

Tibo Sottiaux：

我每天大概花半小時，刷一刷，然後在有靈感、有有趣的東西想說的時候做點什麼，通常就是在當下自然湧現出來的。完美的 Twitter 技能。還有，我們還沒有發布團隊 Dots，但今天我們發布了主要的 Dot，你可以配置它，可以習慣一個 Dot 連接你的應用能做什麼，但我們會發布創建多個 Dot 的功能。所以我有一個專門負責 Twitter 的 Dot。

Lenny：

好的，請繼續說。所以現在每個人都有一個點。對，現在他們不能添加更多的點。

Tibo Sottiaux：

是的。

Lenny：

他們將能夠擁有很多個點，聊聊這方面的發展方向。

Tibo Sottiaux：

是的，所以我們想從一個開始，也就是主要的點，這個點，你知道，你可能也會發短信給它，它能最深入地了解你的偏好，然後看看人們如何使用它，看看我們需要如何調整系統，通過與社區合作來學習，然後很快，你就能添加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點了。你需要多少就有多少，就像創建你的虛擬團隊一樣。然後你可以給它們分配特定的角色，對吧？就像，我覺得這並非絕對必要，但有時候我有一些需要相當多工作量的事情，比如幫我監控Twitter。然後，你知道，這就像是，好吧，這將是非常繁重的工作，足以占用整個一個點的工作量。這樣的情況下，你就可以有幾個點來分擔。

Lenny：

如果你想想今天發布的所有內容，感覺點（dots）可能是最性感的。我很好奇，有沒有什麼你認為沒有得到應有關注、但將來會變得非常重要的東西，也就是那種人們現在忽視的、具有遠見的重要內容。

Tibo Sottiaux：

我認為潛力最大的是生態系統。就是把一切都開放出來，以及我們對開放一切的深度承諾。我們已經與ChatGPT簽署了16個合作夥伴，對此非常自豪。就像我們開始這件事時，真的是在某個時刻突然想到的。去年我在和Pi和open code的創始人交談，當時就覺得，當然，你知道，你應該能夠直接使用Codex賬號登錄，然後使用相應的用量。然後通常我們就像握了握手，雖然是虛擬的，就像是，用這個認證就好，然後相信你不會做什麼不好的事情。你知道，那個發展壯大了，顯然變得相當受歡迎，然後我們把它做成了一個真正支持許多合作夥伴的正式產品，我很期待它能非常快速地發展。另一方面，就是開放所有基礎設施以及我們如何為ChatGPT構建的方式，包括插件擴展和插件發現。讓每個人都能通過大約12億用戶來發布產品，並從這種分發中受益。我們還有收益分成，雖然在主題演講中沒有提到，但我們會向那些受歡迎的、使用量很高的插件支付費用。它們將獲得一部分收益分成。 所以我認為這種對開放生態系統的承諾將會非常令人興奮。

Lenny：

太棒了。好的，舉個例子，比如說Notion，有人在ChatGPT中使用Notion插件或Figma插件，Notion和Figma能從人們在應用內的使用中賺錢嗎？

Tibo Sottiaux：

是的，所以我們有所有這些訂閱用戶使用ChatGPT，他們會獲得一定的使用量。當用戶通過插件或在其他產品中使用這些使用量，當他們使用"用ChatGPT登錄"時，我們將與他們建立一種收益分成機制，他們會獲得相應的報酬。

Lenny：

我不知道，讓人們對插件和生態系統感到興奮的一件事是，分發平台，一種讓自己被發現的方式，人們發現了我的應用，它就火了。你對那些想讓自己的插件脫穎而出、被發現的人有什麼建議嗎？

Tibo Sottiaux：

做一個好的插件。 是的，它的運作方式是這樣的，我們顯然會調整系統，但我們會看留存數據，看插件的成功程度和質量，然後我們就會開始在對話中向用戶推薦。所以你的插件可能就會被推薦給相當大比例的用戶。顯然，如果你的插件不夠好，它就會停止被推薦。好的。

Lenny：

太棒了，你們在關注使用該插件的用戶留存率。

Tibo Sottiaux：

是的。它是否真正在增加實用價值？它是否讓ChatGPT能夠做其他事情？

Lenny：

明白了。所以這不太像AEO那種，找到合適的關鍵詞讓人們寫關於你的文章，而是人們持續使用它，堅持使用它。 對，我認為是這樣。好的，所以你認為這是那個將成為大事的潛力股。我知道這有點像是第二次嘗試，你們曾經有過一個應用市場，這次是正確的方向。好的，這次會成功的。也許回到點（dots）上，因為感覺那是未來願景的重要部分。你們什麼時候開始做這個的？顯然，有一個開放爪子（open claw）的重要時刻，Peter加入了，有了基金會，然後是Grokbot、Muse和instinct這些東西。我猜，你們做了多久了？為什麼你們花了這麼長時間才推出產品？

