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博邁投資長觀點】股市≠經濟

新冠肺炎疫情打亂了我們的日常生活,也打亂了標準普爾 500 指數與美國經濟之間的關連性。

新冠肺炎奪走許多寶貴的生命,打亂日常社交生活、全球供應鏈、就業市場、以及整個醫療衛生體系。 

除此之外,這場疫情危機也打亂了股市與實體經濟活動之間的關係。 

悲觀的看法

即便上週再度大跌,今年以來美國標準普爾 500 指數累積跌幅仍不到 15%。儘管在 3 月中的跌幅比年初至今多一倍,但即使如此也只是典型經濟衰退時通常會預期的跌幅而已。

然而,投資人只要環顧一下全球經濟環境,就不難發現眼前絕不是典型的經濟衰退。身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與全球經濟成長的火車頭,第一季中國經濟成長率逼近 - 10%。歐元區與英國的第一季 GDP 成長率分別為 - 3.8% 與 - 2%-且這個數字還沒完全反映全球經濟活動停擺對於英國與歐元區帶來的真正影響。上週五,美國公佈 4 月份工業生產指數並寫下 - 15% 的年增率,零售銷售數字亦負成長 22%。 

此外,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內,一場疫情就摧毀美國耗費 10 年創造的就業數目-且就連失業也呈現分配不均的情況。聯準會主席鮑爾在上週對美國經濟發表悲觀的看法,並指出年薪在 4 萬美元以下的美國家庭,有 40% 的家庭在 3 月份就有一個家庭成員失業。更糟糕的是:部分經濟學家認為 5 月份美國失業率可能會高達 20% 至 25%。 

儘管如此,最壞的情況說不定已經過去。包括那些疫情的重災區在內,多數歐洲國家的經濟活動開始緩步解封。美國共有 29 個州-約佔美國 GDP 的 40%-開始允許部分非必要的商業設施回復營業。現在,各國抗疫政策也出現重大的調整:除了救治病患,政府官員也開始討論該如何救百姓的生計。 

儘管如此,可以確定的是接下來的經濟復甦之路會相當漫長、艱辛,且會留下無法彌補的傷害,同時也將凸顯財富、醫療資源、與教育機會分配不均等各種殘酷的現象。面對種種分配不公的問題,接下來民眾可能會要求將更多經濟成長的果實分配給勞工,而不是由資本家獨佔。倘若分配不公的情況持續惡化,在最糟糕的情況下可能會引發社會動亂。 

面對這種局面,標準普爾 500 指數為何還能穩穩站上 2800 點呢?

報酬特性大相徑庭

事實上,這一點也不奇怪。 

部分指數成份企業-尤其是景氣敏感度最高的企業-受創程度與實體經濟不相上下。截至 5 月 15 日為止,今年以來金融產業累積下跌超過 30%,汽車產業的跌幅更是高達 40% 以上。 

然而,這些景氣循環產業承受的跌幅,卻被其他產業的報酬表現蓋過,例如非景氣循環產業(例如健康護理與核心消費),或是原本是景氣循環股,但在這波疫情危機下有助於解決重大挑戰的企業(例如科技與電子商務企業,其中包括支持標準普爾 500 指數表現相對領先的科技巨擘)。 

2000 年以來,具備防禦與成長特性的科技與非景氣循環類股佔標準普爾 500 指數的市值比重已攀升至 70%,且市場分析師預估這類型企業的第二季盈餘成長率「只會」負成長 13%,遠遠低於金融與景氣循環產業的 - 71%。 

如此分散的報酬特性也出現在其他股票指數的身上。 

標準普爾 500 指數都是由超大型企業組成,但是美國 45% 的 GDP 都是來自員工人數不到 500 人的小型企業。不同於標準普爾 500 指數,由中小型企業組成的羅素 2000 指數今年累積跌幅已接近 30%。同時間,由大型企業組成的羅素 1000 成長指數的跌幅不到 3%,但是由小型企業組成、且金融與景氣循環類股佔大宗的羅素 2000 價值指數則下跌近 40%。

沒有一個股票指數毫髮無傷 

簡單來說,標準普爾 500 指數不等於實體經濟活動。儘管新冠肺炎疫情似乎打亂標準普爾 500 指數與實體經濟之間的關連性,但是兩者之間的相關性本來就不算特別顯著。 

故此,在經濟數據表現如此疲弱的同時,即便看到標準普爾 500 指數展現相當的韌性,我們也毋須感到訝異。然而,這不代表標準普爾 500 指數能夠完全不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傷害。長期而言,金融市場終將反映經濟基本面。 

我們認為全球經濟活動要徹底擺脫疫情的陰霾,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且這段時間經濟活動承受的損失,也需要時間慢慢修復。面對如此嚴峻的經濟衝擊,即便是最具韌性的企業都可能在一個季度內損失兩位數的盈餘,自然也就不會有任何一個股票指數能夠毫髮無傷。如同我們在上週所說,未來標準普爾 500 指數將持續走在起伏震盪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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