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鉅亨看世界〉美國煤業川普難救

西維吉尼亞州出路難尋(圖:AFP)
西維吉尼亞州出路難尋(圖:AFP)

在 John Denver 膾炙人口的歌曲〈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中,西維吉尼亞州是人間天堂,有著藍色山脊的群山和雪納杜河,靠著阿帕拉契山的煤礦,為這裡帶來半個多世紀的好風光,許多城市都因此繁榮。

不過在 21 世紀,這裡卻成了衰敗的象徵,煤礦業沒落讓這裡家家戶戶都蒙受壓力。因此,當川普登高一呼,大喊「復興美國、重振礦業」,這裡就成為最堅定支持川普的一群。

由當前的發展來看,美國的煤礦似乎略見復甦,去年第 4 季以來好消息不斷,雖然仍看不到光明的前景,但至少有機會擺脫谷底-即使,這可能和川普想盡辦法要鬆綁的環保法規,關連並不大。

煤礦業谷底翻身

據《法新社》報導,西維吉尼亞的煤礦產業有著百年以上歷史,但最近幾 10 年持續萎縮。1948 年全盛時期,這裡的礦工人數達 12.5 萬人,如今已減少到 1.3 萬人,產量來到 19 世紀以來的最低點。

這使得西維吉尼亞,成為美國少數人口外流的州。特別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們,紛紛前往外地尋求機會,勞動人口由 2009 年初的 82 萬,減至今年初僅約 78 萬。

《彭博》報導,從 2008 年到 2016 年,西維吉尼亞州煤礦產量,由 1.17 億噸暴降至 3660 萬噸,成為發電主力的廉價天然氣,是助長這場大崩潰的最重要因素,帶來工廠破產、礦工失業。

川普承諾要讓煤礦業重生(圖:AFP)
川普承諾要讓煤礦業重生(圖: AFP)

這樣的趨勢,正在今年呈現逆轉,據美國能源情報署統計,至 4 月中旬,西維吉尼亞州的煤礦產量,同比增加 9%。

這是因為過去 1 年,冶金煤價格上漲了 3 倍,這種煤用於煉鋼,而在北美以外的地方少見生產。同時,在國際因素上,中國加強去產能,帶動了 2016 年以來的反彈。而今年 3 月,熱帶氣旋 Debbie 重創澳洲海岸,破壞全球供應,使美國煤更具價值。

投資者逢低買入

華爾街很快見到趨勢改變,看好煤礦業可由谷底反彈。礦業分析師 Jeremy Sussman 表示,主流投資人現在看好煤業,情況完全不同於 6 個月前。

Logan 縣已見到新的礦區,預計在今年夏天全面投產。公司在 3 月招人,準備召募 40 人,有超過 850 人應徵,是近年少見的狀況。高技能的職位更是各公司爭搶的對象,部分公司提供 1000 美元簽約金,及全額醫療保險,搶奪機械工及電工加入。

Craig Branham 正是靠著去年底的產業回流,重新回到工作崗位。他相信,由於川普擔任總統,這裡已經有很多改變,煤礦業又見到希望。

但煤礦業的回溫,很可能只是短暫現象,至少許多的業者及分析師都抱持看法。

本地設備維修公司 Logan Hydraulic 今年的訂單增加 40%,讓這個 2 人公司異常忙碌,可能無法消化所有工作,不過公司老闆兼機械師 Scott Skeens 還未打算新徵員工。

Skeens 說,自從川普上任後,業務也在好轉,他也希望盡快可以聘請更多的人。

榮景恐一去不回

不過,在 Logan 市中心,咖啡店老闆 Michael Cline 並沒有看到城市變得繁忙。

做為礦工之子,Cline 回憶,過去的交通擁塞,現在還看不到這種光景。他相信,外來的公司只是在炒作「川普題材」,這裡的經濟必須轉型,變得更加多元,才能走出「鬼城」的陰影。現在進來的錢一旦發現不對,遲早開溜,情況只會變得更糟。

西維吉尼亞州礦業衰退(圖表:AFP)
西維吉尼亞州礦業衰退 (圖表: AFP)

美國第 2 大煤礦產商 Arch coal 總裁 Paul Lang 指出,川普主張的放鬆監管、提振基礎建設支出,的確會對礦業有幫助,但這並不是答案,更不是未來。現階段看到的復甦,主要還是中國正在去產能的貢獻。

Lang 表示,天然氣仍然是美國最多電廠的首選燃料,這代表煤礦業依然無法復興。他表示,隨著天然氣崛起,煤業出現崩潰,這正是 Logan 縣衰敗的主因,而這個趨勢,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西維吉尼亞大學能源與可持續發展中心主任 James Van Nostrand 抱持相同看法,認為煤礦產業再也回不來了。天然氣才是煤業的最主要對象,它很便宜、又乾淨,川普自己就主張擴大美國頁岩油鑽井數,而頁岩油的開採,正是天然氣的重要來源。

即使,美國煤業因為當前的環境,出現了些許生機,但在目前的大趨勢下,當你沿著鄉間小路,回到的依然會是自己的家鄉,可能不會是重見繁榮的市鎮。    (文:劉祥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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