Tibo Sottiaux：

你還記得Codex插件嗎？是的，第一個，那大概是一年前的事了，對吧？如果你回顧Codex Cloud以及我們使用的那個小動畫，我認為那就是Grok Bot的靈感來源。是的，這非常相似，我會說是驚人地相似。但認真地說，關於研究長期持續性的長周期任務，這是我們已經研究了超過兩年的東西。保持連貫性的記憶系統，大概也花了同樣長的時間。 我們把很多這些直接發布到了ChatGPT中。我認為人們真的很享受ChatGPT對他們了解那麼多相關資訊的感覺。我交談過的很多人都有這樣一個小故事，比如，嘿，我生病了，ChatGPT居然記得，你知道，我曾經燒烤，我在做龍舌蘭雞尾酒，用了青檸，然後它就說，你手上的這個燒傷其實可能是青檸引起的，是一種日光性皮炎，你就會想，它是怎麼知道的？這就是記憶在ChatGPT中運作得非常好的體現。所以我們在這方面投入了大量研究。所有這些加在一起，在Codex框架的基礎上，以及能夠以良好的效率7×24小時運行的能力，這就是我們用點（dots）發布的內容。所以這是許多個月工作的成果。然後一個重要的事情也是把安全和保障做好。這也是我們與Astra一起發布的原因，它是我們最安全、最符合價值觀的模型。 大量額外的努力都投入到讓點（dots）真正安全可靠上。

Lenny：

我想問來參加播客的嘉賓一個問題：你認為隨著時間推移，人類大腦在哪些方面會持續體現其價值？在實際工作中，你發現自己在哪些地方是不可或缺的，而AI又在哪些地方承擔得越來越多？你認為隨著時間推移，人類大腦在哪些方面會持續發揮作用，最能發揮作用？

Tibo Sottiaux：

是的。我認為這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我們如何構建這項技術。我們在OpenAI設計一切的方式，就是將人類置於核心位置，將其構建為人類的延伸——延伸你的意願和你的品味。所以它真的就像是這種超級賦能的東西。我認為只要我們繼續這樣做，它就能讓你把你想做的事情、你的創造力、你的品味，以某種感覺很棒的方式加以擴展。此刻它就像是一個真正的藝術工具，對吧？我們也許不再有程序員了，但我們擁有比以往更多的建造者。我認為有些東西將會保持深刻的人類本質，比如，人類想要學習，想要看到其他人類在構建什麼。你知道，我對此更感興趣——我在這裡，我不是在跟dot說話，我是在跟你說話，對吧？我認為這一點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將是真實的。

Lenny：

在工程師群體中，尤其是這樣，有一件事已經逐漸顯現出來。就是他們的生活發生了怎樣的變化——有更多的上下文切換。還出現了一種孤獨感的趨勢，他們整天在跟智能體交談，而不是跟其他人類交談。我很好奇你有多少時候會思考這部分——AI對人們生活的影響，以及你可能會怎麼做，有沒有解決方案？你有沒有想過什麼辦法來減少這種困擾？

Tibo Sottiaux：

是的，一直都在想。減少配置疲勞，這是其一。減少與智能體交談就像是一場孤獨冒險的感覺——你只是有這麼一段對話，就跟你的某一個智能體等待着，然後你有很多個智能體，你把很多事情都委託出去了。很多事情將會匯聚在一起，讓這一切變得更加愉快，這也是我和團隊花了大量時間思考的事情。所以我認為，對我來說，理想的完成事情的方式，就是把它置於你的物理空間中。就像我們現在這樣進行對話。它能夠觀察，比如這裡有我們的想法，我們可以在白紙上記下一些東西，然後它也許可以拿過去，在後台開始構建。然後你說，其實我有另一個想法，它就開始構建另一個東西，投影在屏幕上。然後你跟它說話，它就融入到與其他人類的對話中。你不會有那種疲憊感——不需要盯着屏幕，不需要思考怎麼提示它，它就變得像是超自然一樣。這就是我們的發展方向。我認為今天我們還沒有完全實現，但未來我們會實現的。

