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志昌專欄】朱民、李嘉誠、佐立克與AI?

壹、前言
(圖一:前人民銀行行長朱民博士,維基百科)
(圖一:前人民銀行行長朱民博士,維基百科)

前 IMF 副總裁、華籍世界銀行經濟顧問、前人行副行長朱民說;中國將停止對美國矽谷的科技產業投資。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華為事件」,尤其是華為財務長孟晚舟、在加拿大轉機被拘留,美國確定運用司法引渡程序到美國。從華為執行長任正非對內部宣告,華為未來營運進入非正常狀態後;中共中央與美國貿易談判代表,雙方互動出現雜音。華為雖非國營事業,也不在全球任何股票市場掛牌;但是任何人多知道它充滿中國軍方特質。自從美國政府正告其國內政府機構,為國家安全不能使用華為、中興等通訊設備後,貿易糾紛範圍與底線消失,現實發展呈現發散狀態。這種趨勢對於全球貿易多非好事,因為貿易順差 X-M 的衰退已顯而易見,再加上固定投資 I 的降溫;依據凱因斯乘數與加速效果負向發展,全球 2019 年 GDP 成長率堪憂,上升時會加速、下降後當然也可能拋物線下墜。朱民博士曾應邀於 AFF 午餐會主講,本文當時提問獲得貼切回應。

這在 AFF 重要首日午餐會報中已感受,由中國大陸「中金公司」埋單,主辦單位邀請世界銀行行長佐立克先生主講。會場圓桌午餐約有近八百人;每個人乙份精緻套餐供應。每年由參與午餐人數、多可見到當時全球經濟景氣市況,此次較 2018 年顯著減少近數百人;總體經濟景氣循環趨於保守市況顯著。就在這場地、香港灣仔會展中心前一周末,首富李嘉誠所屬「長和」集團,就在此舉辦員工尾牙;計 2,000 多員工餐會。李嘉誠以顧問,長子李澤鉅以集團執行長身份,對未來公司營運、總體經濟觀點提出觀點。李嘉誠說今年香港樓市價格、起伏將趨於劇烈,投資者買房者宜慎防價格劇烈下跌。李澤鉅言比起 2016 年,未來集團將大增 50% 固定收益。兩位企業巨擘前瞻應是:樓市不宜再買進投資,即使買進也會先行找到承租客,以房租固定租金收益為主,獲取穩定現金流量。

(圖二:香港長和集團創辦人李嘉誠先生,AFP)
(圖二:香港長和集團創辦人李嘉誠先生,AFP)
貳、世界銀行對當前全球重要金融議題觀點?

世界銀行行長佐立克先生是美國人,布希喬治時代的經濟貿易官員;曾經協助海峽兩岸同時進入 WTO 世界貿易組織。佐立克在年輕時,曾經拿獎學金與太太在香港的大學研究,住在中環;因為愛跑步因此對香港非常熟悉,跑遍香港各島。佐立克對於台灣、大陸與香港熟悉。他說亞洲的領袖一般多有長遠考慮,但是無論如何未來經濟成長會變緩、會出現結構性問題。川普最大的缺點是,對於中間財產品設下障礙;未來會有越來越多的國家,也會跟進對中間商品設下貿易障礙;全球性全方位貿易保護主義已由 2018 年起盛行了。在 1997 年到 2007 年時,全球的 GDP 是兩倍於貿易量,但是 2015 年開始降低為 1.5 倍;如果貿易保護嚴重,則貿易金額與 GDP 之間,倍數互動還會再度下降。以極為長遠的眼光,未來美國的有效需求會降溫,會由中國慢慢替代;但是中國人口增長已經遲緩下來,因此生產模式也需要改變。川普關稅提高到 12%;左立克認為,越來越多的國家也會如此跟進,限制中國商品的貿易;全球保護主義將會盛行。未來美國消費者有效需求會下降,中國這邊需求會上來;但是因為中國的勞動人力成本將會提高,因此中國需求也會降溫。工資提高、需求增強,但產品成本也提高,利潤變小、售價提高轉為負面循環。

午餐會主持人,中金公司的執行長畢建銘認為,中國進行「一帶一路」趨勢不會改變,中國更會朝國際化經濟前進。粵港澳地區的 GDP 共為 3.5 兆美元,對香港與中國大陸發展多很重要。在香港交易所交易當中,約有 2/3 的資金是來自於境外,粵港灣經濟區域總共涵蓋 11 個城市,GDP 應有 3.5 兆美元。如果第一個綠色債券發展起來,及虛擬銀行建立,則香港會成為世界各國融資給中國的管道,在一帶一路建立中,融資需要國際化。中金公司的規模非常大,其承做業務為主權基金、海外債券、私募基金,總金額為 1,000 億美元