Lenny：

沿着這條線出現的另一種弊端，就是這種被迫要做更多的壓力。或者說因為我們能做更多，每個人都在說，來吧，同時運行30個智能體。你為什麼不發布更多？每個人都在發布更多。你認為這是可以解決的嗎？你認為這只是某種，我不知道，人類本性？我們能做更多，那就做更多吧。

Tibo Sottiaux：

我認為我們也聽到了Sam關於這方面的承諾，那就是減少噪音，讓你把注意力花在你想花的地方。那些也許重要、也許不重要的事情，它們都在爭奪你的注意力，只要稍微把那些聲音調低一點，讓你專注於真正重要的事情。我覺得很了不起，每次我去度假，花上一周時間完全斷開連接，我就開始以不同的、更有創意的方式思考，我非常期待看到，我們能不能把那種狀態帶入日常？也許你需要更少的會議，也許你不需要做那麼多，如果你得到更好的休息，你實際上會更有生產力。所以我認為作為一個行業，我們需要弄清楚這一點。但我認為這才是AI的承諾所在，而不是每秒多一條提示。

Lenny：

我現在正在構建一個機器人，是一種能量審計機器人，它會監看我的日曆，然後問我，這件事是給你帶來能量，還是消耗你的能量？這件事是不是別人也可以做？我感覺AI應該這樣說：嘿，Lenny，也許你可以去掉這些事情，這樣你會是一個更快樂的人。你最近有沒有用AI做過什麼特別有趣的事情，就像一個非常酷的使用案例，讓你覺得，哇，那真的太驚人了，讓我大開眼界？或者你聽說過什麼？

Tibo Sottiaux：

哦，因為有一件很酷的事情——現場演示失敗了，對吧，就在所有人面前。所以那就像，好吧，那不酷。但實際上我的dot，它意識到了……在Dev Day，我們有ChatGPT生產環境宕機了。所以它在現場演示前5分鐘給我發了消息，那實際上相當緊張，因為它說：嘿，生產環境宕機了。我就想，哦，好吧，然後它說：你想讓我試着修復它嗎？我說，我覺得你還沒到那一步，小dot。但謝謝你的嘗試。然後我聯繫了工程團隊，我們開始查看發生了什麼，他們修復了，但擁有這樣一個東西，它能理解——好的，有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正在發生，叫做Dev Day，有這個生產系統，有現場演示，它可能在使用這個生產系統，所以這兩件事是相關聯的，而且這件事五分鐘後就要發生，所以我應該通知他，因為他可能想知道。我認為這相當了不起。

Lenny：

哇，所以它只是知道這件事即將發生就告訴了你。我喜歡它想要修復它的那一點。然後你說，還不太行，你還沒到那一步。

Tibo Sottiaux：

我不認為它是那種，你知道，請來讓我給你留下深刻印象的那種。但那樣的話會是個更好的故事。

Lenny：

你對於給這些東西開放訪問權限有什麼感覺？我不知道，比如，它有沒有訪問生產代碼庫的權限，你知道……

Tibo Sottiaux：

它在有防護措施的情況下可以訪問一些生產系統。我們構建了，我們談到了專屬的docs，但專屬docs只是在額外的防護措施、額外的監控下運行，並且在它們自己的硬體上運行。 我們實際上在Mac Mini上運行了一些。我們構建docs的方式有一個根本區別，就是這個運行框架不在機器本身上運行，你知道，這一點可能很多人還沒有意識到。 它可以連接到任意數量的設備。 它有自己的電腦，你實際上也可以把它連接到你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上。隨著時間推移，你可能會把它連接到10個不同的設備，它可以控制所有這些，有點像一隻章魚。

Lenny：

所以你基本上是在和你的dot對話，它住在某個地方的虛擬機里，然後它可以……

Tibo Sottiaux：

對，可能是虛擬機，也可能不是虛擬機。它就是一個東西，你知道，它可以連接到很多設備。

Lenny：

你們真的在大量招聘。我知道你們在大量招聘。在你的面試過程中，你發現哪些技能是越來越受重視的，是你現在越來越看重的？哪些技能對於人們取得成功越來越重要？而哪些技能你發現是在走下坡路的，就是那種"好吧，我們不再那麼需要它了"的感覺？

Tibo Sottiaux：

我會說，打字速度快這個技能現在已經沒那麼有用了，這是在走下坡路的技能。而在上升的技能是，你知道，出色的品味，思考用戶，與你所服務的受眾建立連接。很多前創始人現在都非常成功，或者說，就是那種連續創業者。我們在OpenAI招聘時也發現了這一點，我們有很多創始人，我想我們目前在OpenAI有超過120位YC的前創始人。所以這就像一家超級創業公司。我認為，這種熱情，這種想要打造有意義之物的渴望，以及知道什麼是好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重要。

Lenny：

我一直以來都在論證，PM在這個時代會非常蓬勃發展，因為這基本上就是PM的工作。你知道，他們就是在問：我們應該構建什麼？幫助別人構建它，然後這對不對？這好不好？然後不斷迭代。所以我不知道。

Tibo Sottiaux：

我同意。好的，而且各種角色之間的界限也在模糊。所以，你知道，你可能之前只專注於設計，或者只是一名工程師，總是感覺有點不自在。但你知道，現在就是你大放異彩的時刻。

Lenny：

你會懷念工作中的工程部分嗎？我以前是工程師，做了10年工程師，你可能不知道。你知道，那種心流狀態，那種純粹構建、看着自己的作品成形的美妙感覺。你會有點懷念那些，還是就覺得，好吧，那是我過去的生活？

Tibo Sottiaux：

我，我確實懷念了一段時間。但現在，隨著真正超快的速度，我重新找到了那種感覺。所以我非常興奮地想要儘可能地將其民主化。當然，要讓它真正無處不在，讓超過十億用戶都能使用，還需要一段時間。但現在，你知道，憑藉我們能夠實現的超快速度，大約六個月，或者成本大致與Astra相當。所以這方面的進步真的令人震驚，甚至對我們內部來說也是如此，我們都在想，哇，我們能做到這些，也是因為我們在使用Astra，我們發現，你知道，我們可以把它推得非常遠。當你擁有那種速度，尤其是當你能夠用語音控制它的時候，你就會重新進入那種真正富有創造力的心理狀態，還有那種心流，它和過去的心流不同，但我並不懷念了。

Lenny：

是的，就像你最近兩個發布影音里，人們就站在那裡和他們的AI說話，一邊做飯，或者……

Tibo Sottiaux：

沒錯。

Lenny：

坐在躺椅上。我在活動現場閒逛時問了人們想問你什麼。有一件事被提到了好幾次，就是對新畢業生，以及職業生涯早期的人的建議。我想很多人都很仰慕你，他們想成為下一個Tibo。對於職業生涯早期的人，在做什麼、培養什麼技能、做什麼事情方面，你有什麼建議？

Tibo Sottiaux：

我認為下一個Tibo已經在OpenAI了，他叫Ahmed Ibrahim。我非常喜歡和他共事。他被OpenAI錄用時還是個應屆畢業生，現在他負責OpenAI所有的計算、算力集群和應用工作，這是一個巨大的責任，同時也構建了大量的Codex運行框架。讓Ahmed真正脫穎而出並取得成功的，是他極其善良，極其具有協作精神，並且總是努力解決真正重要的問題，但方式是不把自己放在首位的。 他就像一塊海綿，學習速度非常快，學習所有的東西，並且使用所有最新的技術，以我從未見過的速度在學習。所以他在短短幾個月到一年的時間裡，在公司的成長曆程真的令人嘆為觀止。他現在是我非常信任的人，負責OpenAI最棘手的發布工作。

Lenny：

好吧，我得把他請到播客上來。

Tibo Sottiaux：

你應該的。

Lenny：

那麼，思考一下OpenAI內部的運作方式，有什麼會讓人們感到驚訝的地方嗎？從外部來看，感覺就像是在不斷地發布代碼，事情有點像，你知道的，混亂但又很棒。我不知道什麼會讓人們對OpenAI內部的工作方式感到驚訝。

Tibo Sottiaux：

從外部來看，感覺就像是在不斷地發布代碼，事情有點像，你知道的，混亂但又很棒。我不知道什麼會讓人們對OpenAI內部的工作方式感到驚訝。我不知道這是否令人驚訝，但確實如此。你知道，正如我所說，很多前創始人在做很多自下而上的、非常令人興奮的想法，比如。Decisions API，你知道，進展得非常快。我們意識到，我們有一個非常好的模型Luna，我們可以做一些約束採樣，然後，你知道，把它以不同的形式發布到Responses API。然後，你知道，當我們這樣做的時候，它，你知道，就像，它更快，非常令人愉快。