由於美國總統川普對貿易保護垂青,因此未來全球對於貿易的規則,會發生權力真空狀態。過去 17 年以來,全球多認為美國會與時俱進,提出新的貿易規則;結果卻是川普終結這一切發展。未來每個國家多會鼓勵自己企業出口,同時對外執行保護主義,WTO 的規則會出現混亂;三個主要國家的利益難以平衡:美國、日本與中國。未來有幾個產業在國際間有機遇,數據挖掘 Data Mining,新的技術對於貿易會有需求;生物醫藥產業蓬勃,但是歐盟對於生物醫藥產業卻非常謹慎。由於人口老化關係,生產效率會被限制,這與 19 世紀末期的情形是相似的,就是出現新舊產業的調整。其實北京需要科技新的商轉技術轉讓,另外還有市場准入。國家資本主義各種弊端隨著時間推演,會有沉不住氣的一天;也就是中國無法以,國家資本主義度過這次難關;它必須在經濟政策、或是官僚體制之上,做出一些可以讓市場機能發揮自由空間。這個機能就是市場價格機能,也就是亞當斯密斯所說的,市場的供給及需求、那一雙看不見的雙手。換個角度也是達爾文進化論,所說的強者生存原則。

叁、世界銀行行長看世界新經濟前途?
(圖三:世界銀行行長佐立克先生,AFP)
(圖三:世界銀行行長佐立克先生,AFP)

左立克說,中國政府與企業會在於 2025 年達成對全球其它國家多數科技的掠奪。川普放大了中國問題在國際的音量,但是對於其它亞洲國家要維持平衡。川普想要在一個任期時間內解決問題,這是不可能的。多數的美國人多說,現在就要啟動機制、一些戰略,讓中國落入標準體系中。美國資本主義面對中國國家企業,需要提出類似化學武器般的力量,才能夠有效制衡。雖然到 2030 年全球的人口會達到 85 億人,但是數位化與人工智慧,這一些可持續業務,很難於不可持續的環境中持續成長。未來這些新產業的玩家,需要改變服務的流程給他們的客戶。這包含對於遠程數位信息,信託與授權等等信任過程。這幾年以來世界發生了一些改變,2008 年之前大家多會關注美國奇異公司,但是現在這種現象消失、轉變了。未來數位化的世界需要共贏與合作,這些合作的原則會越來越重視客戶,50% 的中國金融機構會認為,交易工作對於客戶是非常重要的。在綠色金融方面,如果沒有制定一些共同準則,在目前跨國企業佔全球企業 80% 的情況下,是很難能夠持續推動的,HSBC 的執行長也希望轉型綠色經濟,但是這樣的融資無異於,將氣候風險列入金融體系中。有必要將金融拉高到此一層次?

未來的數據要具有保護措施,個人數據要有隱私權。跨國、跨公司建立數據的運用監管制度,要採取一切措施讓這些新的經濟型態做到可持續化。這在臉書的事件上就非常清楚,因為這家公司破壞了信任,因此市值大為下滑。大家多認為越南是,東協的最大投資機會所在,但是這需要弱化政治才可進行,未來的世界會進入對抗性的環境中,因此溝通與協調變得非常重要。IMF 對於新經濟的定義變得很重要。未來最被看好的產業是健康、保健、醫療保健與電信、媒體與保險。在過去幾年當中,中國市場在保險費用支出的增加,成長幅度很大、貢獻全球保費收入的 50%。

肆、結論:新舊技術的過渡與交替期間會有多長?
(圖四:全球最便宜的 AI 股價在台灣?鉅亨網專題)
(圖四:全球最便宜的 AI 股價在台灣?鉅亨網專題)

AI 有三個過程:感知、思考與運動,目前在中國五大銀行的客戶問題,多是以 AI 在回應,目前 AI 只是第一個 10 年而已。以技術層面而言,中國的特色是在於資料的蒐集,而美國則在於技術研究進步;但是雙方在商業的運用層面上,技術看起來是差不多的。全球三大人工智能產業是美國、中國與以色列。中國因為來自於政府的支持與扶持,因此在此產業表現突出。如果一個企業可以掌握到該項產業的核心資料,就不會畏懼 BAT 的威脅;中國成功的 AI 亮點,多是由美國資金先行支持,中國資金對於這塊地募資仍然保守。投資 AI 需要 Cooking 時間。AI 的人才仍然匱乏,中國目前的職業教育制度,只能夠滿足一部份、未來五年仍然缺人。但是中國政府對互聯網,執照的發放具有彈性;阿里巴巴在杭州申請醫院互聯網,市政府在一周之內就發了。中國 AI 公司小愛的執行長說,夢想是創新的驅動力,對於技術要有熱誠,對於電子工程要有很好發展歷史。在過去 10 年當中 AI 的獨行是失敗的,要有附加價值才能成功。AI 也可以改善農業技術,也可以改善金融業工作效率。

(提醒:本文以金融專業參加國際金融會議,瞭解全球金融產業發展與投資趨勢,因各國與會者眾、恐有表達不周;以香港貿易發展局官網,「亞洲金融論壇」(AFF) 資料為依據。)


亞太區域發展暨治理學會首席經濟學家邱志昌 | 邱志昌

淡江財務金融學系博士、統計學系傑出系友;淡江大學副教授。2015年香港亞洲金融論壇(AFF)台灣代表團長;中華民國第一屆投信投顧公會理事。專注全球金融市場趨勢預測研究,常接受國際投資銀行、國內金融業金融投資諮詢與論壇邀約;常出席資策會大陸產業經濟會議、金融研訓院研究計畫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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