所以在某些情況下，如果你深入了解內部運作，你會意識到，好吧，有這樣一個Slack頻道形成了。你知道，最初只有四個人在周末一起摸索，然後它變得像公司食物一樣普及。然後人們開始興奮起來，開始構建東西，他們說，哦，這個，你知道，我們可以支持視覺輸入，這比現有的任何東西都要好。然後，你知道，人們越來越興奮，人們開始以一種完全無序的方式參與進來，然後，你知道，一路推進，發布了一些東西。然後我們試圖保持很高的質量標準，然後，你知道，在某些東西發布之前叫停，或者，你知道，也許它們需要再打磨一下。有很多東西，你知道，我們今天可能會在Dev Day發布，但我們說，好吧，因為我覺得這已經很多了，讓我們稍微克制一下，把它們分散開來，這樣下周和後周我們還有更多的發布。

但這就是這種令人難以置信的自下而上的能量，然後，你知道，人們承擔起各自的角色，以富有成效的方式引導這種能量。

Lenny：

有一點關於OpenAI非常清晰且獨特，那就是你們似乎擁有很多自主權。你就像隨時可以按下重置按鈕，隨時在Twitter上發表言論。感覺這是一種非常獨特的文化，你擁有很多自主權，我想這背後需要大量的信任。也許，是的，談談這一點，因為感覺這是OpenAI的一個優勢，讓你們能夠更快地行動，就是這種文化理念。

Tibo Sottiaux：

你獲得了很多自主權，然後，你知道，你必須為此負責。所以，你知道，我們只是信任人們做出正確的選擇。然後，你知道，當事情出錯時，你知道，迅速修復，或者，你知道，從錯誤中學習。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好。你知道，這確實是一個非常賦權的環境。確實，我可以在任何必要的時候，任何感覺合適的時候按下重置按鈕。你知道，這是一種特權，也讓我能夠，你知道，以我認為否則不可能的方式真正貼近社區，對吧？我不必經過層層審批。

Lenny：

你說有時候人們會搞砸。有沒有什麼你在自主權和信任方面搞砸的事情？你搞砸了什麼。

Tibo Sottiaux：

是的。我認為有時候我本可以，你知道，讓團隊更有動力去構建那些不那麼複雜的東西，而不是一直追求複雜性。我認為，你知道，在Codex早期，我造成了幾次故障，這是我在OpenAI的早期經歷，我在第三天就把生產環境搞崩了。你知道，我只是，之後我還沒有被解僱，並且我吸取了教訓。

Lenny：

另一個人們想讓我問你的問題是，他們應該期待在接下來的，我不知道，一個月或一周內有多少次重置？

Tibo Sottiaux：

取決於我們搞壞多少次。

Lenny：

好的，所以這就是理念。你搞壞了什麼東西，然後重置。這就是，

Tibo Sottiaux：

是的，搞壞東西，慶祝事情。

Lenny：

那麼稍微放大一點來看，你認為人們在事情發展方向和將要發生的變化方面，有哪些還沒有充分認識到的？他們沒有像應該看到的那樣清晰地看到。

Tibo Sottiaux：

有很多事情我覺得還沒有被充分認識到。我認為網路上的大多數行為將由智能體來執行。模型將變得更便宜、更快，速度令人難以置信。我們最終將能夠以非常無縫的方式將所有模態整合在一起。

我認為，你知道，這三點，我感覺，你知道，當我看到人們在外面構建的東西時，就像不太，你知道，就像你還沒有完全理解它。所以，你知道，你幾乎快到了，但是，你知道，如果你只是推動自己，真正想象所有這些在今天的基礎上大約好10倍，你知道，就像一年後，你知道，你會以不同的方式構建。你是否看到了由此產生的某種二階效應，在這個大多數行為都由智能體執行的世界裡，可能大多數流量都將來自智能體。是的，你想到了由此產生的某些二階效應。

是的，有很多，你知道，首先，你知道，如果你想讓你的產品對智能體成功，你必須為一定規模的擴展而構建。我們與Notion密切合作，例如，當他們構建他們的MCP時，你知道，突然間，哦，好吧，你知道，它對所有這些實際上可以完成工作的智能體都可用了。我使用那個MCP，所以他們看到了大量流量湧入，這顯然給系統帶來了很大壓力，你必須弄清楚其中的經濟邏輯。所以這裡存在一種張力，你知道，如果你在構建產品，你知道，你是否構建一個界面？你知道，你可以暫時擱置這個問題，但這是不可避免的，對吧？就像，你知道，大多數東西將被智能體使用，朝着那個未來構建，我認為非常重要。

另一件事是，你知道，從另一方面來說，你知道，為人類構建絕對令人愉悅的新體驗，這些體驗真正受益於更多模態，是我認為，你知道，投資不足的領域。

Lenny：

在過去，比如說，一年內，有什麼是你改變了看法的，就是你曾經相信但現在看法不同的事情？

Tibo Sottiaux：

我原本預期我們要達到我們今天所擁有的這些模型的能力水平，你知道，比如像Astra這樣的，可能還需要一兩年。所以我不得不在這方面修正我之前的判斷。另外，我沒想到會這麼依賴語音。你知道，我現在有很多事情都是通過語音輸入或者直接呼叫我的智能體來完成的。我沒有預料到，你知道，那種感覺會好這麼多。所以我在這方面也不得不改變想法。 然後，你知道，你談到了招聘，有一件事是我之前沒有意識到的，就是年輕一代所擁有的那種令人難以置信的才華和活力，以及他們會是最先擁抱這些變化、並想方設法駕馭這一切的人。所以，你知道，這也改變了我對招聘和相關策略的看法。

Lenny：

進一步強調這一點，就是這樣一個想法：職場新人實際上擁有優勢，因為他們還沒有形成固定的工作方式，可以直接在AI上全力投入。

Tibo Sottiaux：

我認為還有就是那種能夠快速吸收和學習的能力。

Lenny：

所以你談到了模型變得越來越聰明、速度越來越快。 顯然，現在有很多關於AI未來能做什麼的討論，以及AI對人類構成的危險、"末日機率"之類的事情。你們放緩了一些訓練，你們，大家都在控制前沿的節奏。你怎麼看待AI這個世界以及它對人類的潛在風險？你是怎麼想的？

Tibo Sottiaux：

對我來說，控制前沿節奏就是提前進行大量投入，而且投入的力度要遠超我們認為應該投入的程度。 投資於模型的對齊和安全，投資於安全防護，投資於護欄機制。我們正在把越來越多的算力用於某種二級監控。所以你有，你知道，所有投入主系統的算力，也就是那個正在執行工作的智能體，然後還有所有投入監控的算力。你知道，監控主智能體，確保它不會採取風險過高的行動，或者在任何看起來像是遭到提示注入的情況下，不去打斷它，而是直接進行干預。我們在API技術棧上的大部分投資，實際上並沒有流向安全技術棧。 所以對我來說，這就是面對這一切的方式，你知道，你要確保自己極其穩固。這就是我們正在做的事情——我們尚未發布在能力上超越Astra的下一個階段。我們確實發布了一個與Astra智能水平相近但效率更高的版本。所以我們對此感到非常放心，但我們將繼續在這方面大力投入，我對我們迄今為止的方法感到非常滿意。 你知道，我認為，這也上了新聞，我們有6.1版本的Astra，但我們沒有發布它。這是我非常自豪的一件事。

Lenny：

所以我聽到的是，你對我們能夠解決對齊問題以及AI做出真正糟糕的事情持樂觀態度。最近AI確實做了很多非常不好的事情，比如Hugging Face那些事。但我聽到的是樂觀的態度，認為我們會解決它，一切都會好的。

Tibo Sottiaux：

是的。而且，我感到，你知道，這顯然是一種深重的責任，但同時，你知道，如果你想想OpenAI的激勵機制，你知道，我們為12億人構建產品。我們不能搞砸這件事，對吧？ 你知道，我們非常認真地對待我們交到這麼多人手中的東西，包括那些自身並不太懂技術的人。你知道，你必須把它做對。所以，你知道，我們在這方面不會去賭。

Lenny：

最後一個問題，關於當前應用的狀態，有什麼讓你感到煩惱的，就是那種"我們必須解決這個問題"的感覺？

Tibo Sottiaux：

我感覺這些模型已經快到那個程度了，但還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就能讓這個應用幾乎完全消失。你知道，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真正達到那種極致簡潔的狀態。就連我自己也會被模型選擇器、推理力度，以及是否使用多智能體還是Ultra，或者它到底能做什麼，搞得精疲力竭，你幾乎需要在模型選擇器上擁有一個博士學位。 對吧。我只想儘快把所有這些都去掉。

Lenny：

太棒了。Tibo，感謝你來參與這次訪談。

Tibo Sottiaux：

是的，謝謝你邀請我。

來源：金色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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